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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梦桥一怔:“奖励,怎么奖励?”

    乔梦桥回转身来:“盼盼,拜托你,要加倍照看好小朱。”

    一轮玉盘似的皓月已经悄悄照到了接待室的窗前,夜露给整个工区披上了一层厚厚的浓霜,在寂静的夜里泛着圣洁的寒光。

    盼桥不高兴:“那……你就这样走了?”

    他轻轻在盼桥额头上吻了一下。

    盼盼:“你现在想去找她谈吗?”

    盼桥:“回避战术。”

    乔梦桥与盼桥无声地依偎着,彼此可以觉察到对方的心跳……

    手机里立即传来了黎总工的声音。

    盼桥犹恐乔梦桥逃走似的:“只要你想让我做的,我都愿意做。”

    乔梦桥随手拉熄了头顶的日光灯,将盼盼的头捂在自己胸口上……

    盼桥立即愣住了:“玉秀姐的电话?”

    盼桥:“为什么要这样急?”

    盼桥眯着美丽眼睛,幸福地自撰起仿古词:“夜阑独倚君怀,西南新月眉弯……”

    盼桥:“只要今后不与她接触,不给她照面,就没事的。”

    乔梦桥踩着月光下的浓霜,急速地朝通海大道奔去,渐行渐远……

    盼盼噘了噘嘴:“又装糊涂,非得别人主动?”

    “你的手机里有秀姐宾馆等你的短消息……”盼桥说。

    斯时,杭州湾大海带着打桩声的幸福战栗,宛如在缅怀昔日的偏僻和苍凉,在缀满星云的蒼穹笼照下,万物似乎定格了。

    乔梦桥语气变得郑重:“盼盼,我想与她好好沟通一下,也许她一时想不开,看她的情绪再决定。”

    乔梦桥长叹了一口气:“盼盼,我知道你的心,这样吧!我希望你先做善事好吗?”

    “这你不懂,我们在造前人没有造过的大桥,海上什么样的情况都有可能出现。再过半个月,南岸引桥工程就要开工,我和示范作业队又要转到那边去了。”

    乔梦桥说:“对不起!我的腿,在陆上打封闭,你现在在哪里……什么,还在船上等我……好好!黎总工有话……”

    “你没发觉,打桩机没声音了。”

    盼桥:“样板桩都打到海底了,还怕啥?”

    乔梦桥情不自禁地捂了捂盼桥的头,闻了闻她秀发上那股带焊锡味的清香,轻声说:“小时候亲得还不够多吗?”

    乔梦桥听着盼桥似是而非的“回避法”,心里明白盼桥已经研读过朱玺的全部《手记》了。

    盼桥:“怎么的?”

    “你不高兴?”

    此时大海北边传来的打桩声突然断了,世界顿时变得一片宁静。

    窗外,唯有澎湃的潮水在月光下一浪一浪地撞击着坚实的塘堤。

    盼桥伸手按住了乔梦桥口袋里的手机:“我们难得碰面……”

    乔梦桥:“虽然她的性格孤怪,我相信,只要有人真心关爱她,她会回心转意的。”

    盼桥幸福地摇摇头:“没说什么?”

    盼桥:“好,你放心去海上,我按你的意思去做她的监护人。”

    乔梦桥的手机响了。

    “或许海上有急事……”乔梦桥挪开了盼桥的手。

    盼盼沉静了一会,说:“我倒有个办法。”

    乔梦桥收起手机,歉疚地说:“电器线路出了故障,桩机自动停了。”

    乔梦桥:“回避?躲猫猫……”

    盼桥嘟哝了一声:“勉——强!”

    乔梦桥:“啥事都有可能发生,正组织人员查原因。黎总工问我能否马上回海上。玉秀也在船上等着我。”

    盼桥惊问:“怎么,马上要走?”

    乔梦桥惊奇地:“为什么?”

    乔梦桥:“老家办喜酒的晚上,你为什么不睬我,生气了?”乔梦桥问。

    盼桥:“还头一天开锤呢?”

    乔梦桥颔首:“生命宝贵,人的想法是会随时起变化的。”

同意与她……”

    乔梦桥:“是的。现在我一则觉得太唐突,规劝绝非易事;二则我也没有时间。”

    他推开面条盒子,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海面大桥中轴线上的煌煌灯光,说:“盼盼,你的办法也不失为一种暂行办法,我真的挤不出别的时间去找她……”

    乔梦桥掏出了手机,手机里传来了玉秀甜脆的声音:

    盼桥:“叫我当摄像头,不离不放监控她?”

    “焊枪还有沾焊膏的停顿呢!桩机也得有维修的时间。”

    “沉下第一根钻空桩。”

    盼盼的美目瞥了乔梦桥一眼,说:“那你奖励我一下……”

    乔梦桥:“嗯!”

    乔梦桥惊愕地探窗眺望。

    盼盼翻开了《寡妇手记》:“看,她不明明写着:‘我已抱定主意,同你大哥见面托孤之日,便是我投海奔你之时’。也就是说,你不与她见面,她就无法将亮亮托付给你,也就不会去自寻短见了。”

    “我没察觉。”

    乔梦桥:“是的,排解她的厌世情绪,疏导她的精神压力。”

    乔梦桥感激地伸出双手,抱住盼桥富有青春气息的身子,可他又“咯噔”了一下,脑海里似乎浮现出当年在桥闸下抱起遗婴的情景。他松开了手,克制地说:“盼盼,你懂事,善解人意,谢谢你!”

    盼桥惊奇:“秀姐她等你做什么?”

    盼桥:“做伴?”

    盼盼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凝眸眺视着,直至他的身影隐没在寒意丝丝的海边夜幕里。

    乔梦桥痛苦摇头:“无路可走了。”

    盼盼惊慌了:“你真要违心接纳她?”

    “男人就粗心。”

    乔梦桥:“假如朱玺同意的话……”

    乔梦桥问:“黎总工,打桩机怎么没有声音了?……嗯……嗯。我封闭针打上了,也不痛了……嗯……好的,我去码头候船。”

    乔梦桥睁大了眼晴:“什么办法?”

    “做什么?”

    “好,我就像小时一样焐焐你吧!”

    盼桥:“那你不去找她了?”

    盼桥拭着泪花:“你说吧。”

    “有点。但身上不舒服。”

    乔梦桥:“你答应我,做你不很愿意做的事情。”

    乔梦桥:“她是去看海里打桩的,我托她帮忙解决员工家属的困难,可能找我有事。”他边说边往门外走,没把玉秀想甩掉徐家丰的事说出来。

    乔梦桥吃惊:“你在嘀咕什么?”

    盼桥突然抱住了乔梦桥:“不!我和你,在老家已经办过喜酒的,村坊上的人谁都知道。”

    盼桥仰头笑道:“那时候,能同现在比吗?”

    “喂!说你进浴室了,怎么到陆地上去了呢?是不是又在避开我!”

    乔梦桥:“你就搬到她的卧室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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