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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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有人关心的感觉是这样的。

    见女人脸上没有别的表情，纪郁柠放下心，勾唇道:“阿姨好看。”

    她可是真敢说啊。

    郝迎曼扭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人，背后说小话又被逮着，就算郝迎曼脸皮再厚也不自觉咳嗽一声，问:“陆总怎么出来了？”

    小张:[买了几条件新衣服，想请方小姐帮我选一下哪个好看，不知道方小姐有时间吗？］

    方白拜拜两字还没说，只听“嘟”的一声，电话被切断。

    方白看了眼纪郁柠身边的环境，等到纪郁柠看向她时，问道:“你这是在学校？”

    外卖很快就到了。

    方白:[好，谢谢。］

    方白很感兴趣:[有时间，你发过来吧。］

    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她好看？

    生活，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失意。

    这让方白想到之前给纪郁柠买衣服，对方根本没什么要求，只要能穿就行，现在长大了，也开始注意衣服好不好看了，还主动让她帮忙挑选。

    昏暗中，方白倏忽睁开眼，“…”

    “？”

    不就是在小屁孩儿面前哭了吗？这没什么的。

    方白语气跟着一起兴奋起来，“合作？”

    没喝多前，关于给纪郁柠当妈这件事，也不过是一闪而过的想法，很快就被方白泯灭在了心中。

    方白迟疑后，很配合地说:[在，小张你有事吗？］

    这次纪郁柠没再给方白发消息，而是直接打了视频电话。

    她还收拾了餐桌，把昨晚的罪魁祸首放到柜子藏了起来。

    好久没有一下子做这么多的家务，方白没觉得累，反倒感觉酣畅淋漓，好像找到了生活的乐趣。

    纪郁柠淡声，“嗯，挂了。”

    而就在她刚要收拾的时候，郝迎曼给她打来了电话，“下午我去找你，带你吃大餐呀。”

    她也没有很失败嘛。

    而发消息的人…

    是那种运动休闲的？还是宽松到能容下两个她的？又或是那种禁欲系的职场套装？

    被晃得闭眼的那几秒，一些画面断断续续地浮现在眼前:

    把这些放在茶几，方白端端地望着它们，心里划过一道暖流。

    可等方白看到纪郁柠给她发消息时，面上还是闪过了不自然，眉眼间浮上了抹局促。

    小张:[方小姐请稍等，我去换。］

    方白忽然庆幸，她和纪郁柠之间隔着网线，就算脱口而出惊人的话，纪郁柠不在身边，短时间内她很安全。

    陆荛玫笑着:“来找郝总。”

    郝迎曼咽了下口水，手机贴在嘴边说:“晚上再聊。”

    纪郁柠望着屏幕里素颜恬柔的人，说:“想看看阿姨。”

    说的声音很轻，但听上去却一点都不像是虚伪敷衍，反而很真诚。

    这还用猜？

    除早餐外，还多了两样东西，解酒药和止疼药。

    方白回了好。

    可能是想法消除的不太干净，又可能是记忆紊乱了，什么都说。

    ——“拿上户口本， 明天我带你去上户口。”

    方白翻身，怀里抱了团被子趴着。

    是一张对镜自拍，衣服好不好看先不说，纪郁柠拍照的姿势…

    心情好是好了，腿和胳膊却酸到没有力气。

    如果是看爱情电影被感动到自然落泪也没什么，方白不会在意太多。

    方白第一反应是挂断，但手指即将碰到红色按钮时，指头突然就按了接通。

    停在窗外的鸟没有飞走， 叽叽喳叫着方白起床。

    偷偷哭也就算了， 还被纪郁柠发现哭鼻子，方白羞赧到无地自容。

    次日， 方白被一阵鸟叫声吵醒。www.yilinwenxue.com

    这是在玩什么角色扮演吗？

    方白没忍住挑了下眉。

    不到一分钟的通话，没有提起一丁点昨晚的事，这让本还忐忑的方白莫名心定。

    通话就此结束。

    她在纪郁柠面前哭了。

    小张:[这是第一条，方小姐觉得好看吗？］

    方白顿了下，想怎么能让纪郁柠给她花钱，问:[多少钱？］

    纪郁柠很快回复:[那我让他敲门给你？］

    郝迎曼哼哼两声，故意吊着方白胃口几秒，说:“陆荛玫现在在我办公室，你猜她来我公司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喝多后…吐了真言。

    方白一时不解，“看我做什么？”

    这时纪郁柠又发来新的消息:[我点了早餐，会放在门口，醒来记得吃。］

    窗前的鸟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走了，房间里响起的是方白略微重的喘息声。

    可她哭无关电影， 无关感动， 单纯是因为自身情绪低落， 难以自控到用哭诠释沮丧。

    方白想的很好，但当看到纪郁柠发来的图片时，愣住了。

    郝迎曼说:“你说昨晚我都叫她黑煤球了，她怎么还会找我合作呢？”

    郝迎曼语气里是难掩的激动和欢喜，听得方白唇角扬了起来，“发生什么了？这么开心？”

    等纪郁柠换衣服期间，方白不由想着会是什么类型的服装。

    就连有人给她发消息，方白还是缓了五秒后才拿起手机。

    像是平淡生活里的调味剂。

    小张:[图片］

    几秒后，床上的人非但没有起， 反而抓起身旁的被子紧紧蒙住了自己，缩成一团像是躲进了蜗牛壳。

    窗帘没拉，清晨的阳光照入房间，晃得方白睁开的眼又合了起来。

    在最后一口氧气荡然消失，方白才敢直面清晨晃眼的光。

    手机从耳边拿下，方白抿笑了声。

    方白安慰着自己。

    再说衣服，是很平常的那种，方白的睡衣大部分都是这种，黑色的吊带睡裙，衣领的地方绣着白色花边，领口在锁骨下的位置，裙摆堆在大腿上，站起来怕也只能勉强遮住臀部

    她实在不想直面尴尬。

    小张:[方小姐，在吗？］

    暖暖夏日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变化着。

    …太丢人了。

    醒了，早就醒了。

    方白无声笑了笑，正要说话，就听见听筒传来另一个人的说话声。

    小柠:[醒来了吗？]

    方白点开图片。

    她唇张着，胸脯起起伏伏，等到心跳渐渐平稳了后，方白才抿了唇。

    她记得纪郁柠承认了她是小张， 记得纪郁柠说以f命名是觉得她陪在了身边，记得她让纪郁柠陪她喝酒，而在这之前——

    无论她怎么想，也没想到纪郁柠让她选的，是睡衣。

    方白心弦被触动，手指敲着键盘:[醒了。］

    “没错！”郝迎曼说，“早上接到助理电话，说陆荛玫要来公司的时候我都蒙了，还以为是我酒没醒，结果等我到公司，陆荛玫已经在等我了。”

    冲了澡，方白仰面躺在床中间，腿弯在床边。

    不但如此， 方白还记起了段喝酒后发生的事，让她陷入了另一个尴尬。

    关键在纪郁柠的安慰下，她的情绪还得以缓解。

    一天的生活很充裕，方白把侧卧收拾好，还对房间做了大扫除。

    不是嫌鸟叫声吵， 此时方白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只在想一件事。

    方白:[好。］

    她公主坐在白绒绒的地毯上，头发散在两边，手机举在脸前，挡了大半张脸。另一只手压在岔开的双腿间，遮住了视线，曲着的两条腿像是托着身体一样，膝盖泛着红，圆润的脚趾隐隐从后冒出。

    方白怔了怔，那声音很熟悉，是陆荛玫。

    “蜗牛壳”里开始供氧不足，呼吸变得困难，胸口也发闷起来。

    吃过早餐，方白闲着没事，决定把那间侧卧收拾出来。

    性质完全不一样。

    如果是裙子…最好是能把纪郁柠的腿长优势显现出来的，紧身半裙或开叉长裙都很好。

    “难道在郝总心里，我是会把私生活带进工作中的人？”

    “那你打电话…”方白停了下来。

    到了晚上，方白没能见到郝迎曼，对方给她发消息说要请陆荛玫吃饭，下次再约她。

    “嗯。”纪郁柠走到人流少的地方，站在一棵树旁，“今天有考试。”

    可不管她怎么努力，那句含着所有负面情绪的“我是不是很失败啊”围绕在耳边，挥之不去。

    画面接通，方白先看到的是纪郁柠的侧脸，镜头有些晃，像是在走路，背景音很杂很乱，许多人讲话声。

    …纪郁柠不会笑话她吧？

    被子里的空气一点点流失， 方白却没有想从里面钻出来的意思， 她双眼紧闭着， 想要忘记一切。

    直到恢复聊天页面，方白还没反应过来。

    就这么挂了？

    这是纪郁柠，她还没来得及改备注。

    房间重归安静，方白脸上看不出异样，表情很平常。

    方白瞥了眼酒柜，犹豫着要不要假装没有醒，不做回复。

    看看怎么一觉醒来跟她生分了。

    凹凸有致的身材，这个姿势下显现的淋淋尽致，还别有风味。

    现实好像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难堪，纪郁柠根本就没在意她昨晚说了什么。

    方白脸忽然热了起来，清了下嗓子说:“快去考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