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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她的双胞胎姐姐――凌悦。

    “你来了!”

    小桥流水别墅区

    两小姐妹虽是双胞胎,到不像她和姐姐,这小倆儿长的大不相同,老四像母亲,小五像父亲。

    父亲头也没回带走了最小的弟弟。他说会管她的,叫她不要担心。可除了每月一次的生活费,那几年身为人父的他何尝主动给她打过电话。问她远在异乡求学,独自一人过得好不好。

    新的一年,新的气象――凌音、凌舟双胞胎十八岁了,刚参加高考。考的还算不错,都考上了京都军校,凌音学的是文艺,凌舟学的是航天,成绩都很优异。听父亲那边的弟弟凌凡打电话来说,也平安升上了高中。成绩不算优异,却也不算太差。后来的那个妈,虽是不大亲近,总归是还好,后来还添了个弟弟。

    那冰冷的墓碑,小女孩灿烂的笑容永远停留在那一刻。

    墓前,女子背对着凌君,那伤痕累累的手抚摸去墓碑上的尘埃,

    也难怪君君会起逆反心理。填志愿的时候,放弃了自己喜欢的专业、也没填母亲强制要求的专业。选了一个不一样了路。又或许……哪些所谓的喜欢,不过是抛弃了最爱的之后,再拾起来的残次品!

    “是!”

    “五年前!”那年,她二十一岁。

    大概母亲还在等,等那个负气离家出走的孩子。虽然她表面从来没有说。

    凌悦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二十二年过去了。姐姐的模样,她都快记不得了。依稀记得的,大姐是一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倒是比她们像个窜天猴,恨不得把房梁瓦给掀翻的乖巧到不知到哪儿去了。

    黑色的伞下,纯黑的衣角在寒风中飘动,一脚溅起了泥花,沾染了鞋。

    “母亲!四姨,五姨!”

    后来,本来身体就不怎么好,险些没养活的妹妹――生了场大病,染上了肺炎。真真同梦想绝缘了。再后来,君君也不怎么爱说话了。可她知道,妹妹还是没肯放弃,即便知道梦想渺茫。

    开门的,是一个十岁少年,精致的小脸肉嘟嘟的,穿着一套敖丙的连体睡衣。无精打采的短发湿漉漉的,该是才洗了头。

    只不过没多久,就被她给发现了。其实那也不是自己的,毕竟她一个也不过一千的生活费。那是她救了个孩子,那孩子的父亲给的,也就是那一场车祸的原因。不过她没有和她们说!

    凌君爬了好久的路,才到了这墓园,脸上红扑扑的。刚停下来,似乎感觉到寒意。拢了拢围巾,“二姐!”

    打开门,一个充满梦幻的儿童房,就如同漫游在海底世界。

    “什么时候?”

    可能在他眼里,她已经长大了、成年了,也不需要别人管了。他可曾还记得过,她也是他捧在手心长大的小公主;是那个摔倒了还会哭的小丫头。

    Q市的别墅区加上装修费用算来算去也不过三十万,如今倒是不只了,毕竟此时的Q市已是一个夏日旅游必选的避暑城市。

    他们老是说,她是姐妹几个最听话的一个;可他们不知道,她也是姐妹几个心思最敏感的一个。通俗一点就是‘玻璃心’

    当年,大过年的父母回了老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吵一架。二姐凌悦就在那会儿一怒之下离家出走的,此一去经年,杳无音讯。据说是遇见了贵人,去了部队。

    那时的母亲却是一味的打击君君,直道君君异想天开。她大抵是不能理解,一个孩子的梦想对她来说,是多么重要的。

    相隔多年再见,君君身上的一股淡然,叫她一惊。那是看破一切的寂灭,亦是参透红尘的平静。

    “凌君回来了!”肖虹正在厨房做饭,听到了女儿们的声音,也跟了出来。

    其实母亲并不会带孩子,自以为把最好的给了她们,自以为给了她们最好的一切。却不尽然,那不是她们想要的。

    “肖北他们还在在楼上玩呢!”

    “母亲!”一声母亲,实在是疏离很多。可那一声‘妈妈’她到底是叫不出来的。其实她不恨的,大概是心理作用。毕竟她很小的时候是由外祖带的,因为母亲要照顾姐姐。由此一来,倒是不大亲近多少。

    “回Q市吧!”父母子女哪有隔夜的仇。都十年过去了,也该放下了!

    肖虹一愣,“等一下就吃饭了。”

    “母亲!”三只小敖丙满脸惊讶的看着进来的人,他们还以为是大哥回来了的。

    也有几年没有见到姐姐了,凌音、凌舟接机时兴奋的不得了,“三姐,三姐。”

    比起姐姐果敢的负气离家。她倒是太过软弱了,一句话都不敢说。

    很难相信,这是一个才二十六岁的女孩,百年的人生不过才过去四分之一!

    京都军校,参军入伍,那曾是她梦寐以求的学府和职业。如今姐姐妹妹倒是给她实现了。

    “不回去!”没什么好回去的。

    姐姐离家后,父母的矛盾日益加剧,第二年,他们正式离了婚。那一年,她高考,十七岁,没考好。意气用事去了龙大附职。

    回忆,是一种味道。无法释去,更无法追寻。

    其实她知道的,君君是一个很固执的一个人。十几年来都留着一个梦想,总想着当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一心想在战场上挥斥方遒。

    凌君突然笑了,“你……罢了!”放下了,总比一直固执着过去的好。

    大姐身体不好,因为是先天心脏病。唯一能干的,大概就是关在房间里,拉着她们或看电视、或读书、或下棋……不然她们乱跑,她永远追不上妹妹们的步伐,小孩子精力有多旺盛,那是如同打了鸡血的。这是她自打带弟弟后,方才是省得的。

    其实她们姐妹已经十年没有见了,只是偶然的一次通话中,凌君向姐姐提起过自己想出家的念头。那时还在训练的凌悦并不太在意,一笑而过。如今看来,倒是她这个作姐姐的不是,没有好好过这个一定儿安全感都没有的君君。

    自打母亲知道四小只后,便将他们接到了自

    凌君点了点头,换了鞋子便去了楼上。

    母亲肖虹是一个很有气质的女人,也不得不承认她足够优秀。一个人辛辛苦苦将女儿拉扯大,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凌悦和妹妹一起,站在墓碑前。就如同小时候,大姐带着她们围坐在一起玩游戏,只是此去经年,当年那个温柔的大姐已经不在了。

    当年书元的父亲除了给自己车祸补偿,在将小书元交个她扶养时,许诺了她三个不违背原则、不超过他接受范围的要求。其中一个,便是她要一个只属于她的孩子。大抵是年少气盛时,做出的决定吧,没想到会是三个,或许后悔的,因为她实在没做好一个母亲的醒悟。第二年便什么也不管,跑去出了家。

    滨海,一个美丽的城镇。那是她出生的地方,藏着她短暂却又美好的童年。也流着那些她不想记得,却又忘不掉的过往。

    看着君君的手腕,猛地出现一红色手印,凌悦不由懊恼。可,转过神。面色又冷了下来,“你出家了!”

    后来,是她偷偷以另一种方式叫母亲收了钱,那危危可及的养殖场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二姐还没有回来吗?”

    小小的三胞胎兄弟趴着地上玩着飞行棋,还有一个蓝色的飞棋摆在那儿没有动,应该是书元刚才也在其中。

    “妈妈,三姐回来了!”

    凌悦看到了那一条串珠。眸闪冷色,手随心动。那满是老茧的手在凌君的腕上用力,拽紧。

    “二姐,你捏疼我了!”凌君手一麻,果然,当兵的力气岂是她这种弱弱的普通人比得了的。

    她说不上对Q市是喜、还是恨,大概都有吧!如今想来,大抵都是缘、都是命中注定、都是……

    其实当年母亲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妹妹也是不太容易的。母亲也太接受自己的钱,毕竟她也还是学生。

    父母也是在Q市离婚的。那一年,大雪纷飞,二姐也再也没有回家!

    Q市,那个久违的故乡。三分之二是山林高丘,她在这儿上了三年的高中,遇到了相交一生的挚友,也遇到了……初恋。说是初恋,却不尽然。毕竟那一场恋爱,不过十天的寿命,就早早夭折了。

    凌悦看着照片,大姐是在寒冷的冬天,伴着父母的争吵,病发过世的。此去十年,他们再没吵过一架。

    那一年,她大二!出了车祸,狠心如他不说去看她,一个电话都不曾打过。就是母亲,也来看过她一眼,即便不放心妹妹们,第二天就回去了。

    他不知道,当她在冰冷的病房里醒来时,身边没有一个亲人的恐惧、不安和害怕。那年,她十九岁!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固执这过去呢!固执着……罢了,她尊重妹妹的选择。一如当年,她尊重自己的选择一样。

    母亲安装别墅时,也给她和姐姐留了间卧室,尽管她们不会回来很多。

    她用尽心血去给君君规划前程、设计未来,那只是她想要的样子。或许是她没有走过,却又渴望去走的路。她要君君学什么专业,成什么样的人,那只是她想成为怎么样的人。不是君君!

    凌书元,当年她救下的孩子。这孩子那不负责的老爹将孩子丢给她养,还给了她一大笔钱。还将孩子名字改了同她姓。其实听得书元的身世,她还是蛮怜悯这个孩子的。相处久了,她也是真得疼爱这个孩子。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服,冰冷刺骨的雨水顺着干净利索的短发滑落。

    可如今,倒是看不到她的固执了。那一双眼睛暗藏的忧郁,也消散了;那一心年少轻狂的锐利,也磨平了。

    岁月就如同片片的落红般,划过人间的尘埃,经历一番折腾后便静静葬入黄土,只留下透明的划痕,迷离在脑海。

    压抑久了,这被软弱包裹的本性也就包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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