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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找谁?”女人神情警惕,目光倏忽戒备。

    常佑又说:“秦总——”

    秦总过于淡定,不清是装的还是真的释然。

    ……好沉重的比喻。

    可这么一来,她的动机就更可疑了。

    邻居对她的了解有限,这种情况下,贸然自称是她的男朋友或丈夫,只引起对方的抵触。

    莎拉说:“我每个月都扫。他们的东西,我没有动过。”

    常佑问出了地址,步行前往旧公寓的路,他失去的理智也回来了。

    秦总对她掏心掏肺,从来没有秘密。

    “不是,秦总!”常佑急道,“这根本不重要,眼下我们的关键问题在于——”

    他们爬了四层楼梯去,站在4a的门口,没有钥匙,进不去,只能干站着,面对这扇紧闭的门。

    常佑:“……”

    温德尔玩的游戏,他也玩过。

    常佑怔住。

    莎拉看着他,突然叹气:“你们的爸爸妈妈也真是的。当年,你的妹妹才几岁,怎么能放任她一个人出国,一个人生活呢?你们知道这有危险吗?奥斯汀总是缠着她,我差报警。”

…”

    秦措停住脚步。

    他说的轻飘飘的,常佑听在耳朵里,如同冰水灌进身,『毛』骨悚然。

    秦措道谢。

    白纤纤把这则报道撕下来,黏贴在她一抬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少年了,从高中开始,只有碰到白学妹的事情,身旁的男人才『露』出这样的表情。

    她找了一个他的替代品,一个粗制滥造的复制品。

    常佑一凛,“在,您有什么吩咐?”

    秦措微微垂下眼睑,声音依然平淡:“是么。”

    五年前,白纤纤怀着怎样的心态,留在这个身高,口音,兴趣爱好与他一模一样的男人身边?当时,她有五百万,可以住在更安全的地方。

    秦措:“你过去,问温德尔旧宅的具地址。”

    常佑蹙眉,看他的眼神越发微妙。

    十二月底的严寒天气,秦措却觉得闷热,一口气闷在胸口,意难平。

    “秦总,你温德尔先生,从种族到肤『色』、长相,完全就是两个类型。”他咳嗽几声,委婉的加一句,“当然,你们的身高差不,这一还是类似的。”

    她顿了顿,语气淡然:“faith住进来的第一个星期,我那个暴倾向严重的酒鬼前夫,终于被送进了监狱,终身服刑,也不能来『骚』扰我孩子,感谢帝。”

    唇角却弯起,眼底染暖意。

    常佑看了过来。

    “当年——”他沉『吟』,斟酌用词,“我的家庭爆发矛盾,妹妹家里人争吵,一气之下,离开自己的国家,孤身来到这里。”

    她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秦措说:“她不喜欢。”

    常佑『露』出尽显亲的笑容,解释:“女士,你好,我们来找温——”

    前方就是那栋老旧的公寓,灰蒙蒙的。

    秦措走进其中一间房——桌子有财经杂志报纸,有金融类书籍,一定是白纤纤住的。

    她一向不喜欢过的提及自己的事,对他尚且如此,何况是萍水相逢的外人。

    她的态度转变明显,不像先前那么防范。

    整件事,荒唐又可笑。

    那是一名购物归来的卷发女郎,浅棕『色』的头发蜷曲着,凌『乱』地垂落肩头。她瞧着才四十岁,满脸沧桑,被生活磨得失去了棱角锐气,外疲惫。

    那个男人颓废,消极,她引导他走出阴霾,走向阳光。她抱着对他的留恋,救赎了另一个男人。

    这个家庭无疑在经济方面非常拮据,捉襟见肘。这一,从破损的沙发,还有磨损严重的餐桌、书架子,可见一斑。

    室友。

    秦措沉默。

    常佑悄声问:“秦总,妹妹?”

    白纤纤心里有他,五年前就有,比他以为的,比她自以为的,都要深刻。

    秦措说:“纤纤是那个人的室友。”

    常佑疑『惑』:“学妹的英文名字叫faith?我怎么记得,高中那儿叫爱丽丝?”

    女人眯起眼,盯着手机屏幕,很快认出了照片里的人,脸的表情舒缓。

    爱丽丝是英语老师取的名字,白纤纤嫌弃的很。

    到了这时候,他还在为学妹令人不得不怀疑的行为找借口,甚至不惜强行把温德尔成替身。

    常佑移开视线。

    白纤纤她——

    暗搓搓的得意,克制的温柔。

    温德尔购买的电玩期刊,他每期都买,至今收藏。

    秦措毫无反应。

    她说:“名字具有特殊意义,是最重要的人才能给取的,哪能随随便便送人一个外文名?我不要,我以后一定改。”

    秦措看他一眼,“常佑。”

    “那时候,他可没这么风光。他一直在追求faith,整栋楼的人都知道……那个男人总有一些浪漫的鬼子。”她摇摇头,笑了一下,“但是faith偷偷告诉我,奥斯汀比她的前男友差远了,她才不要喜欢他。”

    温德尔住在四楼。

    这栋楼,这个街区,这里的人们,都是如出一辙的灰暗,死气沉沉,失去了生命鲜活的『色』彩。

    况且,警察局的人都说,她温德尔形影不离,那个男人是她的小跟班、前男友。

    那一年,他代替祖父,登了财富榜首的位置。

    “略有耳闻。”

    奥斯汀买下了他曾经租过的房子,并且把钥匙留给了邻居。

    莎拉笑道:“像一束久违的阳光,照进这座经被世界遗忘的腐烂墓地。”

    他拿起书架的包装纸盒。

    秦措双手伸进裤袋,转身就走,“你的智商恢复人类平均水准,跟我说话。”

    幸亏他们运气好。

    白学妹当然不可能是商业间谍,否则她不整天待在秦园的咖啡馆消磨时光,她可以光明正地留在秦总的办公室。

    莎拉把蔬菜塞进冰箱最底层,抬起头,“请放心,faith过的很好——企图伤害她的人都得到了命运的审判,帝狠狠惩罚了他们。邻居们特喜欢她,那个女孩为所有人带来了幸运。”

    “人生就是这么神奇……”

    他笑了笑,环顾四周。

    没久,有人从楼下来了。

    秦措气极了。

    “我的妹妹曾经在这间公寓住过几年。”秦措断他,拿起手机向女人展示,“这是她的高中毕业照。”

    好在他自称兄长,不然绝对进不了门。

    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走到四楼,突然看见两个陌生的男人,怔了怔。

    他急忙扶住墙,双腿发软,勉强站稳,喃喃道:“……我的亲舅姥爷啊!”

    “就是奥斯汀!”莎拉说,“当然,他现在经是温德尔先生,名气的吓死人!你一定听过他的名字。”

    早在相处之初,他就发现,白纤纤正常人不太

    那是他孩子的亲妈。

    常佑:“……”

    秦措不语,继续往前走。

    常佑忽然出声:“秦总,你看。”

    “原来是这样……”这位住在4b的邻居恍然悟,瞧了他几眼,“你是faith的哥哥?果然也很年轻。”

    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

    书桌前的白墙,贴着一张撕下来的杂志内页,纸张泛黄,充斥着岁月的痕迹。

    可她不知道,她偏偏不知道!

    他觉得,秦总自带一百八十层恋爱滤镜,病入膏肓。

    “我是莎拉。”她说了一句,用钥匙开自家的门,犹豫片刻,让开一条路,“请务必进来坐坐。你们是faith的家人,那就是我的朋友。”

    “待儿,我得去接我的儿子,他还在学。”莎拉说,“faith在的时候,经常那孩子功课,每次都不收取报酬——”她顿了顿,神『色』有些怀念,又有自嘲,“好吧,我本来也付不起家庭师的费用。”

    秦措放慢脚步,“刚才的警察说,纤纤看起来未成年。”

    公寓里的居民,都如此。

    秦措眉眼清冷,“她提过有个室友。”

    他偷偷瞥了身边的人一眼。

    按时间算,白学妹温德尔作室友的日子,正是uia起步的阶段,她极有可能见过r gf本人。

    一位家暴、酗酒的前夫。

    公寓太老、太旧,没有电梯,早被时代淘汰。

    当年的秦学长,如今的秦总,经年不变。

    秦措又去隔壁转了一圈。

    周围的人走的差不,各忙各的,常佑才回过神,眼前天旋地转。

    妹妹?

    常佑回头,“秦总?”

    这个曾经属于奥斯汀·温德尔的房间,证实了他见到那个男人之后的猜测。

    那是几年前的报道。

    “你觉不觉得——”秦措开口,比起询问意见,更像自言自语,“奥斯汀·温德尔我相似?”

    莎拉为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水,接着便开始将超市买回来的食物类储存,有的放进橱柜,有的放进冰箱。

    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他越想越惊心动魄,双拳紧紧攥着,压低声音说:“那小祖宗温德尔一直认识,她、她回来到底图的什么?为什么要隐瞒认识温德尔的事实?莫非……商业卧底,刺探重要情报?”

    “温德尔这个名字,现在的价值,足够买下整个街区了!”

    秦措说:“她经回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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