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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

    只剩四年,胜利在望。

    路洄冷哼,“你想张扬出去?”

    这男人语气平静,好似成竹在胸。

    奇耻大辱!

    “先生。”大卫惊讶,“我们签过合同,你想赖账,要付法律责任。”

    为了她,他不惜承受血光之灾。

    何航摇摇头。

    “识字吗?”

    “你还敢要机票费?!”

    听习惯了的一声声‘盛哥’,变成了永无止境的尖叫,‘圣圣、圣圣’。

    出道至今,三年,真他妈受够了。

    多么美好。

    从此,他打遍七中一条街的传说,成为了埋葬的光辉岁月。

    一场噩梦。

    他傻了。他爸也傻了。

    他耸肩,到车里,开出一段路,才打电话。

    张启圣抬起左手,神情寒凉,看着少了最上一小截的小拇指,冷哼。

    周利说:“星耀那边……”

    路守谦和路洄都盯着他。

    当时,他二十二岁,还叫张启盛,日子过的好好的,靠打零工维持生活,有时帮人锥债,有时帮人送货,工地上也干过几天,自由自在。

    这日子不能好了。

    第二张,北极冰川,白纤纤抱着一只成年北极熊呼呼大睡。

    所有苦难源自那一天。

    “先

    “没有。”

    今日的机场通行道乱糟糟的,全因为张启圣的行程又双叒叕提前走漏,引来大批粉丝接机。

    何航被没完没了的人群搞出一身汗, 心烦气躁, 抬头一看,粉丝居然还拉了应援横幅:

    路洄以给商品估价的眼神打量他。片刻,问:“会唱歌么?”

    虽然国内也能买到,但这是从那家店里买的。

    这将是他至死都存留的伤疤,也是他永生难忘的耻辱。

    这是他去国外拍广告,带回来送给大小姐的礼物——她最喜欢的一款香水。

    他回头。

    张启圣不为所动,“去路家。我给大小姐带了礼物。”

    “闭嘴。”

    路家,会客厅。

    “圣圣, 我好喜欢你啊!”

    路洄咬牙道:“先违反合同的是你!就这些垃圾,你也敢带到我们面前——咳,咳咳!”

    所幸,他早就表态,赚够一辈子饿不死自己的钱,二十九岁之前,他一定退圈。

    人声嘈杂。

    他恨恨地扔掉照片,咳嗽一阵。

    路太太看着茶几上摆开的照片,只觉得血压直线飙升,头疼胸闷,甚至逐渐恶化成眼冒金星。

    路守谦沉默着,吞云吐雾,过一会儿,他说:“放心,尾款会按时到账。”

    几名保镖协同助理何航、周利一边开路, 一边不耐烦地嚷嚷:“让开!不要挡路好吗?”

    “不去。”

    何航被那嗓门震得耳朵嗡嗡响,火气上涌。

    张启圣取出一副墨镜, 戴上。

    路洄立刻猜到,“秦家?秦措?”

    “写十个字起码五个错别字。”

    路守谦抽出雪茄,点上,狠狠吸两口。

    前面的周利捏着嗓子, 学粉丝叫唤:“圣圣!圣——”

    坐进车里, 何航啧啧称奇:“盛哥,这一年, 你的态度越来越差, 粉丝怎么还越来越疯狂了?”

    于是老张以死相逼,拖着他站到路洄的书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求路家大少爷救他一命。

    张启圣闭上眼,自动过滤杂音。

    第三张,深海之下,群鲨环绕,白纤纤在海底捡小贝壳。

    “大卫。”他看着对面气定神闲喝咖啡的男人,厉声道,“我们给你那么多钱,这就是你给我们带来的回报?”

    反正,今生今世,他再也不会见到那个长的像仙女、行事如魔鬼的……怪物。

    “圣圣看这里!看这里!”

    大卫站起来,伸出手,“非常感谢各位的合作。祝你们生活愉快!”

    终于,脱离苦海。

    这跟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根本就不是他们希望得到的东西,甚至不是正常人能想象的到的东西。

    大卫扬起十分欠打的笑脸,“路先生,路太太,说实话,我并不希望走到对簿公堂的一步,毕竟我们干的事情,不是非常光彩,也未必合法。”

    那年,他听说大小姐的未婚夫竟敢另结新欢,而新欢正在七中,某天放学后,便想给那不知死活的女孩一点小小的教训,让她识相点远离姓秦的,再然后——

    老张磕磕巴巴的说:“大少爷,这……这恐怕不行。我儿子不会唱歌不会演戏,文化不好,字都认不全,也没艺术天赋。除了长相过的去,什么都不行,还一身臭脾气——”

    “又不去?”周利无奈,劝道,“都跟吴总说好了。你放他那么多回鸽子,就算他看在路家的面上不好发作,心里肯定骂死你。”

    粉丝叫:“圣圣, 看过来!看过来!”

    他觉得自己幽默极了,一个人笑的开心,“但对于拖欠尾款的客户,我们有自己的处理方式。是你们先找上门的。”

    路太太起身,热了一壶茶,倒一杯,喝下定神。

    后来,他出道了,以惊人的速度奇迹走红。

    “温德尔先生,办妥了。”

    粉丝哪里能听的进劝阻, 注意力全在包围圈中间, 那被众人护送的青年身上。

    大卫笑了笑,“你们尽可以做修图鉴定。我没有意见。”

    张启圣发话, 何航和周利瞬间收声。

    张启圣拉下头顶的HIFI耳机, 裹住两只耳朵, 走的更快。

    那叫大卫的外国人吃了一粒牛奶糖果,和颜悦色道:“是的,路先生。请你给我报销机票的费用,是你们说要我亲自带到,不容有失,我才会坐飞机过来。”

    他说:“不会。”

    粉丝又叫:“圣圣,跟我们说句话吧!我们等了你好久啊!”

    ……

    “怎么会呢。”大卫讶然,“只给特定的人知道罢了。一般我不会透露别的客户的信息,这次稍微破例——你们可知道,这位小姐的行踪,近期有另一名大客户向我咨询。”

    之后很长一段时光,他见到七中的校门就虚,见到穿七中校服的女学生主动远离十米,绕道而行。

    罢了,都过去了,张启圣安慰自己。就当真是恐怖梦境,醒来就忘了吧。

    第一张,赤道非洲,白纤纤与传说中被咬即死的毒蛇之王谈笑风生。

    于是张启盛变成了张启圣。

    他到底离开了那所讨厌的学校,到七中念了半年。然后他终于发现,也许不是学校的问题,错在他和书本天生八字犯冲,便毅然辍学。

    他爸觉得他高中辍学,前程已完,又混成无业游民,这辈子没指望了,过不了几年,他就会沦落到街边乞讨。

    路洄拿起一张照片,手指用力过度,照片被捏皱。

    路洄又看他一会儿,轻飘飘定论:“进娱乐圈。我会叫人给你安排经纪人和团队,包装改造一下,能行。”

    荒谬!

    即使如此,那天鹅般高贵、纯洁的女孩,他的大小姐,仍旧是他愿意远远守候的唯一。

    气的他啊,胸口都忍的闷痛,恨不得吼一嗓子——去尼玛圣圣,叫老子盛哥!

    可他在路家当司机的老子不那么想。

    没人想和他握手。

    早年辍学、打遍七中一条街无敌手的不良少年,变成了正能量元气少年偶像。

    张启圣回忆着,很多年前,少女靠在窗边,对他讲起她如何在国外的香水店,邂逅了她的珍爱香味。

    “正能量元气少年张启圣”。

    粉丝口中的正能量元气少年张启圣,此时正顶着一张完美融合了‘玩世不恭’和‘生无可恋’两种迥异气质的脸,还有一头新染的奶奶灰短发,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有什么艺术特长?”

    好一会儿, 周利才说:“盛哥,现在去星耀,吴总叫开会,《千年之恋》的女主角,原来不是颜小燕吗?换人了。”

    就看字这一会儿功夫,近处传来一声疯狂尖叫:“圣圣,你的圣代们永远爱你!我们一直都在!”

    大卫狡诈的笑道:“这我就不能说了。”

    混乱的少年时代,那位善良的大小姐,那个叫路盼宁的女孩,是他唯一的温柔和宁静。

    “圣圣又换发色啦?好看到炸啊!”

    路守谦一直沉默,目光深不见底,望着那几张他们耗费了极大财力换回的,‘白纤纤国外五年行踪记录’。

    大卫悻悻然,摸摸脑袋,自顾自出去,差点撞上一名染着古怪灰头发的青年。

    路洄轻轻咳嗽几声,说了四个字:“他会红的。”

    他低头,从包里拿出一瓶包装好的香水,总算露出一点真心笑容。

    最早,他和路盼宁一道在贵族学校念书。

    “人间宝藏张启圣”。

    因为出身和背景,也因为性格脾气,他格格不入,被所有人排斥,只有路盼宁不会看不起他,愿意全心接纳他。

    路守谦冷静道:“大卫,这些图片,你拿给任何一个智商正常的成年人看,他都会告诉你,这是伪造出来的,是假的。”

    “哦,对了,还有这个。”大卫从他的公文包里取出更多的图片展示,都是白纤纤护照页的截图,以及密密麻麻的出入境盖章,“你们想了解的这位小姐,她确实去过非洲,去过北极,随便你们怎么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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