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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跟你说Uia。”常佑哭笑不得,“下午新闻,就一两小时前,看了吗?”

    “我怕他欺负你。”秦雾低声打断,“他总是对你不礼貌。”

    见到开门进来人,他一怔,按暂停,笑道:“妈妈!”

    秦措慢声问:“匿名信事,常佑跟你说过?”

    “……”

    “父亲,我没偷听。”秦雾平静道,“是你打电话走来走去,走到门口,我不小心听见。”

    电视放是Uia发布会。

    “你只要考虑自己。”纤纤说,“想叫什么随你。”

    纤纤点头,拿出张启圣签名照,走向另一边叶子,“给。”

    纤纤叹息一声,轻拍他肩膀,“Uia这事,对你们来说,是会有一定压力。不过良性竞争,各凭本事,这也不是——”

    秦雾淡淡道:“他欺负不了我。”

    秦措淡然,“小雾,下次让你到里面看书,不要隔门偷听。”

    男人所谓换衣服,只是从黑色西服外套,换成黑色长风衣。他目光轻轻一扫,神色如常,“回来了。”

    “请进。”

    纤纤道谢。

    他父亲手机还扔在桌上手机座,想来又实时追踪她定位。

    秦雾抬头,“父亲刚进去换衣服。他说妈妈回来,他今晚不想加班。”

    “我挂你电话是因为你纠结科林。”纤纤不可思议,“秦措,他七十多,儿女成群,最大孙子年龄和你差不多。”

    纤纤眉眼柔和,一字字道:“他如果再这么没礼貌,妈妈就让他以后见了你,都得称呼小秦先生。”

    “勾引你。”谈天气平淡。

    叮!

    秦措办公室门关着。

    他转过屏幕。

    “你在外拍戏,我总是不定心。”

    她笑了笑,心想虽然秦先生直播走神,一心两用,但多少还是有点危机意识感。

    秦雾抬眸,飞快瞥她,“路平平是我……”他说不下去,发出成人一般听天由命长叹。

    秦措接过儿子,单手抱住,另一只手牵她。

    室内恒温,男人披一件宽松藏青色浴袍,懒倦地倚着单人沙发。

    纤纤出电梯门,发现秘书室灯还亮着,没人走。

    秦措凤眸含笑,“看直播时候,连我电话都不接,一接就挂。发布会结束,白小姐还不得忙着关注股市动向,哪有空陪人春风一度。”

    又写‘承诺’。

    常佑瘫在椅子里,握着保温杯喝水,“秦总连续加班三天,你进去吧,小少爷也在,没事。”

    许是夜色渐深,又或许是彼此体温相依,纤纤脸微热,有一会儿没说话。

    “你知道度日如年滋味么?白小姐。”

    纤纤说:“他就是路平平。从前怎样,以后也怎样。”

    纤纤问:“又加班?”

    她皱眉,急忙打开浏览器。

    “……大可不必。”

    “说过。”

    纤纤问:“有话想说?”

    秦措拉起她手,指尖划过白皙手背,一笔一划,写‘今晚’两个字。

    *

    小苏座位离门口近,先看见她,脸色有点怪,“……白小姐。”

    纤纤轻声道:“原本就是为了有事才来找他,可惜了。”

    纤纤走过去,顺理成章地腻在他身边。

    纤纤回头,“学长,又出什么事了?”

    常佑斜睨她,“怎么会没有?所有头条都是你。秦总今天中午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

    到秦园已经快六点。

    昨夜先是忙于看发布会,之后密切关注股市动向,和奥斯汀等人商议公事,一个晚上就那么过去。

    秦雾便在她耳畔小声道:“父亲不太高兴。”

    纤纤说:“举报我?我又不是员工。”

    纤纤抱起秦雾,“秦先生,跟儿子告状……你认真吗?”

    早上醒来,又忙看新闻、拍戏,一来二去,倒是没能和发布会期间电话轰炸她某人多联系。

    纤纤低头,看他们交握手。男人掌心温暖、干燥,神情也无异样,看起来很正常。

    电视屏幕放是Uia发布会重播。

    纤纤说:“你可算想明白——”

    “我在路上,没留心。”

    “是吗?”

    “问你。”常佑从自己办公室出来,靠在桌子边,摘下眼镜擦了擦,万般无奈,“你看新闻了吗?”

    常佑说:“进去谈。”

    他看并不如何专注,见门开了,目光轻飘飘移去,夜色浸染幽深。



    张启圣笑,“那敢情好。到时一起退圈,共用一份通稿,一个热搜,多简单。然后一起创业。”

    秦雾抬起头。

    在高铁上,纤纤本想发条信息,转念又想,人都快到了,不如给他一个惊喜。

    “路太太打我电话,问我你在哪,我告诉她了。”

    “她叫你明晚跟家里人吃饭,订锦和包间,具体位置之后我发你。”

是我最后一部作品。”

    纤纤问:“怕路平平欺负你?”

    纤纤又看浏览器推送新闻,尽是娱乐头条占首位,便不再关注。

    秦雾一如既往听话,偶尔欲言又止,凝望她眼神,带着不知如何开口为难。

    等抬眸,看是屏幕,“这两天,我是真非常兴奋。”

    纤纤没说话。

    “是。”

    休息室门开了。

    秦措微微一笑,风平浪静:“不,白小姐。没有喜,但有好大惊吓。”

    叶子带着温水回来,他适时收声。

    纤纤双手捧住他小脸蛋,“我不是说过吗?我这个人,做事特别自我,只管自己,改不了也不想改。路先生他们肯定不会太喜欢我,小雾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想和路平平好好相处,不需要。”

    到别墅,纤纤帮秦雾洗漱、换衣。

    “因为这场发布会?”秦措轻哼,“从你进组,满天飞令人憎恶假新闻,就今天不可信。”

    年少恋爱,早已习惯动作,早已习惯在他怀里找到最舒适姿势。微微低头,便能听见他心跳。

    “……”

    纤纤笑,“好,偶尔想。”

    纤纤开口:“你——”

    秦雾坐在床上,低着头,“曾祖父和祖母都说……你是宁宁阿姨姐姐。”

    秦雾怔住。好一会儿,他摇头,眼神坚定。

    纤纤洗完澡才去秦措房间。

    “……小雾。”

    “偶尔想你和父亲为什么不在一起。”秦雾声音轻下去,“你也会想,对不对?所以没关系,如果我要叫他小舅舅……偶尔叫。”

    “……”

    “那……”

    “……学妹啊。”

    “真、真太麻烦了,谢谢!”叶子小心收起,咳嗽一声,“白小姐刚回来吗?我去给你倒杯水,稍等。”

    “只说认识你们剧组人,可以确认你昨天在张启圣房间留到很晚,超出友谊范围。出于对秦总尊敬,故此发信。”

    “痒。”

    到他办公室,他关上门,坐在电脑前,“集团内部一直有匿名举报功能,用人挺多,但都是向人事部举报职场欺凌、职场骚扰,倒没见过直接发给秦总,抄送我。”

    新闻推送第一条:张启圣白纤纤疑似共度浪漫一夜。

    他声音低沉、平缓,手指慢慢写‘兑现’。

    良久,秦雾颔首,又咕哝:“明天又是茶会。”

    纤纤:“小雾真厉害——”

    “发信人查到了,跟你剧组女演员交情匪浅。”他说,语气透出无尽厌倦,“我处理。”

    刚进行政总楼,她接到张启圣来电,简单两句话。

    纤纤看着小姑娘一溜烟似跑远,挑眉。

    关于Uia新闻,已经被压到最后几条,最显眼全是‘剧组生情’,‘张启圣恋情’,‘张启圣白纤纤又传恋情绯闻’,等等无关紧要字眼。

    纤纤手伸进口袋,拿起手机。

    纤纤脸上笑容变淡,“我头条……没了。”

    纤纤笑起来,“看了,从早上就在看。”

    秦雾才写完功课,正在研究地毯上平铺新拼图,旁边放着一只计时器。

    “先回家。”他招手,“走。”

    “咳咳!咳!”常佑一口水还没喝下去,呛直咳嗽。

    可他这个人,越是这样,越叫人心里没底。

    “你不用叫。”

    她敲两下,里面传出秦雾声音。

    “你昨晚挂他电话。”

    纤纤这次算突然请假。

    纤纤手缩回来,摸他头发,吹半干。视线一转,他浴袍都没系紧。于是哑然失笑:“秦措你存什么心?”

    纤纤上前。

    “好。”

    常佑愕然,“看了你还能笑出来?”

    纤纤蹲下抱他,望向办公桌后,没人。她问:“你爸呢?”

    小苏眼睛不住往一个方向瞄,低声:“秦总加班。”

    “你也会希望有自己妈妈、爸爸,自己家人。”他说,小小年纪,条理清晰,“就像以前你不在家,我会想你——”顿了顿,又道,“偶尔想。”

    秦雾不答。

    ——今晚兑现承诺。

    纤纤下巴往手机座一点,“原本想给你一个惊喜。你整天查我定位,惊喜就没了。”

    他伸手。

    秦雾看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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