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找另外一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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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韩没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已经低头继续码字了。
“我是说认真的。“
何韩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范叔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
“这是……“
何韩也没再提。他绕到书桌对面坐下,打开电脑准备码字。两个人各干各的,偶尔交流一两句,日子过得默契又平淡。
“我——“
何韩的手指在杯壁上划了一下。
何韩开门看到她拖着行李箱站在走廊里,愣了两秒。
码了三个小时,字数比平时多了一倍。
“好。“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半分。
周媚打来的。
然后又想——也没那么可恶。
可恶。
林展翘跟在他后面,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
她站在酒店门口,深吸了一口雨后的空气,然后掏出手机,叫了辆车回家。
第二天早上,林展翘从何韩的酒店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我晓得了——“他嘟囔着,刷得满嘴白沫。
“你开的房?“
——
周媚那张欠揍的脸浮了上来。
范叔的表情没变,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要住的嘛,总得舒坦一点。“林展翘把最后一件衣服挂进衣柜,拍了拍手:“好了,像样多了。“
“工作。“林展翘翻了一页:“范叔怎么说?“
她拖着箱子出了门,打了辆车,又回到了酒店。
他没有追。
她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林展翘没接,又灌了一口红酒。
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慢吞吞地爬起来,往卫生间晃。
到家之后,她把家里的洗漱用品全塞进了化妆包。枕头也拆了枕套,连着芯一起装进塑料袋。又从衣柜里扒拉出两套换洗衣服、一双拖鞋,一股脑全塞进了行李箱。
晚上九点多,他码完一章,存了文档,关了电脑,准备回原来的房间。
何韩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手指,心情不错。
林展翘关好窗,重新坐回书桌前。她拿起笔记本,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手指无意识地翻着页角,心思早就飘到别的地方去了。
“对了,我下午约了个老同学见面,得出去一趟。“
没人说话,没人问他在写什么,没人在旁边翻东西,没人把洗手台占得满满当当。
何韩换了件衣服就出了门。
秦浩挂了电话,叹了口气,拿上外套出了门。
“安静?“林展翘笑了一声,那笑比哭还难看:“你嫌我在旁边吵,可以直说,不用编什么见老同学的借口。你是觉得跟我说''你走吧''三个字很困难吗?“
“好那么一点“——这四个字说得够技巧了,既承认了差距,又把差距说成了微不足道。可事实呢?《剑来》的数据甩他何韩的作品好几条街,这点圈里人心知肚明。
水果袋从手里滑落,苹果骨碌碌滚了一地。
“算了,我们分手吧。“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范叔。
“他说让我留下来,我以为他也是那个意思。“她哽咽了一下:“结果他背着我开房,他压根就没
先是零星几点,敲在玻璃上啪嗒啪嗒响。没过多久就变成了瓢泼大雨,雨水顺着窗户往下淌,把外面的霓虹灯晕成一团一团的光斑。
何韩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范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何韩把咖啡杯往前推了推,语气平和:“不过我想暂时还是保持现在的状态比较好。“
他需要的就这些——安静、独立、不被打扰的空间。
晚上十一点,秦浩的手机响了。
何韩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当然是因为我欣赏何韩老师的才华。“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诚恳得像在发誓:“虽然秦浩老师的作品在成绩上确实要比您好那么一点,但是在我看来,何韩老师同样是一位非常顶尖的作家。“
林展翘先开了口。
他让开身,林展翘拖着箱子进了屋,开始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牙刷插进杯子里,枕头并排放在床头,护肤品占了大半个洗手台。
她想到了包里那盒小气球。
她坐在书桌前翻着笔记本,头也没抬。何韩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弯腰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何韩“嗯“了一声,转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既然以后时不时要过来,总归还是要带些日用品,酒店的东西用起来没有家里的顺手。“林展翘笑着说。
打开房门的那一刻,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在她看来,晚上走跟第二天早上走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走廊对视。
何韩的声音也大了:“我没想让你走,我就是——“
“下大了。“她说。
不过范叔这番话确实让他心里舒坦了一些。
另一边,周媚放下手机,转身去厨房给林展翘倒了杯温水。林展翘窝在沙发上,手里攥着半瓶红酒,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妆全花了。
“不是,我就是需要安静的环境——“
林展翘转身走了。
何韩嘴里含着牙刷,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泡沫差点喷出来。
“范总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是看重我呢?还是因为跟老秦谈崩了,所以退而求其次?“
何韩点了点头,没拿名片。
“嗯,那就好。“林展翘应了一声,没再追问。
“待会儿见范叔,你要坚定立场。“她压低了声音,像在交代什么重要情报:“但也不能把人给得罪了,毕竟以后还是要继续合作的。明白吗?“
“何韩老师,我就开门见山了。“范叔放下搅拌棒,双手交迭放在桌上:“只要你跟顶麒网签约,我可以给您安排一套房子,另外还可以出钱给您成立单独的工作室,您还有什么额外的需求,只管写下来,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绝对没有二话。“
林展翘。
雨还在下。
林展翘的手停在窗把手上。
房间在走廊后面,比他原来那间小一号,但无所谓。他关上门,打开电脑,开始码字。
“哦,去吧。“林展翘头也没抬,正在调整枕头的高度。
但他没有离开酒店。
林展翘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抿了一下。这人吧,写作的时候灵光得很,一到社交场合就跟缺根筋似的。范叔那号人物,老狐狸级别的,她真怕何韩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范叔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Polo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腕上那块表在灯光下晃了一下。他不急不慢地搅着咖啡,像是在搅什么谈判桌上的筹码。
何韩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林展翘已经在了。
——
“要不你今晚别走了。“他说。
——
他走到前台,掏出身份证,另外开了一间房。
“没关系,何韩老师慢慢考虑。“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什么时候想好了,随时联系我。“
他不是个对物质需求很高的人,写网文这些年,收入也够花。但被尊重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你……不用带这么多东西吧?“
下午两点,何韩坐在一家咖啡馆的卡座里,对面是范叔。
“你在哪儿?“
“行,我知道了,你照顾好她,我去找另外一个傻子。“
他沉默了几秒。
何韩的嘴角抽了一下。
挖墙角嘛,哪有一次就成的?今天只是小试牛刀。锄头挥得多了,总有松动的时候。
“我在展翘家。“
“你看你这点出息。“周媚把水塞到她手里:“喝这个。“
何韩站在走廊里,看着地上那几个滚远的苹果,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他甚至笑了笑。
“你说去见老同学。“林展翘的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原来是在酒店里另开了一间房。“
这套房、工作室,两样东西迭在一起,分量不轻。圈里多少作者梦寐以求的条件,范叔一口气全摆了出来,连犹豫的余地都没留。
“按你说的,没得罪,也没答应。“
——
范叔出了咖啡馆,站在门口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上的笑还在。
“他俩吵架了,吵得很凶,林展翘现在在我这儿喝酒呢,哭得稀里哗啦的。“
但何韩没急着表态。
当天晚上,两个人在工作之余,又做了一些没羞没臊的事情。
秦浩揉了揉太阳穴。
“你嫌我碍事。“
到了傍晚,窗外开始下雨。
秦浩刚码完一章,正准备洗澡,听到这话,手停在半空。
但这股好心情没能维持太久。
“你就是受不了我住在那里!“林展翘的声音突然拔高了,走廊里的声控灯啪地亮了一排:“行,我懂了。你让人留下来过夜,是因为下雨。你让我搬过来住,是因为不好意思拒绝。从头到尾你就没想过——“
林展翘起身去关窗,被冷风灌了一下,打了个哆嗦。
安静。
她转过头看着何韩,眼睛亮了一下。
何韩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啊?“
“展翘跟何韩分手了。“
“想什么呢?“
] 何韩没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已经低头继续码字了。
“我是说认真的。“
何韩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范叔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
“这是……“
何韩也没再提。他绕到书桌对面坐下,打开电脑准备码字。两个人各干各的,偶尔交流一两句,日子过得默契又平淡。
“我——“
何韩的手指在杯壁上划了一下。
何韩开门看到她拖着行李箱站在走廊里,愣了两秒。
码了三个小时,字数比平时多了一倍。
“好。“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半分。
周媚打来的。
然后又想——也没那么可恶。
可恶。
林展翘跟在他后面,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
她站在酒店门口,深吸了一口雨后的空气,然后掏出手机,叫了辆车回家。
第二天早上,林展翘从何韩的酒店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我晓得了——“他嘟囔着,刷得满嘴白沫。
“你开的房?“
——
周媚那张欠揍的脸浮了上来。
范叔的表情没变,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要住的嘛,总得舒坦一点。“林展翘把最后一件衣服挂进衣柜,拍了拍手:“好了,像样多了。“
“工作。“林展翘翻了一页:“范叔怎么说?“
她拖着箱子出了门,打了辆车,又回到了酒店。
他没有追。
她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林展翘没接,又灌了一口红酒。
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慢吞吞地爬起来,往卫生间晃。
到家之后,她把家里的洗漱用品全塞进了化妆包。枕头也拆了枕套,连着芯一起装进塑料袋。又从衣柜里扒拉出两套换洗衣服、一双拖鞋,一股脑全塞进了行李箱。
晚上九点多,他码完一章,存了文档,关了电脑,准备回原来的房间。
何韩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手指,心情不错。
林展翘关好窗,重新坐回书桌前。她拿起笔记本,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手指无意识地翻着页角,心思早就飘到别的地方去了。
“对了,我下午约了个老同学见面,得出去一趟。“
没人说话,没人问他在写什么,没人在旁边翻东西,没人把洗手台占得满满当当。
何韩换了件衣服就出了门。
秦浩挂了电话,叹了口气,拿上外套出了门。
“安静?“林展翘笑了一声,那笑比哭还难看:“你嫌我在旁边吵,可以直说,不用编什么见老同学的借口。你是觉得跟我说''你走吧''三个字很困难吗?“
“好那么一点“——这四个字说得够技巧了,既承认了差距,又把差距说成了微不足道。可事实呢?《剑来》的数据甩他何韩的作品好几条街,这点圈里人心知肚明。
水果袋从手里滑落,苹果骨碌碌滚了一地。
“算了,我们分手吧。“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范叔。
“他说让我留下来,我以为他也是那个意思。“她哽咽了一下:“结果他背着我开房,他压根就没
先是零星几点,敲在玻璃上啪嗒啪嗒响。没过多久就变成了瓢泼大雨,雨水顺着窗户往下淌,把外面的霓虹灯晕成一团一团的光斑。
何韩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范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何韩把咖啡杯往前推了推,语气平和:“不过我想暂时还是保持现在的状态比较好。“
他需要的就这些——安静、独立、不被打扰的空间。
晚上十一点,秦浩的手机响了。
何韩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当然是因为我欣赏何韩老师的才华。“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诚恳得像在发誓:“虽然秦浩老师的作品在成绩上确实要比您好那么一点,但是在我看来,何韩老师同样是一位非常顶尖的作家。“
林展翘先开了口。
他让开身,林展翘拖着箱子进了屋,开始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牙刷插进杯子里,枕头并排放在床头,护肤品占了大半个洗手台。
她想到了包里那盒小气球。
她坐在书桌前翻着笔记本,头也没抬。何韩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弯腰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何韩“嗯“了一声,转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既然以后时不时要过来,总归还是要带些日用品,酒店的东西用起来没有家里的顺手。“林展翘笑着说。
打开房门的那一刻,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在她看来,晚上走跟第二天早上走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走廊对视。
何韩的声音也大了:“我没想让你走,我就是——“
“下大了。“她说。
不过范叔这番话确实让他心里舒坦了一些。
另一边,周媚放下手机,转身去厨房给林展翘倒了杯温水。林展翘窝在沙发上,手里攥着半瓶红酒,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妆全花了。
“不是,我就是需要安静的环境——“
林展翘转身走了。
何韩嘴里含着牙刷,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泡沫差点喷出来。
“范总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是看重我呢?还是因为跟老秦谈崩了,所以退而求其次?“
何韩点了点头,没拿名片。
“嗯,那就好。“林展翘应了一声,没再追问。
“待会儿见范叔,你要坚定立场。“她压低了声音,像在交代什么重要情报:“但也不能把人给得罪了,毕竟以后还是要继续合作的。明白吗?“
“何韩老师,我就开门见山了。“范叔放下搅拌棒,双手交迭放在桌上:“只要你跟顶麒网签约,我可以给您安排一套房子,另外还可以出钱给您成立单独的工作室,您还有什么额外的需求,只管写下来,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绝对没有二话。“
林展翘。
雨还在下。
林展翘的手停在窗把手上。
房间在走廊后面,比他原来那间小一号,但无所谓。他关上门,打开电脑,开始码字。
“哦,去吧。“林展翘头也没抬,正在调整枕头的高度。
但他没有离开酒店。
林展翘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抿了一下。这人吧,写作的时候灵光得很,一到社交场合就跟缺根筋似的。范叔那号人物,老狐狸级别的,她真怕何韩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范叔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Polo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腕上那块表在灯光下晃了一下。他不急不慢地搅着咖啡,像是在搅什么谈判桌上的筹码。
何韩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林展翘已经在了。
——
“要不你今晚别走了。“他说。
——
他走到前台,掏出身份证,另外开了一间房。
“没关系,何韩老师慢慢考虑。“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什么时候想好了,随时联系我。“
他不是个对物质需求很高的人,写网文这些年,收入也够花。但被尊重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你……不用带这么多东西吧?“
下午两点,何韩坐在一家咖啡馆的卡座里,对面是范叔。
“你在哪儿?“
“行,我知道了,你照顾好她,我去找另外一个傻子。“
他沉默了几秒。
何韩的嘴角抽了一下。
挖墙角嘛,哪有一次就成的?今天只是小试牛刀。锄头挥得多了,总有松动的时候。
“我在展翘家。“
“你看你这点出息。“周媚把水塞到她手里:“喝这个。“
何韩站在走廊里,看着地上那几个滚远的苹果,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他甚至笑了笑。
“你说去见老同学。“林展翘的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原来是在酒店里另开了一间房。“
这套房、工作室,两样东西迭在一起,分量不轻。圈里多少作者梦寐以求的条件,范叔一口气全摆了出来,连犹豫的余地都没留。
“按你说的,没得罪,也没答应。“
——
范叔出了咖啡馆,站在门口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上的笑还在。
“他俩吵架了,吵得很凶,林展翘现在在我这儿喝酒呢,哭得稀里哗啦的。“
但何韩没急着表态。
当天晚上,两个人在工作之余,又做了一些没羞没臊的事情。
秦浩揉了揉太阳穴。
“你嫌我碍事。“
到了傍晚,窗外开始下雨。
秦浩刚码完一章,正准备洗澡,听到这话,手停在半空。
但这股好心情没能维持太久。
“你就是受不了我住在那里!“林展翘的声音突然拔高了,走廊里的声控灯啪地亮了一排:“行,我懂了。你让人留下来过夜,是因为下雨。你让我搬过来住,是因为不好意思拒绝。从头到尾你就没想过——“
林展翘起身去关窗,被冷风灌了一下,打了个哆嗦。
安静。
她转过头看着何韩,眼睛亮了一下。
何韩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啊?“
“展翘跟何韩分手了。“
“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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