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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就让你知道,挑衅我的代价!”

    “秦总,幸亏你点醒我。”沈默坐直身体,端起酒杯,郑重其事地看着秦浩:“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随时开口。”

    “嗯。”

    乔海伦见秦浩语气这么严肃,立即收敛笑容,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

    乔海伦被说中了心事,脸微微一红,挽着秦浩的胳膊撒娇:“人家就是太在意你了嘛。”

    DJ在台上喊着什么,没有人听得清,但所有人都跟着节奏摇摆。

    “可是——”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狐疑地打量着秦浩:“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我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平时我们也没采取措施啊。”

    “梁丹宁有个两岁多的孩子。”秦浩看着她的眼睛:“有可能是我的。”

    包厢里安静下来。沈默拿起酒瓶,给秦浩倒了一杯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光。

    另外一边,乔海伦正坐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门口。电视正放着最近热播的电视剧,但她却对里面的内容毫无兴趣。她穿着一件丝质睡衣,头发披散着,手里抱着一个靠枕,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靠枕的流苏。

    二楼包厢里,隔音很好,外面的喧嚣被隔绝在门外。秦浩坐在沙发上,面前的长条茶几上摊着一迭照片。他一张一张地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有件事想跟你说。”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沈默站在门口,目送着仰望U8的尾灯消失在街角,这才转过身,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秦浩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七老八十,再也生不出孩子似的。”

    秦浩自然听出了乔海伦的言不由衷,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骂。

    舞池内,一对对年轻、活力的躯体正肆无忌惮地发泄着来自工作、生活中的压力。音乐震耳欲聋,灯光迷离闪烁,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混合的气味。

    沈默彻底不说话了。秦浩的话点醒了他,赌什么都不要去赌人性。他见过太多过河拆桥的例子,那些当初信誓旦旦说“感恩一辈子”的人,最后翻脸比翻书还快。

    乔海伦在他怀里抽泣着,委屈巴巴地望着他:“可你们都有孩子了……”

    沈默有些迟疑,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嗯,有道理。不过要是让董越知道,他会不会把怨气撒在沈星身上?”

    乔海伦愣住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秦浩后面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眼泪顿时止不住地往外冒,一颗一颗,顺着脸颊滚落。

    “这孩子十有八九是你的。”沈默把酒杯推到秦浩面前:“你打算怎么办?”

    “也许吧。”梁丹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既然你没事,那我就放心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赵玫跟李东明摊牌后,当即收拾东西搬到了提前租好的酒店里。她只带了一个行李箱,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日常用品。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有一扇朝南的窗户,阳光能照进来。她把行李箱靠在墙边,坐在床沿上,发了很久的呆。

    男子立马收敛笑容,点头哈腰地退出包厢,轻轻带上门。

    这就不能忍了。秦浩一把将乔海伦扛在肩膀上,大步朝着卧室走去。

    “居然敢质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行了,走吧。”秦浩挥了挥手:“有活自然会找你。另外,今天的事情烂在肚子里。要是让我在外面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以后你也不用再在这行混了。”

    “好啊,我没

    忽然,手机响了。

    照片里的场景很普通——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在超市里买菜,在公园里散步,在小区的游乐场里荡秋千。女人的脸很清晰,是梁丹宁。小男孩两三岁的样子,穿着蓝色的T恤和白色的短裤,脚上踩着一双小凉鞋。他的眉眼、鼻梁、嘴唇,甚至连笑起来的弧度,都跟秦浩有着惊人的相似。

    “与其把希望寄托给一个外人,不如趁着现在还有精力,做一个家族信托。”

    挂了电话,梁丹宁把手机攥在手里,加快脚步走向小区大门。

    “因为他需要你的人脉和资源往上爬。等到他爬到一定高度之后,他不会觉得是你栽培了他,只会觉得这是他拿尊严换来的。”

    听到指纹锁开门的动静,她连拖鞋也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立马迎了上去。

    “你这小脑袋瓜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他的声音又好气又好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梁丹宁复合了?”

    秦浩搂着她走到沙发前坐下。乔海伦顺势靠在他肩膀上,把脚缩到沙发上,整个人窝在他怀里。秦浩伸手拨了拨她的头发,沉默了几秒。

    听出梁丹宁的关心,赵玫心头一暖,靠在床头,声音有些沙哑:“没事,我手里有他的把柄,他不敢乱来。”

    “沈总,回见。”

    蚕茧酒吧。

    转过天,中午。

    “老沈,说句不好听的,就沈星那个脾气,董越为什么可以忍受这么久?”

    男子连连点头,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其貌不扬的脸:“我听得真真的,绝对错不了。在公园里,那孩子喊了好几声‘妈妈’,梁丹宁都应了。”

    梁丹宁早上刚到古斯特重新报到。销售部还是那些老人,古斯特最近在裁员,只有旧人去没有新人来,梁丹宁倒也不用再去适应新的人际关系。只不过她的顶头上司变成了董越。

    梁丹宁心头一紧,手指微微攥紧了手机。她强装镇定,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秦总,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啊?”

    “没什么事我就先撤了。”

    赵玫立马紧张起来,从床上坐直身体:“跟踪?会不会是看错了?”

    “喂,帮我订一张明天去香港的机票。”

    一时间,卧室里春色无边……

    “那他答应净身出户了吗?”

    “秦总,恕我直言,这孩子虽然是梁丹宁背着你生下来的,但如果证实是你的亲生骨肉,最好还是把他带到身边。”他的声音低沉而诚恳:“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个儿子。你看我现在赚这么多钱有什么用?到最后不还是要便宜董越?”

    “老板,以后再有什么活尽管找我,我一定让您满意。”他一边说,一边把信封塞进怀里。

    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秦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靠在沙发上:“她既然喜欢孩子,那就让她养着呗。”

    乔海伦趴在他肩膀上,两条腿在空中乱蹬,轻哼一声:“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平时是怕你闪了老腰,让着你而已。”

    斜对面,一个戴着口罩的男子站在行道树的阴影里。他手里拿着一台便携式相机,镜头对准梁丹宁的背影,接连按下快门。咔嚓、咔嚓,细微的快门声被夜风吹散。

    话还没说完,乔海伦就已经缠了上来。她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腿缠住他的腰,整个人像藤蔓一样攀附在他身上。

    秦浩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老沈,别怪我给你泼冷水,董越也不一定靠得住。”

    她领了工牌,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工位靠窗,能看到楼下的街景。她擦了擦桌面,摆上自己的水杯和笔筒,把电脑开机,输入密码。一切都很顺利,像是在穿一双旧鞋。

    “确定这小男孩管梁丹宁叫妈妈?”秦浩抬起头,看着站在旁边的口罩男子。

    面对乔海伦的挑衅,秦浩再也按捺不住,将乔海伦往床上一丢。

    梁丹宁深吸一口气,接通视频。屏幕上出现秦浩的脸,背景是餐厅的卡座,光线柔和。

    沈默闻言叹了口气。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就在她准备叫上赵玫一起吃饭时,微信上弹出一个视频通话。

    “好,我知道了。”她站起来,声音发颤:“我这就给她让位的。”

    秦浩一把拉住她。乔海伦挣扎了一下,但挣不开。秦浩用力一拽,把她拽回沙发上,紧紧抱在怀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过了有好一会儿,梁丹宁那边都没有回应。赵玫察觉到不对劲,眉头皱了起来。

    沈默一路把秦浩送到门口。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仰望U8就停在路边,保安已经拉开了车门。秦浩上了车,发动引擎,车窗缓缓降下来。

    秦浩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丢在桌上。男子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

    “回来得这么早?”她接过秦浩手里的包,挂在玄关的衣架上:“怎么不多玩一会儿?”

    乔海伦被弹得“嘶”了一声,捂住额头。她愣了一秒,然后猛地一拍脑门。对啊!秦浩跟她还年轻,梁丹宁有孩子有什么了不起?她也能生,不仅能生,而且她还要比梁丹宁生得多,最好生他十个八个的。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李东明没把你怎么样吧?”梁丹宁的声音里透着紧张和关切。

    她低头一看——熟悉的头像,秦浩。

    赵玫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会答应的。”

    “赵玫,我好像被人跟踪了。”梁丹宁压低声音,像是在怕被谁听到。

    “我就在你们楼下的西餐厅。”秦浩的声音平淡:“有时间聊聊吗?”

    “回见。”

    秦浩放下酒杯,坐直身体,看着沈默。

    “丹宁,怎么了?”

    秦浩笑着举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然后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到时候,你还指望他像现在这样对沈星处处体贴、忍让?”

    “我要是再不回来,你还能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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