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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晚嗤笑一声，食指轻取一抹红色:“真是小气鬼，动不动就要灌十斤醋。”
江允为此烦躁了一整天，白日里把朝臣骂得狗血淋头，晚上窝
雁晚见状, 默默扎起了装糖炒栗子的口袋, 她正要继续向妇人推荐下一盒口脂时，门口忽进来了另一人。
江允收敛起面上的寒意，看向茫然的妇人，温和笑说:“夫人想在我身上试口脂？好啊。”
红色涂得越多，越能显出江允的俊美。他好似一朵红莲，有出淤泥不染、濯清涟不妖的骨子，却偏偏抹上了世间最浓烈艳丽的红。
妇人显然被江允的容颜吸引了，她合上香粉盖子，掩面轻笑:“掌柜的，你相公来寻你回家了。”
“此言差矣，”妇人眨眨眼睛，“谁说男人不能涂脂抹粉？水云楼的小倌个个都打扮。”
江允看着她唇上不规则的红，这红色在旁人眼里是凌乱，在他眼里却是蛊惑。他克制不住，便继续俯身亲吻着雁晚。趁喘息的时间，他道:“我舅舅早晨与你说了些什么？”
“裴庄主又是何时去的烟花巷？”江允关好店门，扭头反问。
雁晚慢慢勾勒情郎的唇形，赞叹道:“好美。”
被夸赞的青年心潮澎湃，醋意瞬间消失殆尽。他背过身，面对墙壁，额头贴墙轻笑起来。若他长得有尾巴，那他的尾巴此刻已欢快地翘上了天。
脂粉铺中只剩下两人，雁晚的眼神仍粘在江允抹了正红色口脂的唇上，她踮起脚跟，蜻蜓点水般吻了吻情郎的嘴角，凤眸微眯:“陛下何时娶妻了？”
“您稍等！”雁晚莞尔一笑，看来今夜遇见的是位出手阔绰的贵客。她很快便把口脂小样与香粉盒摆在了柜台上，向妇人道:“您要不先试试这盒朱红色口脂？与您的红裙极衬。”
烛火旺盛地跃动，江允站在灯前，身形高大，把爱人笼罩在阴影中。他扶住女子的腰，慢慢地往下压，直到雁晚的上半身贴着柜台台面，他才俯身吻上去。
自从寒冬过去，江允的身体日日好转，重新练出了几块腹肌。他感受着女子温软的唇，一点点把自己嘴上的口脂渡给雁晚，问道:“我与水云楼头牌，哪个更好？”
“你不做皇帝啦？不是想延续大殷盛世吗？”雁晚轻声笑问。
“三郎更好。”
他又提及了吕一啸的事，这才从雁晚口中得知吕一啸被妻子长孙筝赏了封休书，扫地出门。雁晚骂骂咧咧，殷红的唇上泛着水光，江允难以忍耐，再次亲了上去。
店内的两女子齐齐向此人看去, 妇人惊叹他的容颜，雁晚却惊诧地张张嘴，道:“你怎么来了？”
厮磨好一番后，两人唇边皆染了一圈红色。江允捏着雁晚的手腕，道:“你快回云州了，我放心不下。”
雁晚偏着头，急促地换气:“他虽未明说，却在暗讽我配不上你。”
雁晚赶紧咽板栗下肚，朗声笑道:“夫人需要些什么？小店新进了一批口脂和香粉，您可要看看？”
此事交由旁人完成，并非不可。他想。
天色已晚, 脂粉铺马上就要关门了。www.ruxueshu.com雁晚百无聊赖地锁在柜台后头，品味着香甜扑鼻、色泽光鲜的糖炒栗子。
她剥了一粒扔进口中，牙齿还未将其磨烂, 便迎门走进来一位妇人, 约莫三十岁上下, 乌黑的发间点缀着华美繁复的首饰, 贵而不俗。
“你爱看英俊的男人，可云州京城相距千里，我们一年只见数次面。我不在你身边，总怕你的心飞走了。”江允绕起她的一缕鬓发，眸光忽闪:“谁能管得住裴雁晚的心？”
“三郎更好。”雁晚得了喘息的机会，连忙回答。
施脂粉可以，他并非没有做过。只不过，那是他“士为悦己者容”，特意讨雁晚开心的。要让他在别的场合抹上艳丽的正红色口脂，简直强人所难。
“别理他，别为他生气。”江允俯身又吻，“是我缠着你不放，我高攀你。”
妇人因享了眼福，心情大好。她望望“掌柜”，又望望“伙计”，竟手指一抬，语出惊人:“我要他来试。”
“三郎更好。”雁晚的三次回答一模一样，却能让江允跳动不安的心渐渐沉静。
雁晚自知说漏嘴，引起了男人的汹涌醋意。故而，她虽不满江允周身令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却暂且忍住了脾气，任江允扣住自己亲吻。
雁晚低低地笑了一声，她的后腰被柜台硌得生疼，便跃下柜台，捏着情郎的耳垂安抚，柔声道:“情爱不是我的当务之急，也不是必需品。你应当知道罢？”
“无妨。您再看看这盒正红色的口脂罢。”雁晚示意江允不要傻站在门口，并敞开了一盒全新的口脂小样。
皇位，真的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榴花香气沁人心脾, 她轻扇手掌, 将气味送进自己鼻中。两道蛾眉随即微微扬起，似是赞许此盒香粉。
“果真适合您, ”雁晚真心地夸赞, 并把一盒香粉推了出去，“朱红色口脂，当配榴花香味的香粉。”
*
妇人甚为满意，眼睛锁着江允的面庞不放:“长得这样俊，怎甘心窝在小小脂粉铺里打工？不如随我回家去，我好吃好喝地……”
她的一句话，又在脂粉铺落下另一道炸雷，轰焦了江允的心。面色不悦的男人把手藏在柜台下，不动声色地扯了一下她的袖子，她却置若罔闻。
她的话像道惊雷，在脂粉铺中炸开。雁晚细眉微蹙，江允亦拒绝道:“夫人，我是男子，不施脂粉。”
八月十五中秋还未到，雁晚便要回云州了。她留在京城的最后一个晚上，是在太极殿中度过的。她此去云州，再想和江允见面，应该要等到明年了。
“我虽未进去过，但也看见过他们的头牌！当真是世间绝色……”雁晚话至此处，忽觉有道寒凉的目光盯着自己，她缓缓扭头，但见江允神色阴沉。她暗道一声不好，连忙解释:“我只是远远看过一眼。”
雁晚额角一跳。
水云楼？
“你笑什么呀？”雁晚亦笑弯了眼睛，抱臂看着笑到双肩颤抖的江允:“你高兴成这样？你若是怕我移情别恋，就跟我回云州去。”
江允从前争权势，是为了能做雁晚的依仗，时时帮衬她一把。慢慢地他才明白，裴雁晚有剑做依仗，需要动用他的权势才能脱困的机会寥寥无几。
“当然俊！”妇人如同见了知己，激动地抓住了雁晚的双手:“掌柜身在京城，又能出来抛头露面开家脂粉铺，必然不是闺阁小姐、深宅妇人，难道不曾逛过烟花巷，进过水云楼？我家的花店便开在烟花巷，日日都要抬头望一望水云楼的露台，若能看一眼他们的头牌，三生有幸！”
妇人斜斜地睨了她一眼:“那便都拿出来看看, 我一个一个试。”
雁晚捕捉到他的失落，急忙哄了一句:“可是我很喜欢你。”
妇人摸不着头脑了，既然这个小伙计与掌柜不是夫妻，为何二人方才搂腰的动作如此亲密？年轻人真是血气方刚啊。
妇人眼露精光，捂嘴偷笑。
“世上或许有男子胜过你，但他们一定不如你这样对我好。所以，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便一直爱你。”雁晚走上前，直把江允逼到墙角:“江允，你真的很好。”
来人一袭白衣, 长身玉立, 恰似谪仙。
江允望着这盒口脂，不禁想起自己上个冬天送给雁晚的红裙，一模一样的正红色，明艳隆重。他此生，不知是否有机会看雁晚再穿一次。
他捞起口脂盒，塞进瞠目结舌的雁晚手中，低声道:“你帮我涂。”
“为何？”
妇人接过口脂，以无名指沾取一些，再轻轻点、匀在唇上。
他就是鬼，贪婪自私，巴不得为眼前的女子套上金色镣铐，像曾豢养在宫里的大雁一样，把她永远锁在自己身边，让她的眼里只能看到自己——可是他舍不得，亦不能做。
“夫人，我有家室。”江允微抿双唇，打断了妇人的话:“妻子管得严。”
“我来寻你。”江允说完，扫了一眼柜台，向妇人颔首:“原来有客人。”
雁晚忽然起了兴致，居然问道:“水云楼的小倌俊吗？”
“仅此而已？”江允后退半步，紧张地握紧双拳。
妇人螓首轻点, 默许了她的话。
妇人闻言，连连致歉:“是我唐突了，抱歉。”
她伸长双臂，环住情郎的肩背，双腿紧紧箍在男人劲瘦的腰肢上。
话音一落，两人皆愣了愣。
江允鸦黑的睫羽在灯下轻闪，他最终吐出一句:“雁晚，我向你发誓，有朝一日，我一定到你身边去。”
她大气买走了雁晚推荐的所有脂粉，临了还恋恋不舍地望了眼江允。
“我与庄霆。”江允想了想，把曾想娶雁晚的庄霆揪了出来。
口脂艳丽典重，一点一点地延展在江允软而薄的唇上。他醉心在亲密的动作中，忘了脂粉铺中还有客人，居然扬起右手，虚虚地搭在了雁晚腰际。
江允神色微怔，眼中的光瞬息间灭了一半。
“我与秦寻光。”江允怨气未消，不依不饶地继续问。
习武之人，腰肢灵活。
她无意地放低嗓音，喉舌间似有一团诱人的火。江允心甘情愿做飞蛾，主动垂首，好让她稍稍抬手，便能触碰到自己的唇，似乎是他做错了事，而非雁晚先来招惹他。
到底是水云楼的头牌小倌长得俊，还是他长得俊，他今日非得让裴雁晚说出个一二。
“夫人误会了，他不是我的相公，而是店里的伙计。”雁晚向妇人抿唇，同时不忘对江允投去安抚的眼神。江允果然垂着眉梢，杏眸噙满了哀怨与委屈。
] 雁晚嗤笑一声，食指轻取一抹红色:“真是小气鬼，动不动就要灌十斤醋。”
江允为此烦躁了一整天，白日里把朝臣骂得狗血淋头，晚上窝
雁晚见状, 默默扎起了装糖炒栗子的口袋, 她正要继续向妇人推荐下一盒口脂时，门口忽进来了另一人。
江允收敛起面上的寒意，看向茫然的妇人，温和笑说:“夫人想在我身上试口脂？好啊。”
红色涂得越多，越能显出江允的俊美。他好似一朵红莲，有出淤泥不染、濯清涟不妖的骨子，却偏偏抹上了世间最浓烈艳丽的红。
妇人显然被江允的容颜吸引了，她合上香粉盖子，掩面轻笑:“掌柜的，你相公来寻你回家了。”
“此言差矣，”妇人眨眨眼睛，“谁说男人不能涂脂抹粉？水云楼的小倌个个都打扮。”
江允看着她唇上不规则的红，这红色在旁人眼里是凌乱，在他眼里却是蛊惑。他克制不住，便继续俯身亲吻着雁晚。趁喘息的时间，他道:“我舅舅早晨与你说了些什么？”
“裴庄主又是何时去的烟花巷？”江允关好店门，扭头反问。
雁晚慢慢勾勒情郎的唇形，赞叹道:“好美。”
被夸赞的青年心潮澎湃，醋意瞬间消失殆尽。他背过身，面对墙壁，额头贴墙轻笑起来。若他长得有尾巴，那他的尾巴此刻已欢快地翘上了天。
脂粉铺中只剩下两人，雁晚的眼神仍粘在江允抹了正红色口脂的唇上，她踮起脚跟，蜻蜓点水般吻了吻情郎的嘴角，凤眸微眯:“陛下何时娶妻了？”
“您稍等！”雁晚莞尔一笑，看来今夜遇见的是位出手阔绰的贵客。她很快便把口脂小样与香粉盒摆在了柜台上，向妇人道:“您要不先试试这盒朱红色口脂？与您的红裙极衬。”
烛火旺盛地跃动，江允站在灯前，身形高大，把爱人笼罩在阴影中。他扶住女子的腰，慢慢地往下压，直到雁晚的上半身贴着柜台台面，他才俯身吻上去。
自从寒冬过去，江允的身体日日好转，重新练出了几块腹肌。他感受着女子温软的唇，一点点把自己嘴上的口脂渡给雁晚，问道:“我与水云楼头牌，哪个更好？”
“你不做皇帝啦？不是想延续大殷盛世吗？”雁晚轻声笑问。
“三郎更好。”
他又提及了吕一啸的事，这才从雁晚口中得知吕一啸被妻子长孙筝赏了封休书，扫地出门。雁晚骂骂咧咧，殷红的唇上泛着水光，江允难以忍耐，再次亲了上去。
店内的两女子齐齐向此人看去, 妇人惊叹他的容颜，雁晚却惊诧地张张嘴，道:“你怎么来了？”
厮磨好一番后，两人唇边皆染了一圈红色。江允捏着雁晚的手腕，道:“你快回云州了，我放心不下。”
雁晚偏着头，急促地换气:“他虽未明说，却在暗讽我配不上你。”
雁晚赶紧咽板栗下肚，朗声笑道:“夫人需要些什么？小店新进了一批口脂和香粉，您可要看看？”
此事交由旁人完成，并非不可。他想。
天色已晚, 脂粉铺马上就要关门了。www.ruxueshu.com雁晚百无聊赖地锁在柜台后头，品味着香甜扑鼻、色泽光鲜的糖炒栗子。
她剥了一粒扔进口中，牙齿还未将其磨烂, 便迎门走进来一位妇人, 约莫三十岁上下, 乌黑的发间点缀着华美繁复的首饰, 贵而不俗。
“你爱看英俊的男人，可云州京城相距千里，我们一年只见数次面。我不在你身边，总怕你的心飞走了。”江允绕起她的一缕鬓发，眸光忽闪:“谁能管得住裴雁晚的心？”
“三郎更好。”雁晚得了喘息的机会，连忙回答。
施脂粉可以，他并非没有做过。只不过，那是他“士为悦己者容”，特意讨雁晚开心的。要让他在别的场合抹上艳丽的正红色口脂，简直强人所难。
“别理他，别为他生气。”江允俯身又吻，“是我缠着你不放，我高攀你。”
妇人因享了眼福，心情大好。她望望“掌柜”，又望望“伙计”，竟手指一抬，语出惊人:“我要他来试。”
“三郎更好。”雁晚的三次回答一模一样，却能让江允跳动不安的心渐渐沉静。
雁晚自知说漏嘴，引起了男人的汹涌醋意。故而，她虽不满江允周身令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却暂且忍住了脾气，任江允扣住自己亲吻。
雁晚低低地笑了一声，她的后腰被柜台硌得生疼，便跃下柜台，捏着情郎的耳垂安抚，柔声道:“情爱不是我的当务之急，也不是必需品。你应当知道罢？”
“无妨。您再看看这盒正红色的口脂罢。”雁晚示意江允不要傻站在门口，并敞开了一盒全新的口脂小样。
皇位，真的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榴花香气沁人心脾, 她轻扇手掌, 将气味送进自己鼻中。两道蛾眉随即微微扬起，似是赞许此盒香粉。
“果真适合您, ”雁晚真心地夸赞, 并把一盒香粉推了出去，“朱红色口脂，当配榴花香味的香粉。”
*
妇人甚为满意，眼睛锁着江允的面庞不放:“长得这样俊，怎甘心窝在小小脂粉铺里打工？不如随我回家去，我好吃好喝地……”
她的一句话，又在脂粉铺落下另一道炸雷，轰焦了江允的心。面色不悦的男人把手藏在柜台下，不动声色地扯了一下她的袖子，她却置若罔闻。
她的话像道惊雷，在脂粉铺中炸开。雁晚细眉微蹙，江允亦拒绝道:“夫人，我是男子，不施脂粉。”
八月十五中秋还未到，雁晚便要回云州了。她留在京城的最后一个晚上，是在太极殿中度过的。她此去云州，再想和江允见面，应该要等到明年了。
“我虽未进去过，但也看见过他们的头牌！当真是世间绝色……”雁晚话至此处，忽觉有道寒凉的目光盯着自己，她缓缓扭头，但见江允神色阴沉。她暗道一声不好，连忙解释:“我只是远远看过一眼。”
雁晚额角一跳。
水云楼？
“你笑什么呀？”雁晚亦笑弯了眼睛，抱臂看着笑到双肩颤抖的江允:“你高兴成这样？你若是怕我移情别恋，就跟我回云州去。”
江允从前争权势，是为了能做雁晚的依仗，时时帮衬她一把。慢慢地他才明白，裴雁晚有剑做依仗，需要动用他的权势才能脱困的机会寥寥无几。
“当然俊！”妇人如同见了知己，激动地抓住了雁晚的双手:“掌柜身在京城，又能出来抛头露面开家脂粉铺，必然不是闺阁小姐、深宅妇人，难道不曾逛过烟花巷，进过水云楼？我家的花店便开在烟花巷，日日都要抬头望一望水云楼的露台，若能看一眼他们的头牌，三生有幸！”
妇人斜斜地睨了她一眼:“那便都拿出来看看, 我一个一个试。”
雁晚捕捉到他的失落，急忙哄了一句:“可是我很喜欢你。”
妇人摸不着头脑了，既然这个小伙计与掌柜不是夫妻，为何二人方才搂腰的动作如此亲密？年轻人真是血气方刚啊。
妇人眼露精光，捂嘴偷笑。
“世上或许有男子胜过你，但他们一定不如你这样对我好。所以，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便一直爱你。”雁晚走上前，直把江允逼到墙角:“江允，你真的很好。”
来人一袭白衣, 长身玉立, 恰似谪仙。
江允望着这盒口脂，不禁想起自己上个冬天送给雁晚的红裙，一模一样的正红色，明艳隆重。他此生，不知是否有机会看雁晚再穿一次。
他捞起口脂盒，塞进瞠目结舌的雁晚手中，低声道:“你帮我涂。”
“为何？”
妇人接过口脂，以无名指沾取一些，再轻轻点、匀在唇上。
他就是鬼，贪婪自私，巴不得为眼前的女子套上金色镣铐，像曾豢养在宫里的大雁一样，把她永远锁在自己身边，让她的眼里只能看到自己——可是他舍不得，亦不能做。
“夫人，我有家室。”江允微抿双唇，打断了妇人的话:“妻子管得严。”
“我来寻你。”江允说完，扫了一眼柜台，向妇人颔首:“原来有客人。”
雁晚忽然起了兴致，居然问道:“水云楼的小倌俊吗？”
“仅此而已？”江允后退半步，紧张地握紧双拳。
妇人螓首轻点, 默许了她的话。
妇人闻言，连连致歉:“是我唐突了，抱歉。”
她伸长双臂，环住情郎的肩背，双腿紧紧箍在男人劲瘦的腰肢上。
话音一落，两人皆愣了愣。
江允鸦黑的睫羽在灯下轻闪，他最终吐出一句:“雁晚，我向你发誓，有朝一日，我一定到你身边去。”
她大气买走了雁晚推荐的所有脂粉，临了还恋恋不舍地望了眼江允。
“我与庄霆。”江允想了想，把曾想娶雁晚的庄霆揪了出来。
口脂艳丽典重，一点一点地延展在江允软而薄的唇上。他醉心在亲密的动作中，忘了脂粉铺中还有客人，居然扬起右手，虚虚地搭在了雁晚腰际。
江允神色微怔，眼中的光瞬息间灭了一半。
“我与秦寻光。”江允怨气未消，不依不饶地继续问。
习武之人，腰肢灵活。
她无意地放低嗓音，喉舌间似有一团诱人的火。江允心甘情愿做飞蛾，主动垂首，好让她稍稍抬手，便能触碰到自己的唇，似乎是他做错了事，而非雁晚先来招惹他。
到底是水云楼的头牌小倌长得俊，还是他长得俊，他今日非得让裴雁晚说出个一二。
“夫人误会了，他不是我的相公，而是店里的伙计。”雁晚向妇人抿唇，同时不忘对江允投去安抚的眼神。江允果然垂着眉梢，杏眸噙满了哀怨与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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