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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稀罕。”孙妙心嘴上这么说，却侧身让路，把江允请进了门。
他坐回了草席上，不久以后，牢房便恢复了安静。秦渊默默看着窗外的蓝天，伸出手去，想要握住一缕光亮，却只抓到了虚无。
秦渊愣了一瞬，竟沉沉笑了起来。江允没有死在火场里，甚至连块伤疤也没留下。而当初激起他嫉妒心的女人，此刻正站在江允身边。
这样的事江允见怪不怪，他记得雁晚的月事本在每月中旬，约莫是因时过境迁，日子变了。他笑了笑，道:“你若觉得宫中无聊，便到宫外去玩，我让司影送你出去。待我忙完政事，去脂粉铺寻你。”
起床起床，练剑去！
“宫里的日出是死的，是没有人气的。”雁晚抬起脸，用鼻尖去蹭江允的下颚:“你一个人在宫里，会孤单吗？”
江允是那个祸水美人, 她则是昏君。
面对江允如此不留余地的回答，乔岱就算仍心怀侥幸，也不能再犟。他在天牢前与雁晚二人作别，先一步离开。
慈幼坊外依旧有孩童嬉戏，那株年长的银杏身披绿装，为孩子们遮蔽烈日。
乔岱与傅纤纤并肩站在柜台后，目瞪口呆地盯着新进门的贵客。直到那贵客道了句“我的脸上有花吗”，素来机敏的傅纤纤才脆生生开口:“小店当真是……蓬荜生辉啊！您要不给晚晚买点胭脂水粉？”
话音一落，他又看向了江允:“陛下，她的狠心绝情，您迟早要尝一遍。”
雁晚闻言, 极不情愿地松开了江允。她枕在美人的胸膛上，喃喃道:“原来宫里的日出是这样的。”
江允欲把雁晚拉到身后护着，却被雁晚坚定拒绝了。
“寻光……”
他为执念赔进了自己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还有一件更在意的事，现在便要问:“雁晚，你真的会如秦渊所说……再次抛弃我？”
孙妙心对自己的这个“妹夫”，实在没有太多好感。每每想起江允，她便能想起数月前撞破的那场私情。
乔岱失魂落魄地出了天牢，差点摔上一跤。江允离他更近，便稳稳扶住了他:“小心。”
他原先练过腹肌, 腰肢为此变得硬挺。然而自去岁冬天起, 他那么一病, 肌肉便日渐消散了, 腰肢也恢复了先前的软。
牢头恭恭敬敬地转动钥匙，这声响落入秦渊耳中，秦渊便抬头去望。随后，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门口站着的，是他至交好友与昔日恋人，以及他痛恨的仇敌。
关秦渊的这间牢房，只能说是“矮子里面拔将军”，仅是更加宽敞、明亮而已。
“你在牢里关了小半年，脑子照旧一团浆糊？”雁晚隐隐恼怒，她按下了扇秦渊一掌的冲动，寒声道:“我当初把话掰开了揉碎了讲，你怎地就听不明白？”
雁晚险些被口水呛到，江允养尊处优活了二十多年，怎么会……他好像真的会！
她看了眼乔岱，叮嘱道:“我去外面等你，你尽快出来。”
她垂眼，缓缓道:“时间还长，我们两个人好好的，不要想以后。”
“你去宣平侯府，盯着庄霆跪祠堂。太阳落山后，再让他起来。”
雁晚紧紧攥着江允的手，既然她口中说不出山盟海誓，只能用行动带给江允安全感。她叩开孙妙心的家门，刚巧迎上姐姐灿烂的笑脸。
天牢晦暗干燥，雁晚不是第一次来了，乔岱却不同。他环视四周大同小异的简陋牢房，为秦渊担心不已。
秦渊倾身抱了抱乔岱，又道:“我做出小人行径，不配再做你的兄弟。你不要再来见我，也不要替我求情。子观，你多保重罢。”
雁晚曾与江允有同样的经历，只不过，她日日习武, 肌肉慢慢地便能重新长起来。
“否则呢？”秦渊笑意凄惨，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雁晚。
“谁说我没带？”江允替雁晚理好鬓发，笑意款款:“暗卫，当然是藏在暗处。”
原来除了金戈铁马，美人也能倾倒高楼。
*
秦渊靠坐在墙边养神，他虽身穿囚服，且置身牢狱之中，脸上却是干干净净的，依旧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雁晚扯扯孙妙心的袖子，低声道:“阿姐，你让信之进来。他给你挑了好久的礼物呢。”
雁晚攥着胸前的薄被, 颤着心回头一望。
秦渊呼吸沉重，道:“裴雁晚，你拍拍袖子便走了，把我独自留在原地。你那般狠心，可有考虑我的感受吗？”
雁晚察觉到了四周的尴尬，她也干笑了两声，问:“阿姐，咱们中午吃什么呀？吃小鸡炖蘑菇，好不好？”
江允扬了扬嘴角，傅纤纤的真实目的，全在后半句话里。他朝坐在门口跷二郎腿的雁晚伸出手，又看了眼乔岱，笑道:“走了，见你的老朋友去。”
节庆的正午比不得旁日，老百姓们皆聚在家中，脂粉铺难得冷清，门可罗雀。
“寻光！”乔岱率先冲进去，握住了秦渊冰凉的手，急道:“你一切都好吗？”
雁晚打量着面色发白的乔岱，道:“别难过了，回去吃粽子罢。”
*
夏日初升, 暑热还未洒到大地上。m.baiwenzai.com江允未等平荣来叫，自己便先醒了。他迎着柔和的阳光，竟看见雁晚已坐了起身。
“师姐，”乔岱抱有最后一丝幻想，她唤的是雁晚的称谓，话却是说给江允听的，“秦渊真的没有出狱的机会了吗？”
下厨？！
狱头带着数人绕过几个弯后，前方忽地开阔许多，太阳照进来的不再是一缕缕的光，而是一大片。雁晚掐了把江允的手臂，阴森森地笑问:“我当时怎么没住这么好的牢房？”
江允原本愁眉苦脸，现在却换上了得体的浅笑。他递出手中的礼物，略一颔首:“阿姐，端午安康。”
“会，所以我才希望你多陪陪我。”江允不假思索地回答，他旋即觉得古怪，便问道:“你今日为何多愁善感？”
“多谢你来看我，”秦渊喉头轻动，眼神闪烁，“天牢太过晦气，你不要多待。”
她的腰，是有力劲挺的。
雁晚给他的庚帖，只写了名字，他如何心安？
“当然没有。”江允笑了笑:“我既没有死在火场里，也没有留下疤痕，让你失望了。”
是江允的声音。
她在天牢做阶下囚时，江允前去探望她，为她做了一碗香浓可口的鱼汤。
“没有小鸡，也没有蘑菇！”孙妙心瞪了妹妹一眼，她打量着眼前拘谨的男人，冷声道:“你会下厨吗？”
她的身体遵循着早起练剑的习惯, 让她本能地在太阳初升时醒来。但在回望的这一瞬，她想起了史书里“美色误国”的亡国之君。
“嗯？”江允揉揉她的后颈，听她继续往下说。
江允任雁晚牵起自己，转身之前，他漠然瞅了眼与自己有一两分相似的男子:“秦寻光，你自己走不出往事，就不要责备别人了。”
……亡国之祸, 错不在美人, 而在昏君。
秦渊来不及为兄弟情感动，他的视线越过了乔岱，落在江允身上，冷笑道:“你的脸上，没有留疤？”
今日是五月初五，端午佳节，来天牢见秦渊一面，已经毁了雁晚的好心情，她不愿再与江允谈论这样的问题。
“应当是月事快来了。”雁晚依旧箍着江允的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私密之事。
在看见客人的第一眼，笑容便凝滞在了孙妙心脸上，而雁晚和江允牵着的双手，则使她的嘴角垮得更低。
江允猝不及防地轻哼了一声，他捏住雁晚想要变本加厉的手, 轻声制止:“我要去上朝。”
雁晚闻言，索性蒙住被子再睡一会儿。未过多久，她便听见平荣的声音响了起来，接着便是悉悉索索更衣洗漱的声音。
他不能在此刻昏了头, 让满朝文武空等着。
云州的朝阳伴随着鸡鸣虫蹄，混杂着满山庄的竹叶簌簌声。她有时只在院中练剑，有时则会去演武场，路上总能遇见勤奋早起的同门。
她的心狂跳了几下，很快又静了下来。
两人携手离去，只留下乔岱与秦渊。乔岱捏住好友的肩头，轻轻晃了晃，痛心疾首:“你真是太糊涂了！”
雁晚察觉了秦渊的目光，便拧眉往前走上一步:“你莫非是想说，你的恨，是因我而起？”
雁晚看见他不合时宜的风度和一如既往的清俊，难免要惋惜。哪怕她讨厌秦渊，也得承认，当初的秦渊是鲜衣怒马、光风霁月的，谁会想到那个如鹤如松的年轻人会沦为阶下囚？
他义结金兰的兄弟，怎会害人性命！
“没有，”江允斩钉截铁地回答，“他能活着，已算是朕恩宽。”
“子观，你不是我，不会理解我的恨。”秦渊沉着地掰开乔岱的手指，把视线移向了雁晚。
江允委屈巴巴地耷拉着眼，解释道:“我知道你进天牢的时候，已经晚了。”
雁晚悄悄掀开了被角，朝声音源头望去，一眼便看见了江允劲瘦挺直的背影。
雁晚睫羽轻颤，她不顾半屋的天光, 不顾皇宫之上窥探的神明, 直接俯身吻在美人的唇角。
待他走远后，雁晚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江允，你今日出门，又没带护卫？”
仅仅是这几句话，乔岱已能拼凑出事件的全貌，他惊恐地揪住秦渊的衣襟，质问道:“你、你想害人？”
“姐姐，你醒得如此早？”江允的指尖蜻蜓点水般拂过雁晚的腰窝，他嗓音慵懒，似一只蝶掠在雁晚的心头。
她干笑了两声，先把妹妹拉进了屋，再向江允道:“你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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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回了草席上，不久以后，牢房便恢复了安静。秦渊默默看着窗外的蓝天，伸出手去，想要握住一缕光亮，却只抓到了虚无。
秦渊愣了一瞬，竟沉沉笑了起来。江允没有死在火场里，甚至连块伤疤也没留下。而当初激起他嫉妒心的女人，此刻正站在江允身边。
这样的事江允见怪不怪，他记得雁晚的月事本在每月中旬，约莫是因时过境迁，日子变了。他笑了笑，道:“你若觉得宫中无聊，便到宫外去玩，我让司影送你出去。待我忙完政事，去脂粉铺寻你。”
起床起床，练剑去！
“宫里的日出是死的，是没有人气的。”雁晚抬起脸，用鼻尖去蹭江允的下颚:“你一个人在宫里，会孤单吗？”
江允是那个祸水美人, 她则是昏君。
面对江允如此不留余地的回答，乔岱就算仍心怀侥幸，也不能再犟。他在天牢前与雁晚二人作别，先一步离开。
慈幼坊外依旧有孩童嬉戏，那株年长的银杏身披绿装，为孩子们遮蔽烈日。
乔岱与傅纤纤并肩站在柜台后，目瞪口呆地盯着新进门的贵客。直到那贵客道了句“我的脸上有花吗”，素来机敏的傅纤纤才脆生生开口:“小店当真是……蓬荜生辉啊！您要不给晚晚买点胭脂水粉？”
话音一落，他又看向了江允:“陛下，她的狠心绝情，您迟早要尝一遍。”
雁晚闻言, 极不情愿地松开了江允。她枕在美人的胸膛上，喃喃道:“原来宫里的日出是这样的。”
江允欲把雁晚拉到身后护着，却被雁晚坚定拒绝了。
“寻光……”
他为执念赔进了自己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还有一件更在意的事，现在便要问:“雁晚，你真的会如秦渊所说……再次抛弃我？”
孙妙心对自己的这个“妹夫”，实在没有太多好感。每每想起江允，她便能想起数月前撞破的那场私情。
乔岱失魂落魄地出了天牢，差点摔上一跤。江允离他更近，便稳稳扶住了他:“小心。”
他原先练过腹肌, 腰肢为此变得硬挺。然而自去岁冬天起, 他那么一病, 肌肉便日渐消散了, 腰肢也恢复了先前的软。
牢头恭恭敬敬地转动钥匙，这声响落入秦渊耳中，秦渊便抬头去望。随后，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门口站着的，是他至交好友与昔日恋人，以及他痛恨的仇敌。
关秦渊的这间牢房，只能说是“矮子里面拔将军”，仅是更加宽敞、明亮而已。
“你在牢里关了小半年，脑子照旧一团浆糊？”雁晚隐隐恼怒，她按下了扇秦渊一掌的冲动，寒声道:“我当初把话掰开了揉碎了讲，你怎地就听不明白？”
雁晚险些被口水呛到，江允养尊处优活了二十多年，怎么会……他好像真的会！
她看了眼乔岱，叮嘱道:“我去外面等你，你尽快出来。”
她垂眼，缓缓道:“时间还长，我们两个人好好的，不要想以后。”
“你去宣平侯府，盯着庄霆跪祠堂。太阳落山后，再让他起来。”
雁晚紧紧攥着江允的手，既然她口中说不出山盟海誓，只能用行动带给江允安全感。她叩开孙妙心的家门，刚巧迎上姐姐灿烂的笑脸。
天牢晦暗干燥，雁晚不是第一次来了，乔岱却不同。他环视四周大同小异的简陋牢房，为秦渊担心不已。
秦渊倾身抱了抱乔岱，又道:“我做出小人行径，不配再做你的兄弟。你不要再来见我，也不要替我求情。子观，你多保重罢。”
雁晚曾与江允有同样的经历，只不过，她日日习武, 肌肉慢慢地便能重新长起来。
“否则呢？”秦渊笑意凄惨，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雁晚。
“谁说我没带？”江允替雁晚理好鬓发，笑意款款:“暗卫，当然是藏在暗处。”
原来除了金戈铁马，美人也能倾倒高楼。
*
秦渊靠坐在墙边养神，他虽身穿囚服，且置身牢狱之中，脸上却是干干净净的，依旧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雁晚扯扯孙妙心的袖子，低声道:“阿姐，你让信之进来。他给你挑了好久的礼物呢。”
雁晚攥着胸前的薄被, 颤着心回头一望。
秦渊呼吸沉重，道:“裴雁晚，你拍拍袖子便走了，把我独自留在原地。你那般狠心，可有考虑我的感受吗？”
雁晚察觉到了四周的尴尬，她也干笑了两声，问:“阿姐，咱们中午吃什么呀？吃小鸡炖蘑菇，好不好？”
江允扬了扬嘴角，傅纤纤的真实目的，全在后半句话里。他朝坐在门口跷二郎腿的雁晚伸出手，又看了眼乔岱，笑道:“走了，见你的老朋友去。”
节庆的正午比不得旁日，老百姓们皆聚在家中，脂粉铺难得冷清，门可罗雀。
“寻光！”乔岱率先冲进去，握住了秦渊冰凉的手，急道:“你一切都好吗？”
雁晚打量着面色发白的乔岱，道:“别难过了，回去吃粽子罢。”
*
夏日初升, 暑热还未洒到大地上。m.baiwenzai.com江允未等平荣来叫，自己便先醒了。他迎着柔和的阳光，竟看见雁晚已坐了起身。
“师姐，”乔岱抱有最后一丝幻想，她唤的是雁晚的称谓，话却是说给江允听的，“秦渊真的没有出狱的机会了吗？”
下厨？！
狱头带着数人绕过几个弯后，前方忽地开阔许多，太阳照进来的不再是一缕缕的光，而是一大片。雁晚掐了把江允的手臂，阴森森地笑问:“我当时怎么没住这么好的牢房？”
江允原本愁眉苦脸，现在却换上了得体的浅笑。他递出手中的礼物，略一颔首:“阿姐，端午安康。”
“会，所以我才希望你多陪陪我。”江允不假思索地回答，他旋即觉得古怪，便问道:“你今日为何多愁善感？”
“多谢你来看我，”秦渊喉头轻动，眼神闪烁，“天牢太过晦气，你不要多待。”
她的腰，是有力劲挺的。
雁晚给他的庚帖，只写了名字，他如何心安？
“当然没有。”江允笑了笑:“我既没有死在火场里，也没有留下疤痕，让你失望了。”
是江允的声音。
她在天牢做阶下囚时，江允前去探望她，为她做了一碗香浓可口的鱼汤。
“没有小鸡，也没有蘑菇！”孙妙心瞪了妹妹一眼，她打量着眼前拘谨的男人，冷声道:“你会下厨吗？”
她的身体遵循着早起练剑的习惯, 让她本能地在太阳初升时醒来。但在回望的这一瞬，她想起了史书里“美色误国”的亡国之君。
“嗯？”江允揉揉她的后颈，听她继续往下说。
江允任雁晚牵起自己，转身之前，他漠然瞅了眼与自己有一两分相似的男子:“秦寻光，你自己走不出往事，就不要责备别人了。”
……亡国之祸, 错不在美人, 而在昏君。
秦渊来不及为兄弟情感动，他的视线越过了乔岱，落在江允身上，冷笑道:“你的脸上，没有留疤？”
今日是五月初五，端午佳节，来天牢见秦渊一面，已经毁了雁晚的好心情，她不愿再与江允谈论这样的问题。
“应当是月事快来了。”雁晚依旧箍着江允的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私密之事。
在看见客人的第一眼，笑容便凝滞在了孙妙心脸上，而雁晚和江允牵着的双手，则使她的嘴角垮得更低。
江允猝不及防地轻哼了一声，他捏住雁晚想要变本加厉的手, 轻声制止:“我要去上朝。”
雁晚闻言，索性蒙住被子再睡一会儿。未过多久，她便听见平荣的声音响了起来，接着便是悉悉索索更衣洗漱的声音。
他不能在此刻昏了头, 让满朝文武空等着。
云州的朝阳伴随着鸡鸣虫蹄，混杂着满山庄的竹叶簌簌声。她有时只在院中练剑，有时则会去演武场，路上总能遇见勤奋早起的同门。
她的心狂跳了几下，很快又静了下来。
两人携手离去，只留下乔岱与秦渊。乔岱捏住好友的肩头，轻轻晃了晃，痛心疾首:“你真是太糊涂了！”
雁晚察觉了秦渊的目光，便拧眉往前走上一步:“你莫非是想说，你的恨，是因我而起？”
雁晚看见他不合时宜的风度和一如既往的清俊，难免要惋惜。哪怕她讨厌秦渊，也得承认，当初的秦渊是鲜衣怒马、光风霁月的，谁会想到那个如鹤如松的年轻人会沦为阶下囚？
他义结金兰的兄弟，怎会害人性命！
“没有，”江允斩钉截铁地回答，“他能活着，已算是朕恩宽。”
“子观，你不是我，不会理解我的恨。”秦渊沉着地掰开乔岱的手指，把视线移向了雁晚。
江允委屈巴巴地耷拉着眼，解释道:“我知道你进天牢的时候，已经晚了。”
雁晚悄悄掀开了被角，朝声音源头望去，一眼便看见了江允劲瘦挺直的背影。
雁晚睫羽轻颤，她不顾半屋的天光, 不顾皇宫之上窥探的神明, 直接俯身吻在美人的唇角。
待他走远后，雁晚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江允，你今日出门，又没带护卫？”
仅仅是这几句话，乔岱已能拼凑出事件的全貌，他惊恐地揪住秦渊的衣襟，质问道:“你、你想害人？”
“姐姐，你醒得如此早？”江允的指尖蜻蜓点水般拂过雁晚的腰窝，他嗓音慵懒，似一只蝶掠在雁晚的心头。
她干笑了两声，先把妹妹拉进了屋，再向江允道:“你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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