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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看着你还是心惊肉跳。”琪琪对一名考察员说。

    毕竟这个年代里,其他种族已经甚少在白原上生活,他们要么迁往隐秘桃源,要么漂泊流浪,很难在定居的人群中与他们相遇。我们这一代的巫师与他们接触甚少,惭愧的说,我对他们的了解比对恐龙多不了多少。

    另一次是分组训练开始后,我的统一咒语完全不行,不管怎么练习都收效甚微。

    “解开的只是筋骨和血脉的封印,妖怪的魂魄封印在小岛地下,也就是我们脚下。”

    “媳妇!”琪琪大惊小怪。“恐怕他饿了会把她吃掉吧!”

    “难道胖阎王很厉害?我看他连走路都喘呢。”琪琪表示怀疑。

    当天晚上,我们几个凑在一起商量对策。

    水痘具有一项我只在白壳子电影里见过的能力:近距离躲避子弹。

    回到营地,伙伴们正陆续醒来,我从许多人的脸上也发现了“越过山丘”的平静。

    然后,我理所当然地犯了自己的老毛病——认为它是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之一,非把它做完不可。就像当初对少年张桥生的迷恋。就像十五岁时修补一条人迹罕至的公路。就像二十岁时照顾一群荒野里的幼灵。

    秦姐从考察员们嘴里听来了不少信息。

    这并不意味着接下来的日子变得轻松。不,完全不是,考察一天比一天艰苦,我还受到过两次重大打击——

    很遗憾,我一无所获。

    祝福夜是立冬节气的夜晚,也是大妖怪“烟霞虎”解开封印的时刻。届时,整个城市会被划分为两半,前一大半由新人们镇守,借以检验实力;如果我们失败了,烟霞虎突破防线,卫兵组的老人们就会出动,保护小岛和城市。

    考察员笑着松开头发:“这段时间对不住啦。以后到滨州就找我,我请你吃饭。”

    她们对他年少时的样子一无所知,而我,又记得太多太久了。

    集合时,水痘站在我旁边。她对我说:“你看起来不错。”

    “胖阎王一定有他的长处,不然怎么当得上副队长。”秦姐不以为然。“不过,他是该好好减减肥了,哪有巫师胖成那样的。他还没娶媳妇吧?”

    大伙儿笑起来。我也跟着呵呵一笑,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一次是张桥生前来视察,根本没有看向我一眼。

    连我们可敬可畏的魔鬼考察官都会感到神奇,我偶然间听到他小声说:“非人哉?”于是我留心注意,想要找到徐藿不是人类的蛛丝马迹。

    与水痘相反,另一个极端是徐藿。

    事实正是如此。

    那一天,葡萄架基本上修复完毕,我满意地欣赏着,甚至连不足之处都觉得可爱。一只小跳蚤不经意间落在我肩膀上,用它那又尖又小的牙齿碰触我的皮肤。我突然感到浑身轻松,就像翻过了一座小山丘——一座人生的小山丘——剩下的路已确定自己可以走完。

    她还有另一项绝技:把别人当空气。

    “如果它抵达小岛,与魂魄融合,就会造成史诗级的大灾难。去年新人们几乎守住城市,但最后一道防线太薄弱,被烟霞虎攻破了,最后还是靠胖阎王出马解决。”

    “也许他是扑下去把大妖怪压死的。”橙子笑说。

    分组训练的最后一天,考察官宣布所有训练结束,接下来我们将有一周时间筹备祝福夜。明天开始,他和其他考察员将是我们的战友和同僚,除非某一天,我们立于两面战旗之下。

    这两项绝技让她初入残酷营就受到格外注目,考察员们恨不得有四只手来揍她,但从始至终,没有一拳落在她身上。

    往往在回首时,我会发现自己的幼稚和愚蠢(它们都是多么没有前途的事情!),但置身当下,我觉得做着一项有意义的事业,其中最有意义之处,在于我对它的热爱。

    老胡卸下了考察官的面具,第一次露出微笑。

    于是,我斗胆动手了。

    “你有什么好怕的,琪琪,”我忍不住说。“你这么瘦,他不会吃你的。才几两肉,得剔多少骨头啊。”

    他遭受了最多的毒打和最狠的压迫,全都实实在在的承受下来。但神奇的是,当今天的太阳落下,明天的太阳升起,徐藿还是那个风度翩翩的徐藿,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势如露水般消失不见。

    但总的来说,最难的关头已经过去了。

,第二天,它们中有许多变得黯淡,连一颗石头也托不起。

    水痘的考察员则严肃的对她说:“你很强。但也很弱。不要太出风头,当卫兵要学会照顾好自己,特别是在南珠野舍。”

    不是一发子弹(有不少巫师能够做到),而是数十把□□同时射击,她能够通过小范围的避让使得子弹全部落空。她的强身法术(注:形之术的一种)就有这么厉害,对观察力和敏捷性的提升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是的,很多人都有法子在某些时候无视别人,但水痘所做的与他们完全不同,她是真真正正把你当做空气,并非傲慢或谨慎,也不出于计算或预谋,只不过是祈求一份清静。

    我终于确定自己能够承受住残酷营的折磨,摆脱了从踏入营地起就支配着我的恐惧,并且获得了另一种自信:成为一名真正的卫兵的自信。

    我不准备再多说训练的细节——在后半段时间里,扛住打击已是家常便饭,更紧迫的是法术训练和对战。我只想再说说两个人:水痘和徐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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