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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三一。”小孩儿终于说出了超出俩字句子。
低年级小孩儿都排着路队从校门里走出来，付坤四年级，已经不需要排路队了，虽然他去年还走这些队伍里，但现却特得意，感觉跟这些小屁孩儿一下就不一个层次上了。
付坤没回答，老妈没客厅，不过客厅里有别人，李大妈说小孩儿就是这个？
“不信。”小孩儿吃着虾条不再抬头。
付坤转过头看着那个小孩儿，长得跟个娃娃似，他弯下腰冲小孩儿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先喝水垫垫！”老妈声音从里屋传出来，“妈这儿有事儿。”
小孩儿瞪着他似乎有些茫然，接着就垂下眼皮看着地板不说话了。
“没肉就不吃了啊？”李大妈看着他，继续压低声音，“你家来……”
小孩儿点点头，帽子上毛线球也跟着晃了晃。
“你有小*吗？”付坤逗他。
“我感冒了，”小孩儿低头摘下口罩塞到了棉衣兜里，捏了一根虾条放进了嘴里，“谢谢哥哥。”
“嗯，说是让你妈明天来学校，估计这回你够呛能躲过去，”孙玮把俩人书包一块儿挂到了车把上，“还是我带你吧？”
“我叫付坤，”付坤想起了学校那些一二年级小孩儿，觉得大概是自己笑得不够慈祥，于是又咧嘴笑了笑，“你叫什么？”
“鼻涕都甩我脸上了。”付坤啧了一声。
孙玮没说话，弓着背狠狠蹬了几下，自行车一下窜了出去。
“你有吗？”小孩儿抬头看了看他，又很地低下了头。
“怎么这么久啊！”付坤慢慢站了起来，蹲这么一会儿他感觉自己都冻成机器人了，老觉得一动身上就会嘎嘣嘎嘣响。
但他打算跨出门去时候，小孩儿又用比刚才高一些声音说了一句：“一杰。”
没了口罩阻碍，付坤听出了他声音中带着鼻音，但小孩儿一直低着头，付坤只能看到他翘着鼻尖，于是干脆蹲了他面前。
但李大妈后那句话还是被他扫进了耳朵里，李大妈说，你家来了个小孩儿……
今天还成，下了雪，孙玮骑得慢，虽然车把儿一直哆嗦个不停，好歹是没摔。
路队都走光了，付坤才看到孙玮挥舞着书包从学校里跑出来，跑半道书还甩出来几本，他又忙着弯腰捡。
小孩儿又不出声了，付坤耐性第二次瞬间消失，这小孩儿什么毛病啊！
这是个……小姑娘？
付坤家三楼，他捧着胳膊蹦上去时候正好碰上邻居李大妈端着锅往屋里走，看到他上来，李大妈举着锅就停下了，眉毛脑门儿上来回挑着，一脸神秘看着他：“坤子，你家来人了。”
“你真恶心，”付坤骑上了车，单手扶着车把蹬了几下，撒了车把儿边骑边挥了挥手，“你回吧。”
付坤瞪了他一眼，呲着牙一脸凶狠：“再喊一声给你大腿掰折了！”
“付坤送你媳妇儿回家！”
旁边四班几个人跟着一块儿起哄：“付坤！你媳妇儿叫你呢！”
书包上小铁扣桌上砸了一下，声儿不大，但那小孩儿像是被吓着了似地猛地往后躲了躲，一直瞪得挺圆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
“饿死啦——”付坤推开自己家门，把书包往里一扔，按习惯先拉长声音喊了一嗓子。
“吃虾条么？”付坤从兜里掏出一包咪咪虾条递到了他面前。
“李大妈好。”付坤伸手揭开锅盖看了看，一锅大白菜，他没什么兴趣，把盖子又盖了回去。
一二三一？付坤本来准备脑子里划拉一会看看是什么字，没想到这么简单，对于他这种除了自己名字，能笔划不出错写出来字儿统共也没几个人来说，一字招人喜欢了。
“别再给我摔沟里了。”付坤跨到了后座上，孙玮没有车，平时都是付坤骑车带他，手伤了以后就换孙玮，但统共四天时间，孙玮愣是一天一回地往沟里摔，水平都不如付坤脱把骑。
小孩儿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皮继续低头吃虾条。
“一截儿，你长得真像女孩儿啊，”看清小孩儿模样之后，付坤感叹了一句，“比许佳美长得好看多了。”
“停么？”孙玮扭头问他。
“我怎么和？”付坤看着自己右胳膊上夹板愣了愣，吃饺子他倒是挺乐意。
小孩儿！
付坤突然想起之老爸老妈从夏天开始就商量要给他领个妹妹回来，还带他去过一次福利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领而不是让老妈再生一个，但他还是一直期待着。不过期待了大半年也没动静，他都把这茬儿给忘了。
“有啊，”付坤站起来，很威风地拍了拍自己裤裆，“跟这儿放着呢。”
他对这些都没兴趣，不就家里来人了么，来了就来了，他就知道要是家里来人了，他明天就能跟老师说家里来人了我妈来不了学校。
“行吧，一截儿，”付坤觉得他这样子有点儿可怜巴巴，于是心软了，“我去和面，你来玩么？”
“有姓一么？哪个一啊？”
李大妈还身后嘀咕着什么，付坤懒得再听了，这楼里大妈都这样，什么李大妈张大妈陈大妈，对别人家事儿，甭管是什么，都比自己家事儿还上心，谁家要有点儿什么，明里暗里议论得比谁都来劲儿。
小孩儿不说话，也不动，就那么跟付坤对视。
一放学就下雪，连着几天都这样，付坤缩自己自行车旁边蹲着，把羽绒服拉链拉到头搁嘴里咬着，挡着一直往他脖子里灌北风。
“口罩摘了，不闷啊？”付坤用牙咬着袋子，左手捏着袋口撕开了，拉过他手，把虾条都倒了他手上，“吃吧。”
公交公司这片宿舍都是筒子楼，没有单独厕所和厨房，到了下班时间，楼里公用厨房里就挤满了人，整栋楼都弥漫着菜香。
“一杰。”身后传来一个稚嫩声音，有些怯生生。
“这芝麻胆儿，”付坤笑了，扭头冲里屋喊，“妈！这谁家小姑娘啊！”
“不去，”孙玮抬手抹了抹鼻子，然后特义气地一挥手，“明天你自己看着办吧。”
“刘姨好。”付坤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乐了，冲跟老妈身后走出来刘姨问了个好。
付坤没扭头，他听得出这是许佳美声音，他们三小漂亮女生，据说家里有亲戚台湾，所以她家就给她起了个一听就能跟什么莉什么丹区分开来名字。
这小孩儿说话像是怕吵着谁，始终很小声，大概是因为一直捂着口罩，不过声音还挺可爱。付坤很有兴趣地走回到他面前，想逗他多说几句：“哪有人姓一二三一啊，你识字儿么？”
小孩儿还是不出声，一直瞪着眼睛看他。
“什么小姑娘，”老妈终于打开里屋门，探了个脑袋出来，“是小男孩儿，妈跟你刘姨说事儿呢，你先和面去，晚上咱们吃饺子。”
“知道了，”付坤把书包从肩上拿下来拎手里往地上拖着往自己家走，“来人了，您家不来人啊，老说。”
现听李大妈这么一说，他一下兴奋了，是把妹妹领回来了？
“用左手呗，你不号称左右开弓打遍天下么，要不你先带着弟弟玩会儿。”老妈说完又关上了门。
“好好，坤
“你谁啊？”付坤拿起地上书包，扔到了饭桌上。
“得，爱说不说，你站着吧。”付坤耐心瞬间消失，直起身转身准备出去，跟这小孩儿玩，还不如去和面呢。
小孩儿？
孙玮骑着车把付坤带到公交公司宿舍区边儿上就下了车，付坤撑车座上问他：“你还上我家叫家长么？”
排着路队小孩儿经过付坤面前时候都一块儿往他右胳膊上瞅，有个小孩儿还喊了一声：“胳膊断喽！”
排着队一溜小孩儿都没了声音，全都一个推一个地低着头加了速度，付坤算是他们三小刺儿头，对于低年级小不点儿来说，是个可怕家伙。
付坤盯着站他家饭桌边儿上小孩儿看，小孩儿看着不大点儿，都不够他胸口高。穿着件红色小棉衣，戴着个帽子，帽子下面露出几小撮短短刘海，脸上还捂着口罩，看上去跟个小圆球似背着小书包，也分不清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就看着眼睛挺大，感觉像个小姑娘。
到家时候付坤看见了路边几个四班人边走边闹，突然有人叫了他一声：“付坤！”
“就是……一二三一。”小孩儿低下了头，又往后躲了躲。
“啊？一截儿？”付坤停下脚步回头，“这什么名儿啊，我还半截儿呢。”
孙玮愣了愣，看了看自己亮晶晶袖口：“不可能！都吸我袖子里了！”
“付坤！”许佳美看他没动静，又喊了一声。
“上我家？”付坤皱着眉跺了跺脚，“找我妈啊？”
小孩儿一直揣兜里手拿了出来，手指虾条袋子上碰了碰，又缩了回去。
老妈从里屋出来时候，付坤正低个脑袋准备解裤腰上扣子，她一看就愣了：“你干嘛呢！抽什么疯！”
“胡椒面儿训我呢！”孙玮把书塞进书包里跑了过来，“还有，你们杨老师还让我上你家去。”
是个男孩儿啊？不是妹妹？那就是说这个不是领回来妹妹了？
小孩儿看着他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付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一杰？”
“嘿，这有什么不信啊，”付坤乐了，费了半天劲才把羽绒服脱下来扔到一边，“来让你看看。”
“要停你自己下去走回去。”付坤咬着拉链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
付坤低头敲了敲右胳膊上打着夹板，往手上呵了口气儿，没再看那些小孩儿，他等孙玮，孙玮放学时候被胡老师拎办公室去了，老半天都没见出来。
] “一二三一。”小孩儿终于说出了超出俩字句子。
低年级小孩儿都排着路队从校门里走出来，付坤四年级，已经不需要排路队了，虽然他去年还走这些队伍里，但现却特得意，感觉跟这些小屁孩儿一下就不一个层次上了。
付坤没回答，老妈没客厅，不过客厅里有别人，李大妈说小孩儿就是这个？
“不信。”小孩儿吃着虾条不再抬头。
付坤转过头看着那个小孩儿，长得跟个娃娃似，他弯下腰冲小孩儿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先喝水垫垫！”老妈声音从里屋传出来，“妈这儿有事儿。”
小孩儿瞪着他似乎有些茫然，接着就垂下眼皮看着地板不说话了。
“没肉就不吃了啊？”李大妈看着他，继续压低声音，“你家来……”
小孩儿点点头，帽子上毛线球也跟着晃了晃。
“你有小*吗？”付坤逗他。
“我感冒了，”小孩儿低头摘下口罩塞到了棉衣兜里，捏了一根虾条放进了嘴里，“谢谢哥哥。”
“嗯，说是让你妈明天来学校，估计这回你够呛能躲过去，”孙玮把俩人书包一块儿挂到了车把上，“还是我带你吧？”
“我叫付坤，”付坤想起了学校那些一二年级小孩儿，觉得大概是自己笑得不够慈祥，于是又咧嘴笑了笑，“你叫什么？”
“鼻涕都甩我脸上了。”付坤啧了一声。
孙玮没说话，弓着背狠狠蹬了几下，自行车一下窜了出去。
“你有吗？”小孩儿抬头看了看他，又很地低下了头。
“怎么这么久啊！”付坤慢慢站了起来，蹲这么一会儿他感觉自己都冻成机器人了，老觉得一动身上就会嘎嘣嘎嘣响。
但他打算跨出门去时候，小孩儿又用比刚才高一些声音说了一句：“一杰。”
没了口罩阻碍，付坤听出了他声音中带着鼻音，但小孩儿一直低着头，付坤只能看到他翘着鼻尖，于是干脆蹲了他面前。
但李大妈后那句话还是被他扫进了耳朵里，李大妈说，你家来了个小孩儿……
今天还成，下了雪，孙玮骑得慢，虽然车把儿一直哆嗦个不停，好歹是没摔。
路队都走光了，付坤才看到孙玮挥舞着书包从学校里跑出来，跑半道书还甩出来几本，他又忙着弯腰捡。
小孩儿又不出声了，付坤耐性第二次瞬间消失，这小孩儿什么毛病啊！
这是个……小姑娘？
付坤家三楼，他捧着胳膊蹦上去时候正好碰上邻居李大妈端着锅往屋里走，看到他上来，李大妈举着锅就停下了，眉毛脑门儿上来回挑着，一脸神秘看着他：“坤子，你家来人了。”
“你真恶心，”付坤骑上了车，单手扶着车把蹬了几下，撒了车把儿边骑边挥了挥手，“你回吧。”
付坤瞪了他一眼，呲着牙一脸凶狠：“再喊一声给你大腿掰折了！”
“付坤送你媳妇儿回家！”
旁边四班几个人跟着一块儿起哄：“付坤！你媳妇儿叫你呢！”
书包上小铁扣桌上砸了一下，声儿不大，但那小孩儿像是被吓着了似地猛地往后躲了躲，一直瞪得挺圆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
“饿死啦——”付坤推开自己家门，把书包往里一扔，按习惯先拉长声音喊了一嗓子。
“吃虾条么？”付坤从兜里掏出一包咪咪虾条递到了他面前。
“李大妈好。”付坤伸手揭开锅盖看了看，一锅大白菜，他没什么兴趣，把盖子又盖了回去。
一二三一？付坤本来准备脑子里划拉一会看看是什么字，没想到这么简单，对于他这种除了自己名字，能笔划不出错写出来字儿统共也没几个人来说，一字招人喜欢了。
“别再给我摔沟里了。”付坤跨到了后座上，孙玮没有车，平时都是付坤骑车带他，手伤了以后就换孙玮，但统共四天时间，孙玮愣是一天一回地往沟里摔，水平都不如付坤脱把骑。
小孩儿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皮继续低头吃虾条。
“一截儿，你长得真像女孩儿啊，”看清小孩儿模样之后，付坤感叹了一句，“比许佳美长得好看多了。”
“停么？”孙玮扭头问他。
“我怎么和？”付坤看着自己右胳膊上夹板愣了愣，吃饺子他倒是挺乐意。
小孩儿！
付坤突然想起之老爸老妈从夏天开始就商量要给他领个妹妹回来，还带他去过一次福利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领而不是让老妈再生一个，但他还是一直期待着。不过期待了大半年也没动静，他都把这茬儿给忘了。
“有啊，”付坤站起来，很威风地拍了拍自己裤裆，“跟这儿放着呢。”
他对这些都没兴趣，不就家里来人了么，来了就来了，他就知道要是家里来人了，他明天就能跟老师说家里来人了我妈来不了学校。
“行吧，一截儿，”付坤觉得他这样子有点儿可怜巴巴，于是心软了，“我去和面，你来玩么？”
“有姓一么？哪个一啊？”
李大妈还身后嘀咕着什么，付坤懒得再听了，这楼里大妈都这样，什么李大妈张大妈陈大妈，对别人家事儿，甭管是什么，都比自己家事儿还上心，谁家要有点儿什么，明里暗里议论得比谁都来劲儿。
小孩儿不说话，也不动，就那么跟付坤对视。
一放学就下雪，连着几天都这样，付坤缩自己自行车旁边蹲着，把羽绒服拉链拉到头搁嘴里咬着，挡着一直往他脖子里灌北风。
“口罩摘了，不闷啊？”付坤用牙咬着袋子，左手捏着袋口撕开了，拉过他手，把虾条都倒了他手上，“吃吧。”
公交公司这片宿舍都是筒子楼，没有单独厕所和厨房，到了下班时间，楼里公用厨房里就挤满了人，整栋楼都弥漫着菜香。
“一杰。”身后传来一个稚嫩声音，有些怯生生。
“这芝麻胆儿，”付坤笑了，扭头冲里屋喊，“妈！这谁家小姑娘啊！”
“不去，”孙玮抬手抹了抹鼻子，然后特义气地一挥手，“明天你自己看着办吧。”
“刘姨好。”付坤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乐了，冲跟老妈身后走出来刘姨问了个好。
付坤没扭头，他听得出这是许佳美声音，他们三小漂亮女生，据说家里有亲戚台湾，所以她家就给她起了个一听就能跟什么莉什么丹区分开来名字。
这小孩儿说话像是怕吵着谁，始终很小声，大概是因为一直捂着口罩，不过声音还挺可爱。付坤很有兴趣地走回到他面前，想逗他多说几句：“哪有人姓一二三一啊，你识字儿么？”
小孩儿还是不出声，一直瞪着眼睛看他。
“什么小姑娘，”老妈终于打开里屋门，探了个脑袋出来，“是小男孩儿，妈跟你刘姨说事儿呢，你先和面去，晚上咱们吃饺子。”
“知道了，”付坤把书包从肩上拿下来拎手里往地上拖着往自己家走，“来人了，您家不来人啊，老说。”
现听李大妈这么一说，他一下兴奋了，是把妹妹领回来了？
“用左手呗，你不号称左右开弓打遍天下么，要不你先带着弟弟玩会儿。”老妈说完又关上了门。
“好好，坤
“你谁啊？”付坤拿起地上书包，扔到了饭桌上。
“得，爱说不说，你站着吧。”付坤耐心瞬间消失，直起身转身准备出去，跟这小孩儿玩，还不如去和面呢。
小孩儿？
孙玮骑着车把付坤带到公交公司宿舍区边儿上就下了车，付坤撑车座上问他：“你还上我家叫家长么？”
排着路队小孩儿经过付坤面前时候都一块儿往他右胳膊上瞅，有个小孩儿还喊了一声：“胳膊断喽！”
排着队一溜小孩儿都没了声音，全都一个推一个地低着头加了速度，付坤算是他们三小刺儿头，对于低年级小不点儿来说，是个可怕家伙。
付坤盯着站他家饭桌边儿上小孩儿看，小孩儿看着不大点儿，都不够他胸口高。穿着件红色小棉衣，戴着个帽子，帽子下面露出几小撮短短刘海，脸上还捂着口罩，看上去跟个小圆球似背着小书包，也分不清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就看着眼睛挺大，感觉像个小姑娘。
到家时候付坤看见了路边几个四班人边走边闹，突然有人叫了他一声：“付坤！”
“就是……一二三一。”小孩儿低下了头，又往后躲了躲。
“啊？一截儿？”付坤停下脚步回头，“这什么名儿啊，我还半截儿呢。”
孙玮愣了愣，看了看自己亮晶晶袖口：“不可能！都吸我袖子里了！”
“付坤！”许佳美看他没动静，又喊了一声。
“上我家？”付坤皱着眉跺了跺脚，“找我妈啊？”
小孩儿一直揣兜里手拿了出来，手指虾条袋子上碰了碰，又缩了回去。
老妈从里屋出来时候，付坤正低个脑袋准备解裤腰上扣子，她一看就愣了：“你干嘛呢！抽什么疯！”
“胡椒面儿训我呢！”孙玮把书塞进书包里跑了过来，“还有，你们杨老师还让我上你家去。”
是个男孩儿啊？不是妹妹？那就是说这个不是领回来妹妹了？
小孩儿看着他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付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一杰？”
“嘿，这有什么不信啊，”付坤乐了，费了半天劲才把羽绒服脱下来扔到一边，“来让你看看。”
“要停你自己下去走回去。”付坤咬着拉链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
付坤低头敲了敲右胳膊上打着夹板，往手上呵了口气儿，没再看那些小孩儿，他等孙玮，孙玮放学时候被胡老师拎办公室去了，老半天都没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