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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姑娘!

    姚杳和金玉看着郑鹤卿走过来,皆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卢云谏愣了一下:“他是京城人士?还是剑南道人士?”

    此言一出,崔景初一下子变了脸色,默默的错了错牙。

    “你,是什么意思?”郑鹤卿脸色发白,追问道。

    金玉深以为是的连连点头:“可不是嘛,清河崔氏头些年不比前朝时了,也没法子固步自封了,为了重振声威,这些年族中但凡有品貌出众的女儿,都削尖了脑袋高嫁,甚至不惜为妾,而庶子多半都是入了赘,一时之间成了世家大族的笑话,也就这些年崔氏出了些惊艳才绝之人,这股风头才慢慢的刹住了,郑鹤卿的话暗指当年崔氏的入赘之风,当众揭开崔氏的伤疤,当真是打人只打脸。”

    围观的众人也都催马散开了。

    韩长暮和冷临江对视了一眼,生出一股不祥之感。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像好话,像是在嘲讽荥阳郑氏只会打听些不入流的小道消息,郑鹤卿的脸色一时之间有些难看,但转瞬便神情如常了,淡淡道:“荥阳郑氏只不过是人多了些,不比清河崔氏,青年才俊遍布天下。”

    有些人知道张岩曾经被人诬告入狱,但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其中的内情,只以为张娣是为了搭救兄长,自愿卖身为奴为婢,现在听到这话,也都替他高兴,纷纷道喜。

    “都不是,”郑鹤卿接口道:“张岩是陇右道人,是这几十年来,陇右道科考中榜的第一人了。”

    “陇右道人?”卢云谏一脸狐疑:“那他如何会认识韩世子和冷公子?”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阿娣她,出什么事了?”张岩察觉到韩长暮二人的神情有异,急切问道。

    两人互相吹捧了几句,才算是将刚才的尴尬给遮掩了过去。

    郑鹤卿此言一出,这是断了日后好相见的路!

    张岩喜气洋洋的回到众多文人中,脸上的笑意压也压不住,便有相识之人凑了过来,低声问他出了什么喜事。

    张岩连连道谢,催马离开了。

    郑鹤卿分明不是涉事之人,但却将其中曲折说的清清楚楚,似乎对其中的内情格外熟悉。

    “......”金玉顿时哽住了。

    卢云谏和崔景初看着郑鹤卿的目光在一瞬间起了变化。

    冷临江“嘶”了一声,倒抽了一口冷气:“这,这也太耸人听闻了吧。”

    郑鹤卿也知道自己是一时心急嘴快,说错了话,把人给得罪透了,但是话从口出,已无回转的可能性,他的情绪一时之间有些低落,萧索的催马往前走。

    “郑兄的意思是,韩世子去陇右道查案,结识了张岩?”崔景初低声道。

    听到这话,张岩大喜过望,完全忽略了冷临江话中的破绽百出,深深的行了个大礼:“这,这真是天大的喜事,下官,下官多谢少尹大人,多谢韩世子,多谢汉王殿下大恩大德。”

礼不周,还行司使大人见谅。”

    姚杳听到这句话,在心里默默的给郑鹤卿点了一根蜡,低声对金玉道:“这个探花郎,还真敢说。”

    崔景初的眸底闪过转瞬即逝的冷意,也跟着笑了起来:“郑兄不愧出自荥阳郑氏,据说荥阳郑氏人丁兴旺,遍布大靖各个角落,消息最是灵通,这世间,没有荥阳郑氏打听不出来的隐秘,也没有荥阳郑氏找不到的人。”

    卢云谏看到这一幕,诧异无比的问道:“那人是谁,和韩世子冷公子很熟吗,我看他们方才十分的热络。”

    “非也非也,”郑鹤卿的神情更加的高深莫测了:“是汉王殿下在陇右道结识了张岩兄妹,殿试前,张岩被人诬告,牵扯进了人命官司,张岩的妹妹张娣求到汉王门下,汉王收了她做妾室,命韩世子详查案件,还了张岩清白。”

    “郑贤弟的消息果然灵通。”卢云谏愣了一瞬,极快的笑了。

    张岩摇了摇头:“没有,临出发的前一日,下官去汉王府,但是没有见到她。”

    “是阿娣,阿娣要回来了。”张岩笑道。

    “是不对,”韩长暮神情肃杀:“莫非,玉华山上有一个汉王殿下,汉王府里,还有一个汉王殿下?”

    “垂死病中惊坐起,傻子竟是我自己。”姚杳看着郑鹤卿,话中有话的念了这么一句。

    崔景初摇了摇头:“这个,小弟不知,与他没有说过话。”

    卢云谏和崔景初诧异的对视了一眼。

    有旁人听到这句话,也神情复杂的望着二人。

    冷临江赶忙道:“什么事儿都没有,只是我们昨天刚刚给汉王殿下请了安,我顺带问了下张娣的情形,汉王殿下说把她留在京里了,说回京之后,你可以随时带她离开,我们这才想起来问问你,可有见过她。”

    张岩没想到韩长暮叫他来是为了询问这件事,愣了一下,转瞬间红了眼眶:“阿娣她,进了汉王府后,我,我就见过她一次,就,再未见过了。”

    姚杳察觉到金玉探究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脸,神情平静道:“怎么了,就算我好看,你也不能只看脸不是?”

    他慢慢的透了口气,借着卢云谏的话走下来:“卢兄说的哪里话,是崔氏错过了卢兄这一大才,族长至今郁结在心,引为人生一大憾事!”

    冷临江心生疑惑:“你到玉华山之前,没有去见过他吗?”

    金玉总觉得姚杳这话说得话中有话,连着深深的看了姚杳好几眼。

    郑鹤卿神神秘秘道:“卢兄可还记得去年的饷银丢失案?”

    姚杳没有回头,轻轻一笑,扬鞭催马,飞快的远去了。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崔景初的那口气渐渐泄了,清河崔氏如今日薄西山,风光不再了,当年的事情是的的确确发生过的,任谁提起也无可辩驳。

    崔景初沿着卢云谏的目光望过去,骤然笑了:“哦,是张岩啊,他是二甲第三名,卢兄不认得也是寻常。”

    冷临江心虚不已,摸了摸鼻尖儿:“不妨事,你也放宽心,回京之后,自会相见的。”

    韩长暮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脱口问道:“你妹妹呢,可还好?”

    姚杳倒是十分欣赏郑鹤卿这样耿直的秉性,看了片刻道:“果然是看人不能只看脸。”

    卢云谏唯恐二人在这里打起来,谁的脸上都不好看,赶忙上前一步,打了个哈哈:“清河崔氏出美女,个个都品貌出众,当年我就曾登门,求娶崔氏女,却不得,真是此生憾事!”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之时,崔景初对郑鹤卿怒目相视,眼眸中的怒火,烧得围观众人都心头一悸。

    看到张岩走远了,冷临江这才低声道:“久朝,这不太对,昨夜汉王殿下说,他是在出京的时候被人掉了包,然后送进鬼市的,假的汉王殿下上了玉华山,真的汉王殿下被关在鬼市,那汉王府里没有了主儿,张娣能这么乖巧听话,老老实实待着,不借机逃跑?”他微微一顿,又道:“临出发的前一日,汉王府里的汉王殿下还是真的,那到底是谁在阻拦张娣去见张岩,汉王殿下素来心善,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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