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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日没有向你交代清楚,就贸然用了阵法,是我不对。”琉云张口说着,莫名觉得自己为什么认错认得这么轻车熟路,“实在是来不及同你细说。而且这等方法未必成功,我担心……”

    褚颜听见这边的动静,当即暗道一声不好,丢下乔乔又冲了过来。

    他说着拍了拍胸脯,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琉云看着他这幅模样,蓦然便有了些不知所措,抬手支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又被他按了回去。

    出门之前,还专门侧过头来看了看熬药的褚颜和乔乔,“照顾好我师兄。”

    琉云顺势抓住他的手。书里的未来太过锥心刺骨,让他哪怕是想象都觉得犹如万蚁噬心,压抑至极。

    褚颜猛地松开了手,看着自己被烫的通红的指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乔乔放在案几上晾了一会儿,推了推他,“你给琉云师兄送过去吧?”

    他抬手,帮着琉云理了理前额的头发,“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褚颜屏息凝神了好一会儿,这才松了口气,“就是先前的内息紊乱,有一块的气滞住了,修炼时运功调整将滞气冲开便可。”

    最终还是琉言先擦去了掌心血迹,“师兄。”

    他说着,语气越发急切,像是一口气卡在了喉咙,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书里的他正是因为胆小懦弱,甚至连反抗都不敢,这才让燕明珠等人牢牢捏住了命脉。而他的软弱却也不只是害了自己一个人,还有他的师弟。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蓦地瞪大了眼睛。

    琉言慌忙想要偏过头去躲避,却没想到琉云死死抓住了自己的手臂,猛地坐起了身,就想要掰开他捂在嘴上的手,“你怎么了?!”

    乔乔很合时宜的喊了一声:“褚颜!你药沸了!”

    “怎么回事?”

    琉云见状,心知这下恐怕真的不好哄了。

    他声音有些颤抖,夹杂着无数不明的复杂情绪,“你想和我谈什么?”

    一旁的褚颜和乔乔赶忙点头,缩着脖子看着这一切,像极了家里看着爸妈吵架不知所措的孩子。

    “师兄,我该拿你怎么办?”

    琉言话语间猛地带上了几分颤抖,“至少不该让我面对着不明生死的你……”

    先前只有琉言一股低气压,现在两股低气压围绕着他。褚颜脚下都跟着一软,“那、那师兄们先聊,我去熬药?”

    琉言低着头,目光有些晦暗不明,让他看不透。

    褚颜拔腿就跑,留下琉言和琉云两两相望,各自眼中都是不同程度的生气和躲闪。

    他看着琉云,叹了口气。就在他即将收回手去的时候,猛地抬手扣住了这人的手腕,攥得紧紧的。

    “我没有别的办法。”琉云苦笑,“阿言,如果我不能站出来,不论和燕明珠也好,还是和其他看不起我的内门弟子,这一场必须要打,而且……必须要赢。”

    他分明看见一缕猩红顺着指缝流淌而出。

    他赶忙拽着琉言的另一只手腕,抬起手指搭了上去。琉言擦拭着唇角的血,攥紧了拳头,将血迹掩藏在掌心里。

    “我没事,现在是你有事。”琉云看着他,目光冷冷:“需要我下地监督你修炼吗?”

    他正说着,眼眶蓦地一红。

    琉言想要离开的身形一顿,半晌之后像是妥协了一般,又像是刚才那样坐在床边,叹了口气,“师兄。”

    “……”他这么一问,倒是轮到琉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真的没事,你别这样。”

    “不用。”琉言赶忙低下头,从床上站起身,迟疑了一会儿才离开。

    “褚颜。”乔乔看着褚颜放在药锅上忘了挪开的手,“你、你不烫吗?”

    过了好半晌,就在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重新归咎于一片死寂的时候,他才听见自己重新开了口。

    “你担心同我说了,我会不让你上场,对吗?”琉言突然接上了这句话。话语当中听不出什么情绪,可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半分缓和,反倒更阴沉了。

    他赶忙用布包着,将药汤倒了出来。

    “师兄?”

    “如果不能成功,如果燕明珠的剑法再精通一分半点,你会死在擂台上。”他突然抬起眸子,一双眼睛赤红着盯着他,“师兄可有想过,到了那个时候,我该怎么办?”

    琉云张了张口,一句话卡在喉咙里,却最终还是没能吐出去。

    “可能是……练功的时候一时没注意。”琉言低着头,语气有些局促,愣是让琉云看出了几分天道好轮回风水轮流转的感觉。

    琉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似乎是察觉到他太久没说话,声音都在一时间缓和了下来:“我没有生气。”

    “你想要证明自己,我自然支持。可你总该先考虑一下自己。”琉言垂眸说着,“否则你命都没了,这些证明,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

    “阿言?”琉云被他这一动静吓蒙了,赶忙抬手给他拍着后背,“你别激动,这次是我考虑欠佳,你……”

    那本应是天之骄子般的存在,却因为保护自己被拖入泥沼染上莫须有的罪名。让那惊人的天赋无从表露,彻底跟随自己的名字一起,堙灭在了污垢尘埃之下。无论何人提起,只有满脸鄙夷。

    那是自己最不愿看到的噩梦。

    自己本就抱着拼一把的想法,强行画了那个在所有阵法中极为诡谲难习的束神阵。只是没料到腹部那一剑没能躲开,再加上燕明珠最后那个剑招的震荡,硬生生压垮了自己目前不算结实的身子。

    他费劲心思赢下这一场,也并非只是为了证明自己。

    “还不快去修炼?”琉云瞪了他一眼,就见这人像是自知理亏,默默把他放平在床上,“那师兄若是有事……”

    面前人似乎还是有些意外,看着自己被牢牢抓住的手掌,低低的叹了口气。

    他眼底竟带着些迷惘,看得琉云心中又是一痛。“从小到大,我从未阻止你任何事情。但你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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