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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总看为师做什么?”

    月西沉此刻已将身上的湿衣服脱了下来,放在火堆旁烘烤。

    篝火时而发出啪啪的响声,更反衬出山洞的静谧。

    阿银下意识张开嘴,突然间,他回想起之前月西沉逼他吃桃花糕时的情景。

    阿银瞧月西沉这架势,似乎是要在这山洞里过夜了,可是他不明白,现在又还没下雨,只是打了几声雷而已,为什么不趁着下雨前赶紧飞回宗门里去呢?以月西沉的修为又不是办不到。

    “感觉要下雨了啊,师尊,我们还是早点回宗门里去吧!”

    “哦……”

    虽说这里有篝火,可雷雨夜在山洞里过夜总归不像在宗门那样有遮风避雨的屋子,有柔软温暖的被褥。

    发完脾气的阿银宛如泄了气的皮球,垂下肩膀。

    “我……”阿银这下更慌了,被火烤久了的脸颊热得惊人,“我、我是想问师尊,你这样……不冷吗?”

    火光照耀下的月西沉,不像平素那般冰冷,肌肤白若凝脂,细腻如绸,身上一颗痣或一道疤痕都没有,完美得令人难以置信。

    阿银气势汹汹的质问回荡于山洞之中,回音像涟漪一圈圈漾开,层层叠叠。www.qingyoushu.com

    “师尊,既然你是在帮我,那为什么你之前不告诉我呢?”

    “你是半妖。”

    “没、没有啊!”阿银慌张摇头。

    阿银自己也说不清月西沉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话音刚落,月西沉的手立即贴上他的额头。

    目光时而从月西沉的身上移开,但用不了多久就又会回到月西沉身上。

    “你若不定期服用,便会像现在这般露出妖族的特征,也就无法继续留在凌云山了。”

    想着想着,他已经不知不觉地往月西沉身边凑近了许多。

    “师尊……”

    阿银猛地抬起头,瞪大的眼睛里映着从头到脚湿漉漉的月西沉。

    知道自己又变回普通人的样子,他松一口气,走到山洞外,仰头望天。

    他就像一座冰雕,精致美丽,冷若冰霜。

    月西沉扭头看了阿银一眼。

    “聒噪。”

    一丝瘙痒令他及时把手收了回来。

    山洞外彻底黑下来,哗啦啦的雨声伴着雷声像一头巨大的怪物在咆哮。

    月西沉的眼里一片肃静。

    “师尊,我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事,一睁开眼我人就在桃花村,可你又说我是半妖……有关我的身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啊?”

    “哇,打雷了。”阿银捂了捂耳朵,这时才察觉到他头顶上那对毛茸茸的兽耳已经不见了。

    “当然是因为你喜……”

    在阿银的印象中,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月西沉脱得如此彻底。

    没等阿银反应过来,月西沉已经将手拿开了。

    按照师尊这个说法,那师尊不是在害我,而是在帮我了?

    月西沉扭头瞥了阿银一眼,阿银被这犀利冰冷的视线吓得浑身一激灵。

    “没事。”

    扁扁嘴,阿银心知肚明月西沉就是不想对他说实话,又懒得编借口。

    月西沉无视阿银,捡了些干柴点燃。

    阿银抱着衣衫单薄的自己打了个哆嗦。

    “你的身体里流着一半妖兽的血,所以你无法修炼,为师先前给你的桃花糕,其实是化形丹……”

    好像……还是有点甜呢!

    吞下化形丹,阿银细细回味的是舌尖上残留的味道。

    突然,山洞里响起了月西沉的天籁之音。

    “还好,没发烧。”

    阿银往月西沉的身边凑了凑,见月西沉没吭声也没再瞪他,于是他弱弱地开口:“你为什么要把化形丹做成桃花糕呢?”

    那时,他舔到了月西沉的手指。

    “那个……师尊,弟子想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可以吗?”

    若是没有桃花糕,不知道师尊的手指还是不是甜的。

    在篝火旁坐下来,阿银抱着双膝,一肚子疑问。

    “什么……”

    “受何人所托?”

    这时,月西沉拿出一颗化形丹递到他嘴边。

    “你是有什么话想要对为师说么?”

    “不知道。”

    阿银:“……”

    “不知。”

    “半、半妖是……”

    听完月西沉的话,阿银摸了摸自己头顶上毛茸茸的耳朵,一颗心怦怦跳。

    “师尊,我……是什么妖族啊?”

    “受人所托。”

    平时的月西沉从来都是穿着雪白的长衫,里三层外三层,一丝不苟,给人的感觉很是禁欲。

    “……不知道。”

    阿银无所事事,斜着眼睛偷瞄月西沉。

    无论他如何质问,他的师尊永远像个哑巴,多一个字也不肯透露。

    “师尊,我有点冷……”阿银委屈巴巴地说道。

    又是这样。

    月西沉把化形丹塞进了阿银嘴里,他看到阿银伸出舌头,舌尖不轻不重地舔过他的拇指指腹。

    “……师尊?”

    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站在山洞口,洞外,四周围的景色好似被水稀释的丹青,暗下来的天空乌云密布。

    月西沉在回答这个问题时明显犹豫了一下,阿银眯起眼睛,知道月西沉是在故意敷衍他。

    师尊……皮肤真白啊!

    “那师尊,你为什么要收我这个半妖为徒呢?修真界不是向来人妖不两立吗?”

    有了篝火,山洞里一下子变得暖了许多。

    不知是不是篝火烧得更旺,紧挨着月西沉坐的阿银渐渐进入了梦乡,这一觉他睡得比在宗门里还要安稳,等到东方破晓,晨光熹微之时,他整个人早已四仰八叉地躺在月西沉的大腿上,身上还盖着月西沉烤干了的衣服。

    

    “麻烦。”

    月西沉摇头,突然一声轰鸣从头顶传来。

    “嗯?”

    月西沉已经转过身,独自走向山洞口,阿银追了上来,继续追问。

    转过身这样对月西沉说完,他隐约察觉到月西沉似乎握紧了双手。

    “不冷。”

    不过这些问题他没有问出口,因为他刚刚已经问月西沉太多问题了,月西沉的不耐烦虽然没写在脸上,但从方才月西沉给他的回答就可见一斑。

    但比起看其他的,他觉得还不如多瞄几眼他师尊暴露的身体,错过这次,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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