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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撑着雪面努力尝试了好几下,根本纹丝不动,就像雪里埋了磁铁一样狠狠吸着他。

    顾修义抬手捂住纪阮的眼睛,把他脸移过去。

    纪阮笑起来:“你这人真有趣,谁会嫌钱多啊?”

    ——事实上都是顾修义堆的。

    别的不说,门口的两盏红灯笼选得真好,明晃晃的光像薄纱一样蔓延在顾修义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暖洋洋的。

    等他走远,顾修义才堪堪回过神看他的背影,胸腔里下意识抒出的气息都能称之为甜蜜。

    连眼神也很温暖。

    可现在纪阮明显确实起不来,鼻尖脸颊都红红的,顾修义怕他再在地上坐着雪水打湿裤子会感冒,还是俯身将他半抱着拉起来。

    纪阮气稍微喘匀了些,才有功夫抬头看顾修义。

    他穿得相当厚,圆滚滚的起坐都不方便,顾修义不怕冷,就穿一身很平常的冬装,行动比纪阮灵活了不知道多少倍。

    顾修义:“……”

    直到手都碰到雪了,顾修义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谁说绝对不做这么幼稚的事,怎么现在又出来了?”

    顾修义眼眸蓦地闪了闪,像因为这一句话而变得不自在:“瞎说什么呢?”

    顾修义一开始就想扶纪阮起来,可小朋友在地上吭哧吭哧努力的样子特别有趣,他一时没忍住玩心,收回手抱着胳膊看了会儿热闹。

    纪阮的厚衣服太过于限制行动,导致他只配在旁边把雪当泥巴捏着玩。

    两人没去院子里,就在门口堆了两个大雪球,叠在一起,弄出个简易的雪人雏形。

    顾修义无奈笑笑。

    这话倒是真的,顾修义作为生意人当然不可能视金钱如粪土,于是在纪阮笑吟吟的注视下,叹了口气开始认命地堆雪球。

    纪阮怕滑到,小心走路:“哎呀,这不是为了保佑你来年发财吗?”

    纪阮圆圆的酒窝露出来:“我是耳朵不好又不是眼瞎,说真的,以前没注意,现在真的有点好看。”

    有瞬间顾修义嘴里呼出的白气都凝滞起来。

    声音在飘雪的空中变得黏黏糊糊。

    纪阮没好气瞪他一眼:“你知道这身衣服多重吗?呼——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喉结动了动,偏过头:“你酒酿圆子吃醉了吧,纪阮?”

    最后雪人的外形做好,纪阮就负责用扣子给他当眼睛,胡萝卜当鼻子,树枝当手臂,再围上围巾,完成最后的点缀。

    天上开始飘雪,纪阮不想被淋,提起小桶往屋里走,慢悠悠道:“没有醉呀。”

    纪阮眼前黑了,耳边却传来一声细微的叹息。

    纪阮听了又笑起来。

当下?”

    “不必,”顾修义扶他一把:“我很有钱。”

    纪阮腿麻了,借着他的力道小口喘气。

    ·

    顾修义是真的没辙。

    十分钟后,纪阮提着小桶和顾修义一起出现在门外。

    顾修义面露讶色:“都没动两下,怎么喘成这样?”

    纪阮平时懒懒散散,可一旦他认真看人的时候,眼睛会非常明亮,因为瞳色浅,看上去像宝石珠子一样漂亮,视线灼热到足以烫红对方的耳朵。

    纪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头没脑来了句:“你眼睛挺好看的。”

    最后纪阮只能抬了抬帽子,眼巴巴看向顾修义。

    天太冷,冻得纪阮腿发麻,起身的时候不小心坐了一屁股墩,尴尬的是他因为衣服太厚竟然起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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