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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上这些年他攒下的积蓄，偿清已是绰绰有余。
沈则麟当时是怎么说的呢？他说沈则鸣这个蠢货，几张照片就被吓破了胆，我这么喜欢景琛哥，怎么舍得揭发他？哈哈哈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答应跟你分开了。
停顿一霎，沈则鸣开始解纽扣。
.
“什么意思？”祁景琛声音嘶哑，盯住沈则鸣的眼神阴鸷而暴戾，“你要走？”
-
祝呈清颔首微笑，翻开了桌上的记录本。
沈则鸣握着软羊皮制成的皮鞭尾端，用金属制成的手柄轻轻挑起祁景琛的下颌，声线低哑，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他说:“叫我zhu人。”
自从那晚之后，沈则鸣就像人间蒸发一般，他没有回家，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再一次消失在祁景琛的世界里。
他坐在沈则鸣的卧室里，手里捏着一沓从祝呈清那里要来的沈则鸣的诊疗自述记录，“你难道不想知道沈则鸣为什么和你分手吗？”
祝呈清戴着无框眼镜，专注地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
与此同时，沈则鸣正搭乘电梯前往市附院血液病理科的住院部。
就好像方才淫靡荒诞的一切，不过是祁景琛的一场梦。
沈则鸣最后望她一眼，笑了下，轻声说:“再见。”
他两指捏着金属手柄，递到祁景琛嘴边，命令道:“咬住。”
中途他去过一趟医院，处理清吧打人的后续。对方自知理亏，又架不住祁景琛给出的大额赔偿，没怎么闹，麻溜地拿钱闭嘴。
“祝呈清说你割了二十五刀，吞过三次安眠药，有一次差点——”
他声音很轻，穿过听筒，好似羽毛扫过耳廓，可是落在心上，又仿佛鼓手拼命敲下的一串节拍。
听筒里，祁景琛的呼吸声很沉，他们谁都没说话，安静听着彼此的呼吸，不知过了多久，沈则鸣听到他用那种干涩的语调说:“疼么？”
顿了顿，祁景琛继续说:“后来我去你家拿领带，偶然看到了那个保险箱，密码是我们分开的日子，也是我......十八岁的生日，
这时候，他避无可避地想起清吧那晚他与祝呈清之间的那通短暂的电话。这样想着，他下意识在祝呈清办公室门口多待了一会儿，不想祝呈清抬头看了过来。
沈则鸣解开缠在他手腕上的领带，又扯掉蒙住他眼睛的领带，对上一双猩红可怖的眼睛，他轻笑了声，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冷静地起身下床，一件件捡起散落地上的衣物，开始面无表情地穿衣服。
“你想知道什么，祝呈清都会告诉你。”
偷看被抓包，祁景琛也不觉得尴尬，坦然自若地冲祝呈清打了个招呼，祝呈清对他礼节性地笑了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忙碌。
短信内容当然是假的，但沈则麟的身体状况确实糟糕至极。她今天的目的，是无论如何都要说服沈则鸣上手术台。
现在，银链的长度被调到最短，沈则鸣从他的衣柜里取出另一条暗灰色的领带，绕过腕骨将他双手紧紧捆在一起，就像不久前他曾在某家晴趣酒店所做过的那样。
宋岚心头闪过一丝不安，有些局促地舔舔嘴唇，干笑两声:“突然说这些做什么，我和你叔叔也想好好对你的，但是麟儿......你知道......”
“你在酒吧被下药的第二天晚上。”祁景琛闭了下眼，声音闷闷的，“我下班回家，经过那家酒吧门口的时候，沈则麟突然醉醺醺地从里面冲出来，往我身上扑。”
回忆中止，祁景琛垂眼看了看手机通知栏的来自沈则鸣的未读短信，指尖停顿片刻，点了进去。
再收到沈则鸣的短信，是两天后的一个早上。
与他正在进行的动作形成一种强烈反差，两相对比之下，竟比某些直接的行为还要勾人。
沈则鸣凝眸看他，床头灯光清洸，像透过滤纸的月光，而他浴在灯下的眼睛，澄澈清冽，有一种清介的禁欲感。
祁景琛眸色渐沉，喉结缓缓滚了滚。
祁景琛勾了勾唇，抬眸的刹那，望向沈则鸣的眼神骤然化为忠诚狗狗般的沉静乖顺，低低地叫他:“zhu人。”
发件人毫无意外是宋岚，她没再哀求沈则鸣输血或是怎样，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她说:“麟儿快不行了，看在兄弟一场的情分下，你来看看他吧。”
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他印象中床上的沈则鸣总是羞怯而矜持的。
他呼吸一窒。
眉心便落下奖励似的轻柔一点，沈则鸣指腹温凉的触感一路向下，依次滑过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收紧的下颌线，再贴着凸起的喉结不轻不重地搔了搔，最后勾住了他的衣领。
停顿一秒，他接着说:“这段父母缘分就到这儿吧，我不欠你们，更不欠沈则麟。”
“阿姨。”沈则鸣十分平静地叫住他，“我很感谢你和叔叔收养我，供养我长大成人。”
自打沈则麟发病住院后，宋岚和沈铭没少到学校和小区楼下堵人闹事。类似的事情在他大一下学期已经发生过一次，那时候他年纪小好面子，加上当时的辅导员劝他人要知恩感恩，所以他妥协了。
说完，他扔下鞭子，转身朝门口走去。
—————此处有删减——————
从医院出来，他仍然没有回家，而是打车去了附近的一个公园。天气不错，走在太阳底下有种暖洋洋的舒适感，沈则鸣找了个靠近湖边的长椅坐下，望着湖边钓鱼的人群出神。
电梯门即将合上的时候，他听见宋岚踉跄奔跑的脚步和急切的呼喊，但他没有停顿，迅速且用力地按下了关门键。
祁景琛张嘴衔住了。
沉默很久很久，祁景琛轻轻呼出口气，低声说:“对不起。”
宋岚搓搓手，“则鸣，我——”
看完短信，沈则鸣内心毫无波动，他没什么表情地删除短信，打开手机文件夹里的某个加密项目。
留下满室靡乱。
这副镣铐的构造他再清楚不过，当初定制的时候为了方便某些姿势和场合，他特地让卖家把镣铐两端的银链改成可伸缩的款式。www.qingyoushu.com
祝呈清坐在沙发另一头，双眸含笑，静静地注视着祁景琛走近。待他坐下，祝呈清将桌上的咖啡往祁景琛那边推了推，温和笑道:“我猜到二十六号的那通电话可能是q打的，只是没想到q就是祁医生。”
那根本该安分地躺在他衣柜夹层暗格里的皮鞭，赫然攥在他掌心里。
沈则鸣没说话，脱了鞋袜踩上床垫，在祁景琛身前单膝跪下，扯掉了蒙在他眼睛上的领带。
看见沈则鸣，宋岚眼里重新燃起希望，连忙站起来眼巴巴地瞧着沈则鸣走过来。
宋岚愕然地捏着银行卡，手抖了几下，愣愣地张着嘴说不出话。
沈则鸣没说话，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走到床的另一侧拾起那根皮鞭，在祁景琛的胸口抽了一鞭，勾唇道:“不听话的惩罚。”
他放松地向后倚着床头，声音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沈老师想玩什么？”
“当初被从孤儿院接走的时候，我以为我有家了。”沈则鸣扯了下嘴角，“可能我天生不配拥有亲人吧。”
“祝呈清是我的心理咨询师，他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我没有指责你们的意思。”沈则鸣摇摇头，将一直攥在手心里的银行卡递给宋岚，说:“你们养了我八年，算上大大小小的支出，总共花了八万五千三百二十一毛八，明细我用微信发给你了，你看看有遗漏么？这张卡里有二十万，除去那八万多，剩下的十一万，算是我补偿你和叔叔的。”
里头存的是自收养以来沈氏夫妇花在他身上每一笔钱的记录，密密麻麻十来页，大到学费，小到一根冰棍的支出，总计不到十万。
但今时不同往日，况且他目前的身体状况也不适合进行血液透析置换手术。时间一长，沈氏夫妇忙于照顾沈则麟，便没有再来堵过他。
沈则鸣满意地勾了下嘴角，皮鞭转了一圈，尾尖有意无意地扫过祁景琛的喉结。
昨晚，他手机里多出一条陌生号发来的短信，沈则鸣本想直接删除，但鬼使神差地，他点开了。
天边泛起霞光时，他终于等到了祁景琛的电话。
祁景琛眼里掠过一丝惊讶，而后眼含戏谑，紧紧把他盯住了。
解决了这件事，思量着快到期的年假，祁景琛顺道回了一趟科室，经过主任办公室时，禁不住往里瞟了一眼。
能言善辩的祁景琛头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双手交握在一起，顿了顿，低声说:“我想从头听起。”
下午三点二十分，祁景琛第一次以病人家属的身份，踏进了这间心理咨询室。
祁景琛勾着嘴角“啧”了一声，对自己目前的处境并无担忧之意，反倒有些隐隐的亢奋。
沈则鸣在病房外头的走廊上见到宋岚，她形容枯槁，鬓间生出许多白发，短短三个月，好似苍老了十岁。
而今晚的沈则鸣太不一样，够野够辣。
“所以我答应送他回学校。”祁景琛说，“从出租车上下来，他趴在我背上，大概醉了不清醒，他把真话夹在一堆胡言乱语中说了出来。”
但与上一次的无故失踪相比，祁景琛显然镇定许多，他知道沈则鸣在惩罚他什么，因此并不慌张，宅在家里安静地等人回来。
昏暗下，沈则鸣眉梢微挑，回以同样直白招人的眼神，只是这眼神里，多了几分冷然的倨傲。
眼前恢复光明，祁景琛眼睫颤了下，慢慢睁开眼，上下打量沈则鸣一圈，最终视线定格在沈则鸣的右手。
“他让我送他回学校，我没理，推开他准备走，但是他说——”
] 算上这些年他攒下的积蓄，偿清已是绰绰有余。
沈则麟当时是怎么说的呢？他说沈则鸣这个蠢货，几张照片就被吓破了胆，我这么喜欢景琛哥，怎么舍得揭发他？哈哈哈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答应跟你分开了。
停顿一霎，沈则鸣开始解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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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祁景琛声音嘶哑，盯住沈则鸣的眼神阴鸷而暴戾，“你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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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呈清颔首微笑，翻开了桌上的记录本。
沈则鸣握着软羊皮制成的皮鞭尾端，用金属制成的手柄轻轻挑起祁景琛的下颌，声线低哑，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他说:“叫我zhu人。”
自从那晚之后，沈则鸣就像人间蒸发一般，他没有回家，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再一次消失在祁景琛的世界里。
他坐在沈则鸣的卧室里，手里捏着一沓从祝呈清那里要来的沈则鸣的诊疗自述记录，“你难道不想知道沈则鸣为什么和你分手吗？”
祝呈清戴着无框眼镜，专注地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
与此同时，沈则鸣正搭乘电梯前往市附院血液病理科的住院部。
就好像方才淫靡荒诞的一切，不过是祁景琛的一场梦。
沈则鸣最后望她一眼，笑了下，轻声说:“再见。”
他两指捏着金属手柄，递到祁景琛嘴边，命令道:“咬住。”
中途他去过一趟医院，处理清吧打人的后续。对方自知理亏，又架不住祁景琛给出的大额赔偿，没怎么闹，麻溜地拿钱闭嘴。
“祝呈清说你割了二十五刀，吞过三次安眠药，有一次差点——”
他声音很轻，穿过听筒，好似羽毛扫过耳廓，可是落在心上，又仿佛鼓手拼命敲下的一串节拍。
听筒里，祁景琛的呼吸声很沉，他们谁都没说话，安静听着彼此的呼吸，不知过了多久，沈则鸣听到他用那种干涩的语调说:“疼么？”
顿了顿，祁景琛继续说:“后来我去你家拿领带，偶然看到了那个保险箱，密码是我们分开的日子，也是我......十八岁的生日，
这时候，他避无可避地想起清吧那晚他与祝呈清之间的那通短暂的电话。这样想着，他下意识在祝呈清办公室门口多待了一会儿，不想祝呈清抬头看了过来。
沈则鸣解开缠在他手腕上的领带，又扯掉蒙住他眼睛的领带，对上一双猩红可怖的眼睛，他轻笑了声，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冷静地起身下床，一件件捡起散落地上的衣物，开始面无表情地穿衣服。
“你想知道什么，祝呈清都会告诉你。”
偷看被抓包，祁景琛也不觉得尴尬，坦然自若地冲祝呈清打了个招呼，祝呈清对他礼节性地笑了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忙碌。
短信内容当然是假的，但沈则麟的身体状况确实糟糕至极。她今天的目的，是无论如何都要说服沈则鸣上手术台。
现在，银链的长度被调到最短，沈则鸣从他的衣柜里取出另一条暗灰色的领带，绕过腕骨将他双手紧紧捆在一起，就像不久前他曾在某家晴趣酒店所做过的那样。
宋岚心头闪过一丝不安，有些局促地舔舔嘴唇，干笑两声:“突然说这些做什么，我和你叔叔也想好好对你的，但是麟儿......你知道......”
“你在酒吧被下药的第二天晚上。”祁景琛闭了下眼，声音闷闷的，“我下班回家，经过那家酒吧门口的时候，沈则麟突然醉醺醺地从里面冲出来，往我身上扑。”
回忆中止，祁景琛垂眼看了看手机通知栏的来自沈则鸣的未读短信，指尖停顿片刻，点了进去。
再收到沈则鸣的短信，是两天后的一个早上。
与他正在进行的动作形成一种强烈反差，两相对比之下，竟比某些直接的行为还要勾人。
沈则鸣凝眸看他，床头灯光清洸，像透过滤纸的月光，而他浴在灯下的眼睛，澄澈清冽，有一种清介的禁欲感。
祁景琛眸色渐沉，喉结缓缓滚了滚。
祁景琛勾了勾唇，抬眸的刹那，望向沈则鸣的眼神骤然化为忠诚狗狗般的沉静乖顺，低低地叫他:“zhu人。”
发件人毫无意外是宋岚，她没再哀求沈则鸣输血或是怎样，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她说:“麟儿快不行了，看在兄弟一场的情分下，你来看看他吧。”
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他印象中床上的沈则鸣总是羞怯而矜持的。
他呼吸一窒。
眉心便落下奖励似的轻柔一点，沈则鸣指腹温凉的触感一路向下，依次滑过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收紧的下颌线，再贴着凸起的喉结不轻不重地搔了搔，最后勾住了他的衣领。
停顿一秒，他接着说:“这段父母缘分就到这儿吧，我不欠你们，更不欠沈则麟。”
“阿姨。”沈则鸣十分平静地叫住他，“我很感谢你和叔叔收养我，供养我长大成人。”
自打沈则麟发病住院后，宋岚和沈铭没少到学校和小区楼下堵人闹事。类似的事情在他大一下学期已经发生过一次，那时候他年纪小好面子，加上当时的辅导员劝他人要知恩感恩，所以他妥协了。
说完，他扔下鞭子，转身朝门口走去。
—————此处有删减——————
从医院出来，他仍然没有回家，而是打车去了附近的一个公园。天气不错，走在太阳底下有种暖洋洋的舒适感，沈则鸣找了个靠近湖边的长椅坐下，望着湖边钓鱼的人群出神。
电梯门即将合上的时候，他听见宋岚踉跄奔跑的脚步和急切的呼喊，但他没有停顿，迅速且用力地按下了关门键。
祁景琛张嘴衔住了。
沉默很久很久，祁景琛轻轻呼出口气，低声说:“对不起。”
宋岚搓搓手，“则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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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呈清坐在沙发另一头，双眸含笑，静静地注视着祁景琛走近。待他坐下，祝呈清将桌上的咖啡往祁景琛那边推了推，温和笑道:“我猜到二十六号的那通电话可能是q打的，只是没想到q就是祁医生。”
那根本该安分地躺在他衣柜夹层暗格里的皮鞭，赫然攥在他掌心里。
沈则鸣没说话，脱了鞋袜踩上床垫，在祁景琛身前单膝跪下，扯掉了蒙在他眼睛上的领带。
看见沈则鸣，宋岚眼里重新燃起希望，连忙站起来眼巴巴地瞧着沈则鸣走过来。
宋岚愕然地捏着银行卡，手抖了几下，愣愣地张着嘴说不出话。
沈则鸣没说话，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走到床的另一侧拾起那根皮鞭，在祁景琛的胸口抽了一鞭，勾唇道:“不听话的惩罚。”
他放松地向后倚着床头，声音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沈老师想玩什么？”
“当初被从孤儿院接走的时候，我以为我有家了。”沈则鸣扯了下嘴角，“可能我天生不配拥有亲人吧。”
“祝呈清是我的心理咨询师，他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我没有指责你们的意思。”沈则鸣摇摇头，将一直攥在手心里的银行卡递给宋岚，说:“你们养了我八年，算上大大小小的支出，总共花了八万五千三百二十一毛八，明细我用微信发给你了，你看看有遗漏么？这张卡里有二十万，除去那八万多，剩下的十一万，算是我补偿你和叔叔的。”
里头存的是自收养以来沈氏夫妇花在他身上每一笔钱的记录，密密麻麻十来页，大到学费，小到一根冰棍的支出，总计不到十万。
但今时不同往日，况且他目前的身体状况也不适合进行血液透析置换手术。时间一长，沈氏夫妇忙于照顾沈则麟，便没有再来堵过他。
沈则鸣满意地勾了下嘴角，皮鞭转了一圈，尾尖有意无意地扫过祁景琛的喉结。
昨晚，他手机里多出一条陌生号发来的短信，沈则鸣本想直接删除，但鬼使神差地，他点开了。
天边泛起霞光时，他终于等到了祁景琛的电话。
祁景琛眼里掠过一丝惊讶，而后眼含戏谑，紧紧把他盯住了。
解决了这件事，思量着快到期的年假，祁景琛顺道回了一趟科室，经过主任办公室时，禁不住往里瞟了一眼。
能言善辩的祁景琛头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双手交握在一起，顿了顿，低声说:“我想从头听起。”
下午三点二十分，祁景琛第一次以病人家属的身份，踏进了这间心理咨询室。
祁景琛勾着嘴角“啧”了一声，对自己目前的处境并无担忧之意，反倒有些隐隐的亢奋。
沈则鸣在病房外头的走廊上见到宋岚，她形容枯槁，鬓间生出许多白发，短短三个月，好似苍老了十岁。
而今晚的沈则鸣太不一样，够野够辣。
“所以我答应送他回学校。”祁景琛说，“从出租车上下来，他趴在我背上，大概醉了不清醒，他把真话夹在一堆胡言乱语中说了出来。”
但与上一次的无故失踪相比，祁景琛显然镇定许多，他知道沈则鸣在惩罚他什么，因此并不慌张，宅在家里安静地等人回来。
昏暗下，沈则鸣眉梢微挑，回以同样直白招人的眼神，只是这眼神里，多了几分冷然的倨傲。
眼前恢复光明，祁景琛眼睫颤了下，慢慢睁开眼，上下打量沈则鸣一圈，最终视线定格在沈则鸣的右手。
“他让我送他回学校，我没理，推开他准备走，但是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