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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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好好保重呀。』

    但如果只是一场交易，只用计较欠了多少、以后要还多少，他便能平静待之。

    薛成璧又想。

    或许有许多家仆藏在那棵大槐树附近，等他露头，就跳出来抓他，栽赃他偷盗。

    确实只是一包药。

    夜过三更，邹姨娘的咳嗽声吵醒了角落里的硕鼠，发出令人心烦的吱吱尖叫。

    疯病折磨得他无法安眠，除了短暂地发热昏睡以外，已经许久没有阖眼。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请求，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邹姨娘”。

    *

    说这话时，她心平气和，先前眼中看待疯子的恐惧感，已经很难再找到了。

    薛成璧练完一套刀法，回屋给邹姨娘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床榻边的桌上。

    “你到底想要什么？”

    郑嬷嬷眼中颇有感慨。

    各取所需的交易，需要做这种多余的事吗？

    周瑭取出那药单，感觉它重愈千钧。

    清平院。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他有经验。

    薛成璧兀地站起身。

    他轻声呢喃。

    热茶渐渐转凉。

    薛成璧在老槐树附近警惕地徘徊许久，确定没有其他陷阱之后，才慎之又慎地取下了挂在树枝上的包裹。

    纸条用炭笔写成，字迹笨拙还都是错别字。

    拿起药包时，有什么东西飘然掉落。

    旁边画了一个火柴人，火柴人脑袋顶上的一对小揪揪，颇有某个小孩独特的扎眼风格。

    他要去为邹姨娘取药。

    薛成璧瞳孔一缩，以为又是什么新的阴谋。

    “我会把药包挂在西南角大槐树的枝丫上，二公子在无人时来取走便是。”

    母子都醒着，却没有说一句话。

    他那双除了讥嘲和冷漠以外很少流露其他情绪的眼睛，满溢出寻常八.九岁小少年的茫然。

    薛成璧摩挲着炭字，纸条上仿佛还残留着孩子体温的暖意。

    别人的善意让他煎熬，让他无法相信。

    再一看，才发觉是张无害的小纸条。

    周瑭看在眼里，会心一笑。

    不过，这或许是一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