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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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成璧艰难地接过信纸。

    “云蒸院的表姑娘给你的。”她递给他一张信纸。

    『周瑭不是非你不可。』

    他到的时候，学堂刚好午休。

    薛成璧缓缓点头。

    不起眼的角落里，周瑭背对着他，在和景旭扬叙话。

    清平院里，狂症导致的长久失眠之后，薛成璧第一次因为疲惫昏睡过去。

    云蒸院里，周瑭站在小杌子上提笔写写画画，兴致勃勃地思考该制作什么样的生辰礼物。

    有一瞬间，他看到信纸里写着：『我不需要你了，你以后不用再来接送我。』

    雪还在轻轻飘落，天空并不晴朗，也并不全然阴沉。

    薛成璧望向窗外，浑浑噩噩地意识到，自己已经错过了送周瑭进学的时间。

    再快一些，他至少还来得及接孩子回来。

    薛成璧听不到谈话的内容。

    恍惚片刻，他才意识到那是幻觉。

    见他如此，周瑭更觉得自己好心办坏事，心生内疚。

    薛成璧确认了好几次，不是幻觉，是真的。

    邹姨娘立刻擦去泪水，努力恢复平静。

    嗯，决定了。

    薛成璧手里握着的伞，坠落在雪地里。

    “……你和他一样，你终究和他一样，为什么你要和他那么像……”

    而景旭扬始终笑着应答，笑容明朗，洋溢着阳光。

    不会阴郁，不会古怪，也不会突然暴起伤人。

    邹姨娘坐在他榻边，肩膀颤抖，捂着眼流泪。

    薛成璧吸进一口空气，恍然察觉自己已经许久忘了呼吸。

    他只能看到小团团的背影——时而气恼，时而怂蔫蔫地讨好，时而侧耳认真倾听对方的建议。

    他挣扎着爬起来，简单收拾停当，带上伞，踏着积雪，用力向学堂走去。

    耳边传来隐约的女子啜泣声。

    起身的动作，有些如释重负的意思。

    他竟然从昨日晌午睡到了今日晌午，几乎一整天。

    “我累啦。”周瑭佯装困倦地揉揉眼睛，“二表兄可以送我回去歇息吗？”

    冰凉的雪花落在鼻尖。

    再睁眼时，天光已然大亮。

    今年他一定要好好给主角庆祝生辰，准备最好的生辰礼物！

    过了许久，薛成璧才颤抖着手，极慢极慢地将信纸捻开一角。

    主角会不会是看到春桃过生日，才触景生情，兴致低落的？

    周瑭写信说让他好好休息，还说，明天要给他准备一个惊喜。

    薛成璧动了一下，想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