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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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府里的小郎君里,大郎天生孱弱患有肺痨,二郎又有疯病,三郎薛环是最有可能请封武安侯世子的小郎君。薛萌身为堂姐,也奈何不了他。
周瑭仰头注视那伤药。
现在恐怕是心力交瘁,动也动不了一下。
此时薛萌伴着一个小婢女站在树下,她一身藕丝短衫柳花裙,唇上点朱,撅起嘴唇学猫儿叫。
薛萌上回提醒他绣花针戳眼睛,还在姚氏罚他禁足时帮他说话,周瑭对她有些好感。
恐惧忘了,内疚也忘了,周瑭双肘支在薛成璧榻前,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小星星。
三房院墙下传出了猫叫。
“墙那边兴许有梯子吧。”春桃猜测。
周瑭抱着玉肌膏和几团细布,兴高采烈地跳走了。
指尖死死嵌入手心,绷带上又绽出朵朵血莲。
他一双杏眼眨呀眨,小心翼翼道:“玉肌膏和细布,可以分我些吗?”
周瑭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嗯。”
他举起狮子猫,笑容热情洋溢。
薛萌朱唇微弯,似是想笑,转而又板起脸来。
床榻下,周瑭听到自己咚咚狂响的心跳声。
春桃笑道:“表姑娘您说笑了,雪奴敷的可是我家小娘子自己用的玉肌膏。清凉解痛,愈合快,不留疤,全京城用玉肌膏的高门,两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扶我。”倒是薛成璧先开口。
最好的伤药,谁手里有呢?
郑嬷嬷那里倒是有些,可一来支用药品要上报理由,不能再以自己受惊受寒为借口;二来那药也不是最好的,说不得要受罪留疤。
仿佛终于释放了压抑的天性,酣畅淋漓地发泄出来,享受发狂的快感。
春桃委婉相拒:“这恐怕……”
小孩嗓音甜糯,薛萌抬手捋额发,挡住了微微泛红的鹅蛋脸。
周瑭大气不敢出,就要往床榻底下钻。
他极力忽略那份温暖,忽略对方离去时,自己心里的一丝空落。
“谢谢二表姐!”周瑭笑起来。
他矮矮小小的一团,身上的小襦裙被树干刮得脏破,脸颊边蹭了一块灰,反衬得脸蛋更白皙,笑容又傻又甜。
“就说病得重了,用不着咱们下手。这疯子的情况我知道,二十鞭子扔在雪地里,再饿两天,壮汉都能生生熬死,何况一个病秧子?”
薛萌懵然抱过猫,随即惊喜地发出一声低泣,忙要春桃为雪奴腿上的血洞涂药包扎。
“你不知道,那小子看着瘦弱,疯起来像厉鬼上了身一样邪性!就算是被按住了,也非要啃下别人几块肉不可!”
一室沉寂。
脚步声渐远。
“啊。”周瑭讶异。
薛成璧靠坐在门边,手脚软垂,低着头,看起来疲惫至极。
其实不管听没听到,周瑭的决定都不会变。
“……”
无人回话。
猫儿腿上被咬了两个血洞,无助地攀在高树枝儿上,瑟瑟发抖。
周瑭眼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好好休息。”周瑭悄声道,“晚上我带伤药来看你。”
薛成璧阖上眼。
薛萌回头,也是满脸诧异。
却见薛成璧夺过他的食盒,猛地振臂横抡,狠狠砸向厢房紧闭的门!
房外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
想害人的家仆走了,薛成璧也没了动静。
“否则怎样?横竖是个没长成的小子,咱几个还怕他不成?”
幸好有薛萌好意提醒,否则三日之后的女红课上,等待他的可就是一顿手板了。
他脑子空了,什么都忘了,拼了命地把自己往床榻下面塞。
如果有可能,再弄清楚主角的“瑕疵”到底是什么类的病症,或许自己能帮到忙……
两扇黄檀木门被锤得咯吱直响,如秋雨打落叶般剧烈颤抖,红铜门栓几欲崩断。
也不知道刚才那些话,孩子听没听到。
周瑭把她的憋闷看在眼里,只佯装不知,轻轻摸着狮子猫的额头。
“不过是些寻常伤药罢了。”薛萌打断婢女,“给你,玉肌膏我屋里多的是。”
薛成璧毫不停歇,又飞起一脚踹了过去,双拳狂乱无章,砰砰砸门。
薛萌咬唇:“三堂弟在府里养了一群刁奴恶犬,见了活物便打。雪奴逛去二房的院子,不妨被那恶犬咬了一口。”
一定是了!
他的表情特别生动易懂,薛萌回答道:“阿娘罚你禁足之后,嬷嬷才布置下来的。”
长发飞散,偶然间从发丝间露出青白的嘴唇、血红的眼。
什么时候说的?他都没听见。
“那……我们该如何向二夫人交差?”
薛成璧缓缓转身,脸朝里侧,背向他而卧。
周瑭不爱撒谎,也不想讲实话。
“闭嘴。”薛萌横她一眼,低声道,“你是活腻了,还是想被发卖了?”
放在心尖儿上的狮子猫被咬,她也只能流露出无奈之色,任满腔怒火郁结于胸。
“你敢!”薛萌瞪眼,“雪奴如我的嫡亲弟弟一般,你打它,小心我治你的罪!”
“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一无所有,不值得你图谋。若被发现,于你有害无益。”
小孩软糯的声音拂在耳畔,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带走了那段温热的气息。
周瑭轻巧地落在了院墙上。
周瑭内疚不已,捏紧了衣角。
他口中边发出不成语句的大喊,又笑又叫,状若疯魔。
“对了,”她想起一事,横眉对婢女道,“今日我把伤药赠与表妹之事,莫要告诉阿娘。否则我掌
沉重杂乱,气势汹汹,少说有三五个家仆。
“它的腿会好吗?”
好像是在地狱里才会看到的场景。
“整日爬高摸低,成何体统?”她拿出当姐姐姐的严厉,“嬷嬷说了,三日后要做好一只荷包,用散套针绣花卉。若交不上来,要打手板!”
除了让自己吃饱穿暖、安身立命以外,他还想让主角尽可能过得快活顺遂。
现在他的轻功已经娴熟多了,起如飞燕掠空,落如晴蜒点水,着瓦不响,落地无声。
薛成璧眼睫微颤。
周瑭手脚并用爬出来,小步跑到薛成璧身边。
脚步声渐近。
春桃偶然间瞥了一眼树梢,惊道:“小娘子您看!”
最终响起来的,是他冰冷克制的声音。
“咪咪,快下来,咪咪乖,到姐姐这儿来。”
周瑭这才发觉,靠近院墙的树上有一只雪白的狮子猫。
“走了走了。小心他冲出来咬断你脖子……”
婢女春桃怕小主子着凉,道:“风凉了,奴婢取竹棍把这猫儿轰下来可好?”
这样一来,周瑭固然也就看不到,薛成璧现在的神情。
——眼中闪着猩红,唇角勾着笑,看上去异样地兴奋。
二表兄明明已经病得坐不起身,却为了避免他被家仆发现,大大闹了这么一出。
周瑭好奇地偷眼一瞄,猫叫声的来源却不是猫咪,而是二表姐薛萌。
路过主子的院墙时要矮着点身子,免得被护院发现。
“雪奴的命,多少瓶玉肌膏都换得。”薛萌轻轻抚摸着狮子猫。
*
待他走远,春桃才皱眉道:“那可是姑娘您最后一瓶玉肌膏了。下回宫里赏赐,还不知等到猴年马月呢!”
“二表姐,给!”
怎么可以这么不信任他呢?他、她可是自己最喜欢的角色啊!
“你是怎么爬上树的?”薛萌疑惑。
“那一边。”周瑭指墙。
周瑭已经抱着狮子猫,双腿盘树,滑溜了下来。
霹雳般一声巨响,屋里屋外的人都骇懵了。
“它怎么伤了?”
“二表兄刚才演得好像真的一样,把外头那几个人吓得魂飞魄散,我也差点被骗过了。二表兄可真厉害!”
“别再来了。”
于是只笑,不说话。
那些诡异的喊叫仍不停地灌进他耳中,震得他全身颤抖。
自己却误会他、畏惧他。
周瑭心一揪。
“倒霉,这疯子怎么还没死透。”家仆啐了一口,心有余悸,“好在咱几个还没进屋,否则……”
他看《奸臣》的时候,只知道长大后的薛成璧无比风光耀眼,却不知薛成璧小时候生活得如此艰难,就是个小可怜。
他表现得很安静,周瑭以为他睡了。
趁她们主仆拌嘴,周瑭顺着院墙悄悄上了树,朝狮子猫的位置爬去。
他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周瑭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他搀扶回床。
春桃也为她抱不平:“二夫人简直纵得三公子愈发无法无天了,这回恶犬咬的是猫儿,若下回咬了小娘子,又该如何?”
半晌,周瑭慢慢从床榻底下探出头。
他告诉自己,那只是疯病发作时的病态依恋。
周瑭已经不在这间厢房里了。
……刚才主角是在故意装疯,好吓唬走那些家仆?
小孩子的负面情绪就像湖面上的涟漪,很快就不见踪影。
周瑭握紧小肉拳。
那么首先,哪里有治疗外伤的药?
周瑭踮起脚尖,观察她怀里的狮子猫。
] 侯府里的小郎君里,大郎天生孱弱患有肺痨,二郎又有疯病,三郎薛环是最有可能请封武安侯世子的小郎君。薛萌身为堂姐,也奈何不了他。
周瑭仰头注视那伤药。
现在恐怕是心力交瘁,动也动不了一下。
此时薛萌伴着一个小婢女站在树下,她一身藕丝短衫柳花裙,唇上点朱,撅起嘴唇学猫儿叫。
薛萌上回提醒他绣花针戳眼睛,还在姚氏罚他禁足时帮他说话,周瑭对她有些好感。
恐惧忘了,内疚也忘了,周瑭双肘支在薛成璧榻前,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小星星。
三房院墙下传出了猫叫。
“墙那边兴许有梯子吧。”春桃猜测。
周瑭抱着玉肌膏和几团细布,兴高采烈地跳走了。
指尖死死嵌入手心,绷带上又绽出朵朵血莲。
他一双杏眼眨呀眨,小心翼翼道:“玉肌膏和细布,可以分我些吗?”
周瑭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嗯。”
他举起狮子猫,笑容热情洋溢。
薛萌朱唇微弯,似是想笑,转而又板起脸来。
床榻下,周瑭听到自己咚咚狂响的心跳声。
春桃笑道:“表姑娘您说笑了,雪奴敷的可是我家小娘子自己用的玉肌膏。清凉解痛,愈合快,不留疤,全京城用玉肌膏的高门,两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扶我。”倒是薛成璧先开口。
最好的伤药,谁手里有呢?
郑嬷嬷那里倒是有些,可一来支用药品要上报理由,不能再以自己受惊受寒为借口;二来那药也不是最好的,说不得要受罪留疤。
仿佛终于释放了压抑的天性,酣畅淋漓地发泄出来,享受发狂的快感。
春桃委婉相拒:“这恐怕……”
小孩嗓音甜糯,薛萌抬手捋额发,挡住了微微泛红的鹅蛋脸。
周瑭大气不敢出,就要往床榻底下钻。
他极力忽略那份温暖,忽略对方离去时,自己心里的一丝空落。
“谢谢二表姐!”周瑭笑起来。
他矮矮小小的一团,身上的小襦裙被树干刮得脏破,脸颊边蹭了一块灰,反衬得脸蛋更白皙,笑容又傻又甜。
“就说病得重了,用不着咱们下手。这疯子的情况我知道,二十鞭子扔在雪地里,再饿两天,壮汉都能生生熬死,何况一个病秧子?”
薛萌懵然抱过猫,随即惊喜地发出一声低泣,忙要春桃为雪奴腿上的血洞涂药包扎。
“你不知道,那小子看着瘦弱,疯起来像厉鬼上了身一样邪性!就算是被按住了,也非要啃下别人几块肉不可!”
一室沉寂。
脚步声渐远。
“啊。”周瑭讶异。
薛成璧靠坐在门边,手脚软垂,低着头,看起来疲惫至极。
其实不管听没听到,周瑭的决定都不会变。
“……”
无人回话。
猫儿腿上被咬了两个血洞,无助地攀在高树枝儿上,瑟瑟发抖。
周瑭眼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好好休息。”周瑭悄声道,“晚上我带伤药来看你。”
薛成璧阖上眼。
薛萌回头,也是满脸诧异。
却见薛成璧夺过他的食盒,猛地振臂横抡,狠狠砸向厢房紧闭的门!
房外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
想害人的家仆走了,薛成璧也没了动静。
“否则怎样?横竖是个没长成的小子,咱几个还怕他不成?”
幸好有薛萌好意提醒,否则三日之后的女红课上,等待他的可就是一顿手板了。
他脑子空了,什么都忘了,拼了命地把自己往床榻下面塞。
如果有可能,再弄清楚主角的“瑕疵”到底是什么类的病症,或许自己能帮到忙……
两扇黄檀木门被锤得咯吱直响,如秋雨打落叶般剧烈颤抖,红铜门栓几欲崩断。
也不知道刚才那些话,孩子听没听到。
周瑭把她的憋闷看在眼里,只佯装不知,轻轻摸着狮子猫的额头。
“不过是些寻常伤药罢了。”薛萌打断婢女,“给你,玉肌膏我屋里多的是。”
薛成璧毫不停歇,又飞起一脚踹了过去,双拳狂乱无章,砰砰砸门。
薛萌咬唇:“三堂弟在府里养了一群刁奴恶犬,见了活物便打。雪奴逛去二房的院子,不妨被那恶犬咬了一口。”
一定是了!
他的表情特别生动易懂,薛萌回答道:“阿娘罚你禁足之后,嬷嬷才布置下来的。”
长发飞散,偶然间从发丝间露出青白的嘴唇、血红的眼。
什么时候说的?他都没听见。
“那……我们该如何向二夫人交差?”
薛成璧缓缓转身,脸朝里侧,背向他而卧。
周瑭不爱撒谎,也不想讲实话。
“闭嘴。”薛萌横她一眼,低声道,“你是活腻了,还是想被发卖了?”
放在心尖儿上的狮子猫被咬,她也只能流露出无奈之色,任满腔怒火郁结于胸。
“你敢!”薛萌瞪眼,“雪奴如我的嫡亲弟弟一般,你打它,小心我治你的罪!”
“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一无所有,不值得你图谋。若被发现,于你有害无益。”
小孩软糯的声音拂在耳畔,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带走了那段温热的气息。
周瑭轻巧地落在了院墙上。
周瑭内疚不已,捏紧了衣角。
他口中边发出不成语句的大喊,又笑又叫,状若疯魔。
“对了,”她想起一事,横眉对婢女道,“今日我把伤药赠与表妹之事,莫要告诉阿娘。否则我掌
沉重杂乱,气势汹汹,少说有三五个家仆。
“它的腿会好吗?”
好像是在地狱里才会看到的场景。
“整日爬高摸低,成何体统?”她拿出当姐姐姐的严厉,“嬷嬷说了,三日后要做好一只荷包,用散套针绣花卉。若交不上来,要打手板!”
除了让自己吃饱穿暖、安身立命以外,他还想让主角尽可能过得快活顺遂。
现在他的轻功已经娴熟多了,起如飞燕掠空,落如晴蜒点水,着瓦不响,落地无声。
薛成璧眼睫微颤。
周瑭手脚并用爬出来,小步跑到薛成璧身边。
脚步声渐近。
春桃偶然间瞥了一眼树梢,惊道:“小娘子您看!”
最终响起来的,是他冰冷克制的声音。
“咪咪,快下来,咪咪乖,到姐姐这儿来。”
周瑭这才发觉,靠近院墙的树上有一只雪白的狮子猫。
“走了走了。小心他冲出来咬断你脖子……”
婢女春桃怕小主子着凉,道:“风凉了,奴婢取竹棍把这猫儿轰下来可好?”
这样一来,周瑭固然也就看不到,薛成璧现在的神情。
——眼中闪着猩红,唇角勾着笑,看上去异样地兴奋。
二表兄明明已经病得坐不起身,却为了避免他被家仆发现,大大闹了这么一出。
周瑭好奇地偷眼一瞄,猫叫声的来源却不是猫咪,而是二表姐薛萌。
路过主子的院墙时要矮着点身子,免得被护院发现。
“雪奴的命,多少瓶玉肌膏都换得。”薛萌轻轻抚摸着狮子猫。
*
待他走远,春桃才皱眉道:“那可是姑娘您最后一瓶玉肌膏了。下回宫里赏赐,还不知等到猴年马月呢!”
“二表姐,给!”
怎么可以这么不信任他呢?他、她可是自己最喜欢的角色啊!
“你是怎么爬上树的?”薛萌疑惑。
“那一边。”周瑭指墙。
周瑭已经抱着狮子猫,双腿盘树,滑溜了下来。
霹雳般一声巨响,屋里屋外的人都骇懵了。
“它怎么伤了?”
“二表兄刚才演得好像真的一样,把外头那几个人吓得魂飞魄散,我也差点被骗过了。二表兄可真厉害!”
“别再来了。”
于是只笑,不说话。
那些诡异的喊叫仍不停地灌进他耳中,震得他全身颤抖。
自己却误会他、畏惧他。
周瑭心一揪。
“倒霉,这疯子怎么还没死透。”家仆啐了一口,心有余悸,“好在咱几个还没进屋,否则……”
他看《奸臣》的时候,只知道长大后的薛成璧无比风光耀眼,却不知薛成璧小时候生活得如此艰难,就是个小可怜。
他表现得很安静,周瑭以为他睡了。
趁她们主仆拌嘴,周瑭顺着院墙悄悄上了树,朝狮子猫的位置爬去。
他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周瑭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他搀扶回床。
春桃也为她抱不平:“二夫人简直纵得三公子愈发无法无天了,这回恶犬咬的是猫儿,若下回咬了小娘子,又该如何?”
半晌,周瑭慢慢从床榻底下探出头。
他告诉自己,那只是疯病发作时的病态依恋。
周瑭已经不在这间厢房里了。
……刚才主角是在故意装疯,好吓唬走那些家仆?
小孩子的负面情绪就像湖面上的涟漪,很快就不见踪影。
周瑭握紧小肉拳。
那么首先,哪里有治疗外伤的药?
周瑭踮起脚尖,观察她怀里的狮子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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