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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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瑭撩起眼皮瞅他一眼，飞快地垂下眼，接过巾帕擦脸。

    孩子这么一笑，很奇异的，薛成璧心里的烦闷感烟消云散。

    一块巾帕递到周瑭眼前。

    周瑭心情明快了一点，可还是不肯看他。

    “我用了你的药。”他有些生硬道，“很管用，伤几乎快好了。”

    周瑭忍不住眉眼一弯。

    脸颊侧很听话地涂抹了玉肌膏，划伤几近愈合。

    这是在哄他开心吗？

    周瑭如释重负。

    周瑭真正笑了起来。

    患上疯病以来，他一直熟于克制情绪。但现在，他的情绪却因为另一个人小小的喜乐悲欢，而异常活跃地变化着。

    薛成璧顿了顿，靠近了些许。

    太奇怪了。

    “以后再说。”

    薛成璧迷惘。

    薛成璧皱着眉，胡乱把欠条揉成纸团，草草丢进了火盆里，然后夺过了那只荷包。

    周瑭抬眼，看到了小少年凑过来的脸。

    他想不明白，但他本能觉得，如果他现在直接问“那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小团团或许真的会哭出来。

    感觉有些笨拙呢。

    离得这么近，他能看到小少年的薄唇几乎绷成了一条失去血色的直线，似乎在那冷漠的外表下，也会有紧张和煎熬。

    巾帕上染着干净的皂角香和药香，是薛成璧的味道。

    莫非是……病情加重了？

    脸上的水珠掉得多了，怀里的猫儿沾了满身水，一阵抖毛甩脑袋。

    他情绪低落，抿紧嘴唇，低头不语。

    手掌里，仿佛还残留着荷包那灼烧似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