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盘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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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靠窗的位置。

    她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只手慵懒地支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无意识地轻点着温热的咖啡杯壁，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悠哉，恰恰迎上了中年男子扫视过来的视线。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在空中轻轻一挥。

    她盘起腿，手搭在膝上，眼睛闭上。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

    杂货铺门脸有些褪色，新开的服装店从外头看里面的衣服款式还算新颖。宋歌慢慢走，观察着行人——路上行人修为多是炼气初期，偶有几个中期，气息都稳，生活有种绷紧的秩序。

    按照他以往的行事风格，遇到这种独自一人且面生的外地修士，多半会借机“敲打”一番，弄点晶石或好处，算是边境地带的潜规则。

    一道细细的蓝光扫过卡片。

    女人手腕稳，奶泡打得绵密，拉花时动作熟稔，一朵歪歪扭扭的叶子浮在褐色液面上。

    机器嗡鸣声里，蒸汽嗤嗤地响。

    几个穿着制服的巡逻队员进来，带着一身寒气，围在柜台跟老板低声交谈。

    她伸手抹开一小片，指尖留下湿痕。

    门铃又响。

    刚刚还弥漫着咖啡香和怀旧情调的角落，瞬间被一种剑拔弩张的边境检查氛围所取代。宋歌缓缓放下支着下巴的手，抬眼，平静地看向这位来意不善的巡逻队长。

    宋歌端着它走到窗边坐下。

    她和周曦悦挤在狭小的店里，笑声闹哄哄的，玻璃门推开时冷风灌进来，谁喊了一句“快关门”。

    中年男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动作丝毫不慢。

    原木招牌，暖黄灯光从玻璃窗透出来。

    窗外天色灰白，积雪的路面反着光。

    其他客人的头垂得更低，老板娘在柜台后攥紧了围裙，脸上写满担忧。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与这些巡逻队员的视线接触，一种无形的压抑气氛在温暖的咖啡厅里弥漫开来。

    他不由得再次抬眼，仔细打量面前这个看起来过分年轻容貌出众却脸色略显苍白的女子。

    点了两杯招牌芋圆奶茶，捧在手里热烘烘的。

    杯子渐渐凉了。

    中年男子的眼神骤然锐利了几分，如同发现了闯入领地的异常存在。

    宋歌也尝了一口，甜腻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就在他心思电转之际，宋歌似乎已经完成了“验证”流程，再次漫不经心地一挥手，那张淡金色的身份卡虚影便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中年男子在宋歌的桌前三步远处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不带什么温度：“生面孔。从哪里来的？证件。”

    一抹淡金色的微光闪过，一张半透明、仿佛由光线凝聚而成的卡片虚影凭空浮现在她身前的空气中。

    这正是联盟颁发给内部核心或重要人员的加密身份卡，持有者可以根据需要自行控制显示信息的范围。

    【权限不足，无法访问。】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原本低声交谈的客人立刻噤声，低头假装专注杯中的饮品或手中的事情；那个对着光屏工作的人也悄然缩小了窗口，垂下眼帘。

    他身为这个边境小镇巡逻队的小头目，拥有的查询权限虽然不高，但也足以查阅大多数往来修士和普通联盟成员的基础信息。

    他上下打量着宋歌——陌生的面孔，过于平静乃至显得淡漠的神情，身上那看似普通却隐隐与周遭环境有些格格不入的气质，还有那份在巡逻队面前依然故我的淡定。

    他再次快速权衡：强行找茬？万一踢到铁板，后果不堪设想。

    爵士乐换了一首，既熟悉又陌生。

    为首那个中年男人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份盖有印章的文件，递给老板，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这个月的份额。”

    店里人少，靠墙那桌有对男女低声说话，角落里有个人对着光屏敲打。

    中年男子身后一名队员接过，熟练地掂量检查了一下，对他微微点头。

    咖啡杯握在手里，温度透过瓷壁渗进来。

    杯子递过来时是烫的。

    一条主街，几家铺子。

    这态度，平静得甚至有些漠然，仿佛刚才被盘查的根本不是她自己。

    姓名：宋歌

    中年男子喉咙动了动。

    那时候丧尸还是电影里的影子，修行是小说里的词，最大的烦恼是下周的考试和永远不够花的零用钱。

    至于具体的修为等级、过往履历等详细信息，则一片模糊，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遮蔽。

    门推开时，风铃叮咚一响。

    行人不多，脚步却快。

    不到半小时就走到了街尾。

    难道是哪个大家族出来历练的子弟？

    卡片样式简洁，上面只清晰显示了最基本的信息：

    她发了会呆，但没多久她还是会想到那些画面——不是前世，是更早的、几乎要忘掉的时候。

    有那么一会儿，宋歌什么也没想。

    但眼前这个女人……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周曦悦眼尖，瞥见转角有家亮着暖黄灯光的奶茶店，店面不大，招牌上的字样有些褪色。

    咖啡厅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连背景的爵士乐都显得突兀起来。

    然而，当系统试图调取更深层数据时，屏幕上却接连跳出红色的警示框：

    【查阅请求已记录并上报。】

    而中年男子则面无表情，目光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如同探照灯般扫视了整个咖啡厅。

    奶泡完全化进去了，咖啡的苦泛上来，舌根微微发涩。

    宋歌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

    也是个冬天，学校门口的奶茶店，塑料杯壁凝着水珠。

    各种猜测在他脑中飞快闪过，每一个都意味着麻烦，尤其是最后一种。

    “奶茶！”她声音里带出点雀跃，拉着宋歌过去。

    中年男子的眉头瞬间拧紧，盯着屏幕的眼神变得惊疑不定。

    她端起已经有些微凉的咖啡，浅浅抿了一口，然后才抬起眼，看向神色变幻不定的中年男子，声音平淡无波：“还有问题吗？”

    她穿着简单的便装，气息收敛得近乎于无，除了那份异于常人的淡定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他立刻抬起左手腕，上面佩戴着一个类似微型扫描仪的装置，对准了那张光卡。

    亦或是……修为高深到能完全隐匿气息的前辈？

    偶尔有人经过，缩着脖子，呵出的白气一团团散在冷空气里。

    呼吸渐渐慢下来，屋子里静得很，只有她周身隐约有水汽似的淡蓝光晕，缓缓流转。

    店主是个中年女人，围裙洗得发白。

    小镇街道不宽，扫净的雪堆在两侧。《修真者的崛起：卓鑫阁》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周曦悦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样子，嘴角跟着松了松。

    菜单是手写的，贴在木板上。

    他朝身后的队员使了个眼色，几人会意，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站位。

    这在他治下的小镇，并不多见。

    原本面带笑容的老板娘，在看到文件和这几人时，笑容迅速收敛，多了几分谨慎甚至畏惧。

    老旧的爵士乐从墙角喇叭淌出来，沙沙的，像旧唱片。

    她点点头，转身摆弄咖啡机。

    她没喝，只是看着奶泡慢慢塌下去，和深色的咖啡融在一起。

    宋歌走到柜台前。

    想到这他脸

    折返时，她停在转角处。

    中年男子则迈开步子，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响声，带着两名队员，径直朝着宋歌所在的靠窗位置走了过来。

    店里暖气足，玻璃窗蒙了层薄雾。『精选经典文学：无忧书苑』

    他手腕上的仪器屏幕亮起，首先精准地捕捉并显示了宋歌此刻的面容影像，与真人分毫不差。

    她立刻转身，打开身后一个上锁的铁柜，从里面取出几块用布袋装好的、隐约散发出灵气波动的晶石，又点出一叠印着特殊纹路的“摩拉币”，恭敬地双手递了过去。

    那张“绝密”的身份卡，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他趁机捞好处的念头。

    她点了杯卡布奇诺。

    楼下街道空荡荡的，远处山脊的雪线在灰白天光里泛着冷色。

    而“绝密”级别……这通常只关联到联盟内部的高阶修士、或是身份极其敏感的人物。

    咖啡香混着暖气扑在脸上。

    他身后的两名队员一左一右，隐隐封住了宋歌可能起身的路线，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的制式武器柄上。

    还是联盟某项秘密任务的执行者？

    【目标信息等级：绝密。】

    所属地：联盟·化城

    找到的宾馆还算干净。

    镇子实在不大。

    “时光角落”，四个字刻得深。

    宋歌仿佛对这一切毫无所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周曦悦往床沿一坐，长长呼了口气：“我先歇会儿。”

    她带上房门，脚步放轻走出去。

    面对中年男子带着明显审视与压迫感的质问，宋歌并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不想在这陌生小镇的咖啡馆里闹出动静。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快速点头：“是，是，马上。”

    她咬着吸管吸溜一大口，眼睛弯起来：“还是这个味，没想到这儿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