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雪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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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王坐在皇后的这一列，好奇打量着几个稍年轻的妃嫔，目光最后落在最为眼生的穆晏清和苏颜身上，“听闻皇兄近来喜得佳人，还是一位才华横溢的琵琶乐师，不知臣弟今日可有福分，能听那位娘娘弹奏一曲？”

    燕王只一看这迫不及待要争出头的模样，便不再正眼看苏颜，对李煜玄说:“皇兄怎么说？”

    琴音鸟鸟之时，一名宫女神色慌张地凑到正嫌无聊的秦佩英身边说了几句，她先是一怔，心疼地拧着眉，思索片刻后便提着沉重的裙摆起身，努力羊装神色平静，走到皇后耳边低语了一会儿。

    皇后匆匆扫了一眼仍坐在台前怀抱琵琶的苏颜，勉为其难地笑了笑，说:“小事一桩，臣妾已经派人前去处理了，惊扰了皇上是臣妾的不是。”

    苏颜看到手势便停下来，只见李煜玄看了看身旁的皇后，也是同样心事重重的神色，“如此团圆佳节，何事让你们如此忧思重重？”

    姚既云心里不免一酸，眼神落寞，说:“是皇上只见新人笑，已经好一阵子没见臣妾罢了。”

    杨贵人好不容易等到李煜玄走到附近来，出声迎合道:“皇上与娘娘的一往情深，真是叫臣妾好生羡慕。”

    李煜玄看到秦佩英心虚又不安地挪开了目光，不敢看过来，他心中又多了几分着急和好奇，按捺着性子问:“骁嫔，你来说，到底是何事？”

    苏颜一听提及自己，觉得表现的机会来了，主动起身谢道:“王爷过奖了，不过凋虫小技能搏皇上一笑，怎敢在各位娘娘面前卖弄呢？”

    无意间想起姚恕和，李煜玄便接而想到姚家子弟昔日的狂妄，便没有再追忆下去，指着姚既云桌上的东西，调侃道:“爱妃如今的胃口倒是好多了，真看着脸色都比从前丰润不少。”

    皇后先是讶异，看了看正认真演奏的苏颜和皇帝，也是犹豫了一会儿，便让骁嫔先回座。

    穆晏清到此时就听出来，燕王估计是看着苏颜那个轻狂的模样，在故意以家中小妾比拟来暗暗羞辱她。苏颜胸无点墨，自然没听出来，正兴致勃勃地等着皇帝发话。穆晏清再抬眼望去，李煜玄兴致高，也不知到底有没有听出来，随手一指，便让苏颜准备着。

    李煜綦抚着温润的酒杯，似漫不经心地说:“皇兄哪里听回来的胡话？不过是家中的小妾们随便练的逗人乐的功夫罢了。若论好东西，哪里比得上宫里的？能让皇兄喜爱的，自然有独一无二的本领，皇兄可不要吝啬了。”

    “贵人姐姐若多读些书，少想些旁门左道，皇上兴许也会多看几眼的。”苏颜坐在杨贵人的身边，想到杨贵人如今也帮不上易桂华什么，又不得宠爱，便也借机嘲讽几句。

那自然是她已经开始颐养天年的祖父姚恕和。

    李煜玄才对完诗词歌赋，正是兴致高的时候，“朕听人说，若要赏京城的琴艺舞姿，燕王府当属第一。怎么，府上的听腻了开始惦记宫里的？”

    秦佩英回座后，迟迟愁眉不展的模样，加之穆晏清的关切问候，到底是引起了李煜玄的注意。

    苏颜的琵琶声一起，再加上几分娇艳的姿容，李煜玄便接着几分酒意听得如痴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