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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京闻从后排走出来。

    “真是稀奇——程先生什么时候这么乐善好施,愿意给别人当跳板了。”

    “上京要变天了……”

    -

    “成悦跟正时签了什么协议?”

    在无限的缄默里,气氛趋于古怪。

    《程先生の千层套路》

    左边的人迟疑:“老板,还叫价么?”

    像慢速的长焦镜头。

    可是感觉才过了五六分钟。

    周绿不可思议地看他:“你疯了!一件衣服——”

    杜窈疑惑:“这么快?”

    倒不是因为突然抬了三百万——这情况稀松平常得很。只是叫价的人,让他一瞬间以为花了眼睛。

    拍卖结束,宾客三三两两地散去。

    侍应生便过来:“小姐,十分钟到了。”

    鼓槌砸下,发出清脆的响。程京闻随手扔了牌子,站起来。

    “闭嘴。”

    孟砚白问她:“你们认识?”

    孟砚白引着杜窈同几位到场的杂志主编打过招呼,便去取车。

    短短几步路就痛得要命,小脸皱起来。

    -

    杜窈不知道他要使什么坏。

    杜窈不明白程京闻要做什么。

    杜窈手机坏了,大厅里没有挂钟,便让侍应生过十分钟通知她。

    杜窈点点头。

    厅里窃窃私语声嗡嗡作响。

    很平淡的一句。

    驾驶座一声问:“崴到脚了?”

    孟砚白眯起眼睛,目光里有审视的意味。片刻,移开了。

    还没有车来。四下无人,杜窈捋一捋裙子,蹲下,把冰袋捂在脚踝上。

    众人顺他视线往最后排望。

    杜窈疼得脑子混沌,想也没想就拉开车门,钻进了副驾驶座。

    “杜窈。”她说。

    “知道。”杜窈深吸一口气。

    片刻,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她的面前。

    他身量优越,这会,又是全厅的焦点,所有人便自发地往后排看过去,逐渐安静下来,听他要说什么。

    一身黑色西装,没显半点规矩。里头的衬衫扣子解开两格,喉线锋利,边上一点棕色的小痣,皮肤是冷色调的白。

    程京闻停在她面前一臂的距离。

    拍卖师的唱价声卡顿了一下。

    伸出手,饶有兴味地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程京闻脸上依旧是气定神闲地笑。

    “当然不了。”他笑,话说的很亲昵,“既然他乐意花钱给我们小窈送名声,就让给他吧。”

    站起身,露出一个很浅的笑,“程先生,幸会。”

    “五百万第一次,五百万第二次,五百万第三次——成交!”

    孟砚白轻轻拍一下她的胳膊。

    没说是谁。

    “幸会。”

    程京闻的手很凉,突如其来的力道,叫杜窈不免瑟缩一下,想挣开。又不愿在他面前怯场,便很使劲儿地握了回去。

    睁大眼睛望向驾驶座——

    周边的人视线齐齐调转,还未来得及惊叹他这样舍得,报价又一次被刷新。

    程先生这架势不会要横刀夺爱——

    这边,当事人也一头雾水。

    所有人总算能看一看这姑娘的面貌。

    孟砚白有位喜欢很久的姑娘这事在上京传得满城风雨。

    临走跟她嘱咐:“国贸的陈总还找我说一会事,你大概十分钟再出来。”

    作者有话说:

    孟砚白眉心蹙起很深一道褶,暂时停了左边人还要竞价的动作。

    她说:“不认识。”

    倏忽,被反捉住。

    拍卖师见无人加价,便开口倒数。

    过了半晌,才慢条斯理地张口。

    似乎加剧了。

    “嚯。”

    可周绿顿时就像被掐住了嗓子,脸色青白,把头扭开了。

    “小窈。”

来。

    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喃喃:“他发什么疯?”

    程京闻的左半张手掌抄在口袋里,低头,似乎在思索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五百万!”

    杜窈也回问:“和谁?”

    闲庭信步,又十足的压迫感。

    “不知道这套西装的设计师是谁,”他微微一笑,“我很喜欢,有荣幸能见上一面吗?”

    孟砚白敲了敲左边的桌子,那人便立刻举了两次牌。

    杜窈只好站起来往外走。

    程京闻面无表情地转着手里的牌子,眼皮不掀一下。

    很白。肌肤像瓷釉似的白,衬得人清冷。偏偏细弯的眉底下一双杏眼,澄澈,显而易见被家里捧在手里长大的娇气,显得娇憨明媚。只一眼,就会叫人很难不心生亲近。

    指尖轻轻碰一下他的掌心,蜻蜓点水。

    程京闻正单手抵住额角,坐姿散漫。清峻的眉眼轻挑,平静地惊叹。

    一场匪夷所思的拍卖一锤定音。

    又转头去看杜窈。

    她视线放在脚尖,平静地坐着,倒像是这大厅里唯一一个不关心的人。

    “我操什么情况?”

    “两百万!”

    侍应生脸上一闪而逝的尴尬:“是的。”

    “程京闻。”

    暖色调的光细致勾出硬朗的线条,很亮,但不抵眉骨拓下鸦青色阴翳的眼底。

    脚踝刚才就像被针扎一样疼,后知后觉的肿起来。杜窈猜是连扭伤两次,骨头抗议了。她忍了几分钟,愈疼愈烈,几百根针反复地戳着脚踝,难受得要命。向侍应生要了包冰袋敷一敷,才稍稍缓解。

    众人心里跳了一下。

    乌亮的鹿眼直直地盯他,面上不怯,心里擂鼓,一下一下,剧烈得要从喉头挤出去。

    程京闻定定地望向她,没有开口。

    所有人都转过去看,她也只好跟着转身。视线与程京闻刚好抬起来的目光碰了一下,似乎正交汇在吊灯的下方,便也有了灯光的热度,很烫。

    “嗯,”杜窈说,“刚才在一楼扭了一下,二楼洗手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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