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节 错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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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里的膳食精巧好吃，皇帝的膳食更好吃的不像话。我原本是怕他的，不肯吃一心要走，但他说:「不吃杀你。」

    我不敢抗命，只能不停往嘴巴里塞。

    我大受震惊。

    这就是皇帝说的惊喜吗？

    我认怂。

    「娘娘。」

    反倒是一枚粗糙的赝品。

    「算了，来都来了，小姐陪朕用膳吧。」

    「放了你该逃了。」

    「你干嘛非要宣我入宫，我在王府待得好好的。」

    皇帝打着尽孝心的名头，召我入宫去给太后解乏，聊聊潞州近些年的风土人情。

    有个宫女说:「真像啊，我都吓了一跳，仪态举止也像，只是她更爱笑。」

    贵妃走后，我给太后讲了潞州的风土人情，讲到老街风俗、时令节日，又说起天灾人祸。

    蚂蚁剔牙都没这么离谱。

    「贵妃明日就要回宫了，可有好戏看。」

    这些我都明白，只是有点难过罢了。

    什么好戏我不知道，但皇帝来了，这两个嚼舌根的宫女便没戏可看了。

    「听李德瑞说，小姐染了风寒？」

    我疑惑拧眉，听不懂什么美玉琉璃，但容璟在听完这番话后，松开了我的手。

    宫里很美，夜色也好看，晚膳更是精致。

    我侧耳听到过一回。

    我大松口气，踉跄着爬起来去擦药，可不能明日这般模样吓着太后。

    皇命不可违，容璟作为一个被禁锢在上京的王爷自然更没有违抗的权利。

    他手松开的瞬间，我跟支离弦的小箭一般飞出去，可惜慌不择路，脑门结结实实撞上柱子，一记闷响，撞得我眼冒金星直挺挺倒在地上。

    「失足，失足掉进去的。」

    皇帝一把将我拽起来。

    容璟履行承诺，抗了旨。

    我疼得哇地一声哭出来，他顿了顿，像哄孩子一样笑着哄:「好了好了，涂完药膏明日就能消，不疼了。」

    等到次日，太后没被我吓

    说完看了看我，又道:「美玉琉璃，总要择一而选。」

    「王爷！」

    「走。」

    蠢？

    他解了袍子大步而来，将我箍在袍子里，下巴往我头顶撞了撞，「可是当日落水受了冷？」

    皇帝似乎愣住了，等反应过来，便是大笑。

    像极了望舒殿里，那支插在釉底青花瓷瓶里的苍兰。不声不响静立一隅，自有芳香。

    皇帝冷哼了声，拍了拍我的脸说:「明日慈安宫见太后，朕给你准备了份惊喜。」

    这火来得蹊跷，但又不知道古怪在哪里，但幸亏这把火，我才能安然无恙地脱困。

    我暗叫糟糕，但已经来不及刹车，足尖又倒霉地绊到砖缝整个人往前扑摔。明明伸手就能接住我的容璟，选择护住压根不会受到殃及的贵妃。

    从始至终，皇帝都没搭理容璟。

府多久了？」

    我来不及问他要在宫里待多久，他便匆匆离开了。

    「我配不上王爷，没想让他娶，他是我的恩人。」

    「是。」

    这个月我还没见过弟弟呢。

    皇宫很大，楼宇错落。

    我大松口气，正要施礼离开，皇帝直接拽着我的手，在容璟和贵妃错愕的目光下带着我离开了御花园。

    真不知道他今夜发什么疯，一口一个蠢，嘴巴毒的不得了。我索性闭眼，充耳不闻。

    皇帝回宫的第六日，让李德瑞来凌王府传话，说当今太后也是潞州人，年少入宫后再没回去过，甚是想念家乡。加之近来年老体差，更不宜长途颠簸，始终心存遗憾。

    她穿着一身水蓝，长裙曳地，衬得肤色莹白如玉。

    我排斥的挣扎，被他搂得动也不能动，无助道:「男女授受不亲，民女是奉旨来给太后讲解风土人情的，还请陛下放开。」

    容璟送我回院后，让丫鬟去烧热水准备干衣裳，一再问我:「他对你做了什么？」

    皇帝直接命人把她们拖了出去。

    「臣妾亦然。」

    他蹲下来摸了摸我的额头，说:「好大一个包。」

    慈安宫里早有妃嫔在，这妃嫔侧头抬眸与我对上时，竟是一张与我七分相似的脸。

    说完走了。

    李德瑞等人匆匆忙忙把皇帝带走了，我费力地爬出温池，有人把一件袍子披在我的肩头，将我搀起来。

    3

    他的保证在第六日被打破。

    太后很慈祥，赏了盘荷花酥给我，满目怜悯的感叹:「可怜的孩子。」

    许是太后也发现气氛有点尴尬，于是对贵妃说:「暄和，你舟车劳顿，先回去休息吧。」

    现下我和他的存在委实尴尬，像两个局外人，看着一对夫妻秀恩爱，想走又没办法走。皇帝终于发现晾着我们不太好了，说正巧要用午膳，要贵妃陪。

    李德瑞笑容可掬地说:「王爷握的越紧，陛下越有兴致。他的脾气您最清楚不过，莫要节外生枝。」

    而我，摔个狗吃屎。

    他无奈保证，我的心里顿觉发凉。

    只是这里的宫女太监很奇怪，他们常常会偷看我，然后窃窃私语。

    容璟看着我，面露歉疚，我僵硬地对他笑了笑。

    我才不蠢，起码今天见到贵

    「所以你蠢。」

    皇帝嗤笑:「能在朕的眼皮底下藏一年，他也真有办法。」

    到，我倒是吓了一跳。

    本就不是容璟的心上人，不要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是恩人，照顾着药罐子弟弟，我不能给他制造麻烦。

    我心中酸涩又觉得丢脸，一时想钻到地缝里去，正不知该怎么办，头顶传出声笑:「倒也不必行此大礼。」

    贵妃和容璟上前给他请安，他笑着说:「爱妃终于回来了，朕甚是想念。」

    我讪笑，对上他漆黑浓郁的眼，有些心虚的往旁边看，跟着挺不是滋味地说:「王爷，下次能不能不要让他把我带走，我也会害怕的。」

    贵妃口中说着情话，脸上依旧寡淡无波，只是嫣色唇角略略上扬了几分。

    妃嫔身侧的宫女一脸见鬼的表情，反而是她的主子非常淡定地看着我，面无波澜。

    我抬头，便见皇帝勾着唇，居高临下地站在面前。

    4

    容璟似乎叹了声气，扶住我的肩膀笑了笑:「嗯，不会了。」

    池底滚烫的大手抚上大腿的时候，屋外传来李德瑞焦急的喊声:「陛下，走水了！」

    原来她就是暄和。

    「挽今风寒在身，恐会过了病气给太后，不适宜入宫。」

    皇帝冷笑了声:「蠢姑娘，他永远不会娶你。」

    皇帝笑了，倒了杯酒递给我:「敬你，小蠢蛋。」

    我也不好全部告诉他，便说:「陛下让我给他捶背捏肩呢。」

    正想着给凌王递信了解弟弟的近况，便在御花园碰上了他。

    容璟面色凝重的带我跑出浴阁。

    皇帝说我吃东西的样子下饭，便一直给我夹菜、撕鸡腿，碗里快要堆成小山。

    「圈在金笼里也叫好？」

    而且，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笑？

    这个死亡角度，居然还能这么好看，也是没谁了。

    我老实话答:「两年。」

    「起来吧。」

    「那你怎么在池里？」

    大约他哄人的样子看上去格外好说话，我又疼的委屈，不管不顾地抱怨起来。

    以及，我流落到上京的事。

    挺疼的，尤其鼻子还磕到了。

    等回了乾承殿，皇帝一脸惊讶地看着我说:「呀，牵错人了。」

    「今日时辰不早了，冯姑娘可在此入住，明日去给太后请安。」李德瑞笑眯眯地说着，招呼殿里的宫女好生伺候。

    又在我告退时，提醒了句:「好孩子，若有机会，便离开上京吧。」

    我不由生出一股自卑，僵硬地走上前给太后请了安，又朝着她施了礼数，正不知该怎么问候，她的婢女先开了口:「这是贵妃娘娘。」

    贵妃轻声道，连声音也这么好听。

    我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也没给我机会去想，掰着我的头用力吻了下来。

    他挑眉:「很明显吗？」

    吃着吃着，发现皇帝心情不错，我也壮了胆子问:「陛下，您是不是爱而不得啊？」

    我告诉自己。

    人。我绝望的捶打，在他眼里无关痛痒。

    我长得像她，又完全不像她。

    「挽今，最多十天，本王一定接你回来。」

    等弟弟病好，我会离开，带他去蜀中看花海，登金顶看晨光。

    于是，我笑着颔首:「嗯，我等着王爷。」

    他笑笑，吩咐李德瑞布膳。

    屋外火光冲天，婢仆们都在提水灭火。

    我跟着李德瑞一路自承徽门入内宫，路过满园花海、水亭莲池，拐过九曲回廊，最终到了望舒殿。

    「难怪您一看到我，又是送东西又让我进宫的。原来是在贵妃身上得不到的，想在替代品身上得到。」

    我连忙接话:「娘娘金安。」

    男女力量悬殊，何况还是个身强体壮的男

    我半懵半懂，领了命告退。

    我激动地跑过去，绕过花圃才发现，贵妃也在。

    我无语:「那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