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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问他：“我唇上有东西？”
长玉困惑道：“想什么？”
马车在雪地里行驶出很远了，长玉再掀开车帘往回看时，还能看到少年驭马站在矮坡上，身姿笔挺如苍柏。
谢征冷笑着看她：“确实笨，所以今后还是别自以为了。”
暖阁里没有多的毯子，矮几底下放了个炭盆子，她便趴到矮几上暂眯会儿，只等孟丽华和谢夫人那边聊完了，再一道回家。
她用饭时喝多了果酒，在外边玩雪放鞭炮跑那一阵，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酒的后劲儿上来的，一张脸红扑扑的，脑子也开始犯迷糊。
烛影摇曳，少年微喘着起身，回看了一眼伏案睡得依旧恬静的少女，掩上暖阁的门离去后，少女紧闭的长睫才轻颤了两下。
他回过头来，长玉仰着头同他对视，只能瞧见他深不见底的一双眸子。
-
“好了。”他收回手时，将那只手背到了身后，头一回没敢直视眼前的姑娘。
谢征越看越觉得碍眼，或者说，是那一点秽迹，如一把钩子似的钩在了他心坎上，刺挠得他心痒痒。
-
只看玉的成色，就知道绝非凡品。
风雪太大，谢征坐在马背上，侧过脸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说：“我暂且回不去了。”
万幸底下是一条大江，他沿江往下游一路寻
谢征找过来时，就见一大一小都在暖阁里睡着了。
谢征却没想到，这一别，让他险些永远失去了那个姑娘。
征远将军隋拓不满谢临山让他留守关内，为了争抢军功，带兵深入大漠追敌，一支走投无路的北厥军队在断粮数日后，抱着必死的心转攻锦州，哪料锦州弱防。
皇帝看完战报大怒不已，满朝文武也具是震惊。
夕阳照得整片河域都红彤彤的，她脸上也是红的，只嘴角因为吃多了桂圆，指腹擦过时，似乎都带着微润的水迹。
长玉知道齐姝上心的夫子，也只有前两年才中了探花郎，如今暂且被安排到国子监讲学的那位公孙家的小夫子了。
那支北厥军狂喜，如濒死的恶狼抢食发起了更猛烈的进攻。
但齐姝红着脸支支吾吾说，是夫子知道了这事不高兴。
谢征垂眸看着她烛火下红扑扑的一张脸，视线落到了她丰润的唇上。
-
谢征说：“回去，我教你。”
她气不过道：“我给你送了回礼你都不肯见我，你那不是不愿教我了躲着我是什么？”
长玉诧异地抬头看他：“我还以为你嫌我笨，不肯教我了。”
“嗯？”长玉闻言，伸手一抹，扭过头问：“现在呢？”
谢征脚步一顿，长玉险些撞上他坚硬的后背。
心跳快得像是在擂战鼓，一如他头一次上战场时那般。
长玉觉得莫名其妙。
长玉打开一看，发现是枚做工很精致的玉簪，通体雪白，只在尾部晕开一抹鸽血红，好似旭日初升的一抹霞光，这无疑是点睛之笔，让整根簪子都有了灵气。
长玉想着等自己学会了，也算是在谢征跟前扬眉吐气了。
只是不巧，李怀安教她的第一天，谢征就又来接她下学了。
长玉眼瞅着谢征心情似乎极为不好，他对李怀安本来又有成见，怕牵连无辜，点了点头。
谢征看了眼说：“还在。”
二月底，北地的战报再次八百里加急传回了京城。
长玉便更用力地抹了一把，擦得嘴角都有些红了。
不知道是不是谢征嫌她太笨了，谢征后面都躲着她，似乎是怕继续教她了。
长玉提出代母亲前往关外，看望外祖父，孟丽华知道女儿自幼跟着丈夫习武，到了京城后，也从未荒废过一身刀法，时常和府卫切磋，一番权衡，到底是同意了。
李怀安得知长玉要恶补珠算，倒是很热心地表示愿意教她。
本就嫣红的唇，在烛火下多了几分微肿。
长宁吵着要看烟花，谢夫人和孟丽华还在饭桌上话家常，长玉和谢征已带着长宁去院子里放烟花爆竹了。
长玉乖乖走近，他食指抹过她嘴角时，两个人都愣了愣。
长玉“嗯”了声。
长玉对朝堂的事，还是从母亲和同窗们那里听来一字半句，只知道关外要打一场硬仗，谢伯伯要带着她爹和外祖父出关去打北厥人，她爹今年也不能赶回京城陪她们母女三人一起过年了。
李怀安瞧见在门边站着的，那目光冷得能结冰渣子的青年人，拿着书册咽了咽口水道：“孟……孟姑娘，你兄长来了，要不我还是改日再教你吧？”
长玉：“……”
两个大的带着一小的疯玩了一阵，长宁跟个小猪似的，玩累了就犯困。
又往边上瞟过，久久地停留在那蹲坐在石凳上、吃得满手都是桂圆汁的少女身上。
长玉北上那天，谢征驾马出城送了她十余里地。
不过很快齐姝也不抄李怀安的作业了。
不过在谢征的“谆谆教导”之下，她的珠算课业，在这一学年完毕，总是得了个甲一。
谢征却说：“你现在不会想知道的。”
谢征又从怀里掏出一方锦盒递给她：“再过几天就是你生辰了，本想留着等你生辰当及笄礼送你，只能提前给你了。”
长玉垂着眼，轻轻点了一下头。
她皱眉：“这太贵重了些……”
她外祖父在战场上受了重伤。
李怀安走后，她才抿唇道：“我没抄他功课，我是在跟他学均输篇。”
这夜回去，谢征见鬼地做了个梦。
他说：“我在想一些事情，想明白了，就能见你了。”
谢征倒是尤为认真地看了她一眼：“等你及笄了，我有话想同你说。”
重伤的孟叔远下令疏散城内百姓，披甲要上城楼死守，他那在军中侍疾的外孙女，却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块令牌，得了一帮精锐拥护，命亲兵带着孟叔远撤离，自己则穿着他的战甲上城楼督战。
孟丽华心急如焚，可关外距京城千里之遥，她一弱质女流，小女儿又还不到五岁，拖家带口的一时半会儿也没法赶去父亲身边侍疾。
长玉对他这话一知半解，只隐约猜到，谢临山此番能成功发兵北厥，应该和他去国子监当了武夫子有关。
从梦中惊醒时，谢征脸色十分难看，掀开被褥便去隔间泡了个冷水澡。
谢征嗤道：“你的及笄礼，我能拿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送你？”
谢征闻到了一股清甜的味道，像是桂圆果肉的甜味。
谢征皱眉道：“过来。”
公孙夫子是怎么发现齐姝抄功课的长玉不知道，但齐姝现在每天下学了都去找公孙夫子补算术课，长玉还挺羡慕的。
外边风雪正大，他解下自己肩头的大氅，搭到了长玉肩上。
后来死守不住，为了给城内百姓争取更多撤离的时间，她带着残军往反方向逃诱敌，最终被北厥人逼下山崖生死不明。
分别时，给了她一块令牌：“这块令牌能调动我的亲兵，你此去若遇上什么难处，尽管找他们。”
他盯着她干干净净的嘴角，想说没有，却莫名奇妙地开始喘，不受控制地扣着她后颈，有些粗暴地吻了上去……
谁也不知他跟皇帝说了些什么，从宫里出来后，他连家门都没进，只命常随回去传了个话，便快马加鞭往北地去了。
初一谢夫人要回娘家去过，除夕夜那天便让孟丽华带长玉姐妹二人一道去谢府过节了。
八百里加急都得跑三五天才能跑完的路程，谢征日夜兼程，愣是用两天半赶到了长玉坠崖的地方。
长玉一连数日都没再见到谢征，她不再跟着去如意酒楼抄李怀安的珠算功课，齐姝得知是她“兄长”发现后，还十分同情她。
谢征闻讯，则是直接快马进宫了一趟。
谢征驭马退开些许，道：“去吧，路上多加小心。”
谢征没再多说什么，只仗着手长的优势，从马背上倾身过来，如小时候那般，摸了摸她的头，说：“见了孟老将军，代我向老将军问声好。”
梦里还是在那河堤边的亭子里，长玉抱着一扎桂圆在吃，嫣红的唇上沾着桂圆果肉清甜的水渍，像是三月里带着晨露的桃花瓣。
长玉不知想到了什么，闷声不说话了。
孟丽华初闻噩耗几欲哭至昏阙，魏绾寸步不离守着她。
长玉含糊应了声什么，但酒意作用下睡得沉，并未醒。
长玉道：“还没学好。”
她张嘴去咬要被挤出来的果肉，嘴角蹭到桂圆皮，沾了一点果皮上的微尘，仿佛是生了枚小痣在那里。
长玉用厚毯子把她裹起来，放她在暖阁的软榻上睡着。
长玉对此还有点奇怪，齐姝天不怕地不怕，也只有她母妃能管管她了。
年关一过，长玉还没等到自己的及笄礼，关外就传来了噩耗。
谢临山率大军及时回援，锦州是保住了，城内百姓有了足够的撤离时间，也无甚伤亡，只是派出许多人去寻孟叔远的外孙女，至今仍没传回消息。
-
视线又一次掠过时，他终于皱眉出声：“你嘴角沾到了脏东西。”
“哦？学得怎么样了？”谢征抬起眼看她，语气咋听平静，可莫名地又叫人怵这份平静。
这些年里，魏祁林若是年节不回京城，她们都是这样过节的，只不过今年多了一个谢征，似乎又比从前热闹了不少。
长玉捏着令牌问他：“你给我了，你呢？”
] 她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问他：“我唇上有东西？”
长玉困惑道：“想什么？”
马车在雪地里行驶出很远了，长玉再掀开车帘往回看时，还能看到少年驭马站在矮坡上，身姿笔挺如苍柏。
谢征冷笑着看她：“确实笨，所以今后还是别自以为了。”
暖阁里没有多的毯子，矮几底下放了个炭盆子，她便趴到矮几上暂眯会儿，只等孟丽华和谢夫人那边聊完了，再一道回家。
她用饭时喝多了果酒，在外边玩雪放鞭炮跑那一阵，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酒的后劲儿上来的，一张脸红扑扑的，脑子也开始犯迷糊。
烛影摇曳，少年微喘着起身，回看了一眼伏案睡得依旧恬静的少女，掩上暖阁的门离去后，少女紧闭的长睫才轻颤了两下。
他回过头来，长玉仰着头同他对视，只能瞧见他深不见底的一双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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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他收回手时，将那只手背到了身后，头一回没敢直视眼前的姑娘。
谢征越看越觉得碍眼，或者说，是那一点秽迹，如一把钩子似的钩在了他心坎上，刺挠得他心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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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玉的成色，就知道绝非凡品。
风雪太大，谢征坐在马背上，侧过脸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说：“我暂且回不去了。”
万幸底下是一条大江，他沿江往下游一路寻
谢征找过来时，就见一大一小都在暖阁里睡着了。
谢征却没想到，这一别，让他险些永远失去了那个姑娘。
征远将军隋拓不满谢临山让他留守关内，为了争抢军功，带兵深入大漠追敌，一支走投无路的北厥军队在断粮数日后，抱着必死的心转攻锦州，哪料锦州弱防。
皇帝看完战报大怒不已，满朝文武也具是震惊。
夕阳照得整片河域都红彤彤的，她脸上也是红的，只嘴角因为吃多了桂圆，指腹擦过时，似乎都带着微润的水迹。
长玉知道齐姝上心的夫子，也只有前两年才中了探花郎，如今暂且被安排到国子监讲学的那位公孙家的小夫子了。
那支北厥军狂喜，如濒死的恶狼抢食发起了更猛烈的进攻。
但齐姝红着脸支支吾吾说，是夫子知道了这事不高兴。
谢征垂眸看着她烛火下红扑扑的一张脸，视线落到了她丰润的唇上。
-
谢征说：“回去，我教你。”
她气不过道：“我给你送了回礼你都不肯见我，你那不是不愿教我了躲着我是什么？”
长玉诧异地抬头看他：“我还以为你嫌我笨，不肯教我了。”
“嗯？”长玉闻言，伸手一抹，扭过头问：“现在呢？”
谢征脚步一顿，长玉险些撞上他坚硬的后背。
心跳快得像是在擂战鼓，一如他头一次上战场时那般。
长玉觉得莫名其妙。
长玉打开一看，发现是枚做工很精致的玉簪，通体雪白，只在尾部晕开一抹鸽血红，好似旭日初升的一抹霞光，这无疑是点睛之笔，让整根簪子都有了灵气。
长玉想着等自己学会了，也算是在谢征跟前扬眉吐气了。
只是不巧，李怀安教她的第一天，谢征就又来接她下学了。
长玉眼瞅着谢征心情似乎极为不好，他对李怀安本来又有成见，怕牵连无辜，点了点头。
谢征看了眼说：“还在。”
二月底，北地的战报再次八百里加急传回了京城。
长玉便更用力地抹了一把，擦得嘴角都有些红了。
不知道是不是谢征嫌她太笨了，谢征后面都躲着她，似乎是怕继续教她了。
长玉提出代母亲前往关外，看望外祖父，孟丽华知道女儿自幼跟着丈夫习武，到了京城后，也从未荒废过一身刀法，时常和府卫切磋，一番权衡，到底是同意了。
李怀安得知长玉要恶补珠算，倒是很热心地表示愿意教她。
本就嫣红的唇，在烛火下多了几分微肿。
长宁吵着要看烟花，谢夫人和孟丽华还在饭桌上话家常，长玉和谢征已带着长宁去院子里放烟花爆竹了。
长玉乖乖走近，他食指抹过她嘴角时，两个人都愣了愣。
长玉“嗯”了声。
长玉对朝堂的事，还是从母亲和同窗们那里听来一字半句，只知道关外要打一场硬仗，谢伯伯要带着她爹和外祖父出关去打北厥人，她爹今年也不能赶回京城陪她们母女三人一起过年了。
李怀安瞧见在门边站着的，那目光冷得能结冰渣子的青年人，拿着书册咽了咽口水道：“孟……孟姑娘，你兄长来了，要不我还是改日再教你吧？”
长玉：“……”
两个大的带着一小的疯玩了一阵，长宁跟个小猪似的，玩累了就犯困。
又往边上瞟过，久久地停留在那蹲坐在石凳上、吃得满手都是桂圆汁的少女身上。
长玉北上那天，谢征驾马出城送了她十余里地。
不过很快齐姝也不抄李怀安的作业了。
不过在谢征的“谆谆教导”之下，她的珠算课业，在这一学年完毕，总是得了个甲一。
谢征却说：“你现在不会想知道的。”
谢征又从怀里掏出一方锦盒递给她：“再过几天就是你生辰了，本想留着等你生辰当及笄礼送你，只能提前给你了。”
长玉垂着眼，轻轻点了一下头。
她皱眉：“这太贵重了些……”
她外祖父在战场上受了重伤。
李怀安走后，她才抿唇道：“我没抄他功课，我是在跟他学均输篇。”
这夜回去，谢征见鬼地做了个梦。
他说：“我在想一些事情，想明白了，就能见你了。”
谢征倒是尤为认真地看了她一眼：“等你及笄了，我有话想同你说。”
重伤的孟叔远下令疏散城内百姓，披甲要上城楼死守，他那在军中侍疾的外孙女，却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块令牌，得了一帮精锐拥护，命亲兵带着孟叔远撤离，自己则穿着他的战甲上城楼督战。
孟丽华心急如焚，可关外距京城千里之遥，她一弱质女流，小女儿又还不到五岁，拖家带口的一时半会儿也没法赶去父亲身边侍疾。
长玉对他这话一知半解，只隐约猜到，谢临山此番能成功发兵北厥，应该和他去国子监当了武夫子有关。
从梦中惊醒时，谢征脸色十分难看，掀开被褥便去隔间泡了个冷水澡。
谢征嗤道：“你的及笄礼，我能拿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送你？”
谢征闻到了一股清甜的味道，像是桂圆果肉的甜味。
谢征皱眉道：“过来。”
公孙夫子是怎么发现齐姝抄功课的长玉不知道，但齐姝现在每天下学了都去找公孙夫子补算术课，长玉还挺羡慕的。
外边风雪正大，他解下自己肩头的大氅，搭到了长玉肩上。
后来死守不住，为了给城内百姓争取更多撤离的时间，她带着残军往反方向逃诱敌，最终被北厥人逼下山崖生死不明。
分别时，给了她一块令牌：“这块令牌能调动我的亲兵，你此去若遇上什么难处，尽管找他们。”
他盯着她干干净净的嘴角，想说没有，却莫名奇妙地开始喘，不受控制地扣着她后颈，有些粗暴地吻了上去……
谁也不知他跟皇帝说了些什么，从宫里出来后，他连家门都没进，只命常随回去传了个话，便快马加鞭往北地去了。
初一谢夫人要回娘家去过，除夕夜那天便让孟丽华带长玉姐妹二人一道去谢府过节了。
八百里加急都得跑三五天才能跑完的路程，谢征日夜兼程，愣是用两天半赶到了长玉坠崖的地方。
长玉一连数日都没再见到谢征，她不再跟着去如意酒楼抄李怀安的珠算功课，齐姝得知是她“兄长”发现后，还十分同情她。
谢征闻讯，则是直接快马进宫了一趟。
谢征驭马退开些许，道：“去吧，路上多加小心。”
谢征没再多说什么，只仗着手长的优势，从马背上倾身过来，如小时候那般，摸了摸她的头，说：“见了孟老将军，代我向老将军问声好。”
梦里还是在那河堤边的亭子里，长玉抱着一扎桂圆在吃，嫣红的唇上沾着桂圆果肉清甜的水渍，像是三月里带着晨露的桃花瓣。
长玉不知想到了什么，闷声不说话了。
孟丽华初闻噩耗几欲哭至昏阙，魏绾寸步不离守着她。
长玉含糊应了声什么，但酒意作用下睡得沉，并未醒。
长玉道：“还没学好。”
她张嘴去咬要被挤出来的果肉，嘴角蹭到桂圆皮，沾了一点果皮上的微尘，仿佛是生了枚小痣在那里。
长玉用厚毯子把她裹起来，放她在暖阁的软榻上睡着。
长玉对此还有点奇怪，齐姝天不怕地不怕，也只有她母妃能管管她了。
年关一过，长玉还没等到自己的及笄礼，关外就传来了噩耗。
谢临山率大军及时回援，锦州是保住了，城内百姓有了足够的撤离时间，也无甚伤亡，只是派出许多人去寻孟叔远的外孙女，至今仍没传回消息。
-
视线又一次掠过时，他终于皱眉出声：“你嘴角沾到了脏东西。”
“哦？学得怎么样了？”谢征抬起眼看她，语气咋听平静，可莫名地又叫人怵这份平静。
这些年里，魏祁林若是年节不回京城，她们都是这样过节的，只不过今年多了一个谢征，似乎又比从前热闹了不少。
长玉捏着令牌问他：“你给我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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