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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宸王对她真有几分在意,关键时候还能作为对他的桎梏,换取一线生机。

    封萧恒想不起来,只是越想越觉得心惊。

    裴妍昨晚没等到他的消息,精神不禁有些恹恹的,也懒得再问他,背靠着马车壁兀自出神。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低笑:“说说,本王帮你这么大一个忙,要怎么感谢我。”

    从他发现叶莹是太子的人开始,就已经踏入宸王的圈套,之后裴妍出走,祁家发动言官集体上书参他宠妾灭妻。

    宁宸澜没再逗弄,从袖子里掏出和离书给她。

    “她是本官明媒正娶的――”封萧恒话未落音,手腕处传来剧痛,再无法说出一个字。

    到到天,她自然与自己同享尊位。

    两人很快出门,坐马车去了城中一家川有名的菜馆子,玉华楼。

    突然他脑海中什么东西一闪,抬首看向宸王,目光忽然变得阴蛰:“当初替白盛摆平案子的那位贵人,就是宸王殿下吧。”

    宁宸澜突然间心情大好,冷俊五官都显得柔化许多。

    “案子还没最终审定,首辅大人签下和离书,便自可离去。”

    裴妍直觉他今日身上的气息比以往更强势,带来种危险的压迫感。

    封萧恒认出裴妍笔迹,整个人宛若被雷劈中。

    京中局势复杂,若将来自己能久居皇城,只有一种可能性。

    见宁宸澜并无任何反驳之意,他心里豁然明朗,忍痛道:“殿下身为皇子,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谋夺臣妻,就不怕遭全天下所不齿!”

    那个女人身后无依无靠,性子死板无趣,这些年除了封家能包容她,哪里还能供她容身。

    “是啊,本王逾矩了。”他收回手,鼻端是她身上溺死人的馨香。

    “大人,清苑好想您啊。”何清苑一个劲往他身上拱,见对方只是紧紧搂着他的腰,并无其他多余的动作,心里不禁有些沮丧。

    平伯侯又巴巴上前去讨好封萧恒,一眼瞥见他脖颈上的新鲜血痕,不由得暗暗心惊。

    封萧恒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海里从昨晚开始,就全是那封和离书。

    他心中极度不耐,右手指关节敲击着马车壁,吩咐车夫:“去玉华楼,开快些。”

    裴妍竟要与自己和离。

    说不定他会改变主意,暂且不让何清苑进门。

    宁宸澜看出她心里不

    和她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是种考验。

    “也没什么大事。”他不好说自己要去西华山接回妻子,让何清苑上了自己马车。

    临去之前,侧头看向面色苍白的男人,淡淡道:“封大人可要珍惜现在的自由,说不定下回再落到本王手上,就真成犯人了。”

    宁宸澜回头望了他一眼,随意‘嗯’了一声,便离去了。

    “谋夺臣妻?”宁宸澜唇畔浮现一抹讥笑,刀尖上一点血落到和离书上,犹如罂粟盛开。

    “看殿下想吃什么,我都可以。”裴妍没精打采的应道。

    宁宸澜丝毫不懂女人心思,觉得自己早已经把话说得足够明白,没想到她还会产生这种荒唐的傻念头。

    “你到底算她哪门子的夫君。”宁宸澜幽幽说道,气质冷酷,形如鬼魅。

    昨天那封和离书是他被胁迫着签下,并不作数,不管怎么样,都要先将人接回来再说。

    疏解之后,他眉眼间欲色褪去,坐在床头一言不发,整个人显得心事重重。

    宁宸澜双拳不禁握紧,问她:“小妍可愿先跟着本王回西北封地。”

    宁宸澜冷冷俯视他,随即吩咐左右:“给首辅大人点灯。”

    待想明白后,自嘲一笑,淡淡道:“殿下是想让我做你的外室。”

    何清苑今日有备而来,颜色鲜亮的披风之下,穿了件极显露身材的低领衣服。

    封萧恒看见她,微微蹙眉道:“你怎么来了。”

    她那么傻,定是被宁宸澜所利用了。

    倘若不能如愿,她也会是唯一的宸王妃。

    封萧恒回到家,先安抚了家中长辈,洗漱整理后,又去书房清理了诸多资料,最后才上床休息。

对。

    “大人,快到中午了,我们要不先找个地方吃饭。”想到明天那些人就又会来家里来闹个鸡犬不宁,何清苑等不了了,抱着他的手臂央道。

    裴妍听他说这些,心中不禁感到疑虑。

    封萧恒遭此患难,心中压力不减,此时亦很想疏解一番。

    不能在这里要了对方的命,否则会让小妍留下阴影。

    知道她不像表现出那般温顺,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会勾搭上别的男人。

    裴妍却是偏头一躲,见他愣了下,有些心虚道:“真多亏殿下帮忙了。”

    想到宸王殿下拎着她的和离书,去婚媒署找官员走后门的样子,唇角不禁弯了弯。

    ~

    何清苑知他事后不喜人纠缠,于是安安静静等在一旁,思索待会该如何跟他开口索要那一大笔银两。

    “大人这是要去哪儿啊,是否清苑来得不是时候。”何清苑想起自己此来的目的,更加放软了声调,势必要引封萧恒留下来。

    大概能猜到他想要什么,心里不禁紧张起来。

    “好。”封萧恒压下纷乱的思绪,起身将衣服一件件穿好。

    “外室?”宁宸澜怔了怔,忽然笑起来,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你脑子里想些什么。”

    “王爷的意思是,和离书已经签好了?!”裴妍猛然抬头,见他神情认真,不似在哄骗人,心情也不禁激动起来。

    刚出家门没多久,对面平伯侯府的马车擦边驶来,车帘被一双素手掀开,露出何清苑精心打扮过的娇俏脸庞。

    灯光照亮他轮廓分明的脸,一双深邃眼眸充斥着难解的复杂情愫。

    此刻冷静下来,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不论他是迫于压力,还是气愤叶莹的背叛,单是去母留子的打算,便足以引发太子对自己不满。

    宸王这么处心积虑对付自己,难道说,只是为了得到裴妍?

    何清苑眼圈儿倏然红了,娇嗔道:“昨儿去大理寺探视大人,得知大人已经归家,清苑不敢贸然上门打扰。”

    第二天他清早便爬起身,叫人套了马车,预备去西华山接回裴妍。

    是因为自己已经和离,所以彻底没了顾忌吗。

    宁宸澜耐性全无,直接捏住他的腕骨,用匕首割破手指,生生在和离书上按下个血手印。

    封萧恒这些年身边常伴的女人只有两个,期中叶莹是太子殿下眼线,另一个便是何清苑。

    不禁捏了捏她的脸,反问道:“外室是什么,你跟本王说说,你倒会愿意做别人的外室。”

    他得让封萧恒死得明明白白。

    甫一进屋,封萧恒便不再自持……

    他一心求见太子,到了却被告知殿下昨天动身去了肃州,至少要三天才能回京。

    ~

    平伯侯何厚来到大理寺,正看见宸王和封萧恒一前一后从里头走出,忙上去寒暄道:“殿下,请问封大人这是没事了吗?”

    不过是没有与她行房,就这般耐不住寂寞吗!

    若是她肯低一下头,祈求自己谅解,再把那二十个不知死活的侍卫撤了。

    吩咐狱卒道:“今天本王心情好,放封大人出去放放风。”

    电光火石之间,匕首的锋芒在眼前一闪,封萧恒觉得脖子上凉凉的,伴随着些微刺痛感。

    是因为何清苑么,可这是她自找的……

    他从袖中拿出和离书,平铺在桌案上,浑身散发出天生皇储的威严,压得对方生生喘不过气来。

    此时解下披风,上半身紧密贴靠在封萧恒怀里,不一会儿,两人身上就都有些发热。

    下一刻,听他吩咐车夫:“去南锣窄巷。”

    记得宸王是秋天回的京,而那段时间,她又在做什么。

    昨晚裴妍住在公主府,宁宸澜上午刚一忙完,就迫不及待前来接人。

    事情都进行到这一步了,他既然还卖关子,那自己也没什么好问的。

    说着,泪珠儿掉下来:“好几日不见,清苑心里实在想念得紧,今日才不请自来,望大人见谅。”

    “备车,去太子府。”封萧恒忽然被释出,手边连个得用的人都没有,只得坐了平伯侯的马车。

    见她今儿这身打扮好看,目光里不加掩饰的惊艳。

    那里是他在外面置办的宅子,专门用来与何清苑翻云覆雨,并有专门的人看管打理,一应用度不会比正经富庶人家差。

    昨日顺德的话犹在耳畔,她说,自己完全不了解三皇子。

    裴妍感觉自己被欺负了,推开他的手:“殿下,你逾矩了。”

    裴妍展开一看,上面赫然有个血手印,迷惑的看向宸王。

    “本王昨晚已将它拿到婚媒书,办齐了手续,现在你们已经毫无关系了。”宁宸澜笑了笑,见她眼中露出欣喜之色,乖巧得紧,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裴妍脸色变了变,盯着他的黑蟒纹袍服下摆不作声。

    “不必多谢。”宁宸澜垂眸,认认真真看着她的眼睛,温声道:“小妍不过河拆桥,本王就谢天谢地了。”

    “说过要请本王吃饭的,打算吃什么。”宁宸澜昨晚虽只睡了一个时辰,依然神清气爽。

    且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她与宸王到底是怎样不堪的关系。

    裴妍有些害怕,万一守不住自己的心,再抽身时,就不能如这次一般了断得干脆。

    他犹如丧家之犬般站在大门口,心里默默回想整件事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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