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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如常提醒说，“同学你想清楚了，坐他座位的危险性无异于虎口拔牙。”
但方然果然迟疑了一下。
她的创新意识在无论对不对的情况下，能把文科卷子的每道题都写得满满当当，但对于理科卷——尤其是物理的解答题，她能交半张空白卷上去。
她拎上书包踏出门，看向对面正靠着门等她的陆江离，打了个招呼：“早。”
片刻后又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看了一眼手表，问，“这周我们不用值周吧？”
顾菁：“……”
他把人当小可怜细心保护了一个月。
“方然？”
陆江离直接从他手上又拿了回来：“我没说不喝。”
顾菁本来以为他要说的是习惯了值周，下一秒却见他似笑非笑道：“上周，我一直担心你被那三个混混堵，习惯了上学路上替你保驾护航。”
上一次期初考她有提前学过内容的先发优势，所以考得好不足为奇。
十一假期结束后就迎来了月考。
离开前，他对着自己书放得有点乱的课桌思考一秒要不要稍微理一下，想了想又觉得没人敢坐自己位置，抽出课本就走了。
“三天，整整三天。”
“嗯。”
其实也不是不高兴,知道顾菁没有遭受过校园暴力他怎么会不高兴,这不是吃饱了撑的。
陆江离望向车窗外，片刻又弯了下嘴角。
顾菁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月考卷，又抽出两本历史书，一口气丢到了陆江离的桌上。
顾菁跟在他身后走进电梯，说，“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保护的话，我也会帮忙的。”
顾菁运气不错，三门都在自己班里上课。
顾菁很淡定说：“那就让他找我吧。”
陆江离看向窗外，半晌后说，“我问你，如果你有天发现有个人,和你原来心目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你会有什么感觉？”
如果不是这次意外，她觉得自己能装到毕业也说不定。
顾菁愣了一秒，随即扬起眉，愉快道，“没人，随便坐。”
陆江离慢悠悠道：“不过既然起来了，那就走吧。”
“没事。”
顾菁说完，抬头看了一眼。
“对了，我们这次考完就要选课了吧？”
“那没关系。”
“没。”
砰地一声。
顾菁点了下头，说：“我打算选化史生。”
郑徐之拉上车门,和前排的司机笑着打了声招呼：“谢谢叔。”
讨厌吗？
“和你想的不一样？”
但这一次月考她依旧在每门都拿了很漂亮的分数，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交选课志愿表的时候还被李建明特地当众表扬了一番，说她选课就算闭着眼抓阄都行。
最后一门考完是下午四点半，距离六点半开始的晚自习还有两个小时。
顾菁说：“你少吓人家，陆江离哪儿有这么吓人。”
顾菁她们没再去食堂，而是选择了校外的自助烧烤彻底放松一下。
顾菁很淡定说，“只是觉得理科相对好拿分，只要做对了我就能保证拿到分。”
她虽然没有特别偏科的科目，但偶尔会因为作文偏题造成滑铁卢，所以文科对她来说不够稳。
“——差点就忘记了，你好像不需要。”
季如常：“……”
陆江离说，“习惯了。”
预备铃打响。
陆江离顿了一下，想起顾菁说替她保密的约定，又立刻补充道，“我没在说她。”
顾菁笑起来，把盘子里的牛肉翻了个身：“那我给你翻个面。”
你都和陆江离一块儿遛狗站岗吃冰激凌了，当然不觉得吓人了。
结果没想到对方是个大魔王。
她正想坐下来的时候，被后排的季如常拉了拉衣袖，“同学，你确定你要坐这个位置？”
就是有点儿意外,还有一点说不出口的落空感。
“我想选史地政，不过还得等成绩呢，听说如果想选的科目和你月考成绩差别很大的话会被老师劝退。”
陆江离没骨头似地靠在车椅背上,懒洋洋扫他一眼：“不想坐就给我滚下去。”
这次月考持续三天，连考九门，对所有学生来说都是个不小的压力。
眼前的女孩子梳着蘑菇头，长得相当眼熟。
也是。
而陆江离选了物化生三门，上物理课的时候要到隔壁三班去。
“……”
他一下子就没了保护对象，这会儿有种茫然的不自在。
至于为什么还要选一门历史，只是因为某些大学对选课志愿有所限制，全理对未来选专业的时候也不算太占优势。
陆江离剜他一眼,“你省省。”
章音问，“你们都想选什么？”
季如常后仰了一点，和章音窃窃私语：“咱们菁妹行啊，你说这算不算正宫宣言？”
方然松了口气：“谢谢。”
“不是咱顾菁妹妹啊。”
就她揍人那几下的准头，陆江离觉得要是自己和她对上,都未必有百分百的胜算。
下午第
郑徐之追问：“到底怎么了？总不能为了咱们放完假就要月考吧，那不是我该担心的事儿吗？”
郑徐之立刻说,“是不是你发现,其实咱们顾菁妹妹是个抽烟喝酒烫头的非主流少女？”
“你不要紧吗？”
陆江离看她一眼。
她很爽快地挪了过去，然后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方然，“你坐这好了。”
乍然又提起这事儿，顾菁再次头皮一麻。
“怎么？”
“也没什么。”
“那就像有的明星装清纯人设结果被扒出来完全不是，有人觉得他怎么是这样的人我的感情被欺骗了，但有的人或许就觉得更带劲了呢。”
过几天成绩出来，季如常用实践证明，她说的是实话。
那肯定说不上讨厌。
毕竟她在他面前装了一个月乖巧胆怯好学生，他也快信得差不多了，甚至很多时候顾菁能感觉得到，陆江离有在下意识护着她。
方然面露担忧说，“你敢坐这个……陆江离的位置？他会不会找你麻烦？”
—
好在就这一个月的观察来看，陆江离是个相当靠谱的人，让他保密他就会保密，至少她不用担心被第三个人知道。
—
季如常筷子一滑，五花肉啪叽一下掉进酱料里：“失敬，没想到咱们菁妹原来是个理科生。”
没办法了。
陆江离轻笑一声，本来习惯性地想伸手揉揉她脑袋，顿了一下，变成了轻轻弹一下额头，“知道就好。”
季如常夹走一块冒着香气的烤五花肉，说，“当然，像你们俩这种学霸就不用考虑成绩了，只要按照意愿随便选就行。”
尤其还是在陆江离面前。
“陆江离你听说过没？这就是陆江离的位置。”
顾菁边理书包边想，谁让陆江离自己走出了楚门的世界。
顾菁本来对于崩人设这件事挺介意的。
章音：“……”
顾菁察言观色完毕，又立刻找补说，“不过我想你应该用不上。”
他说完，瞥见陆江离旁边放了杯奶茶，伸手就要去拿，“我去，你什么时候买的，都快放成常温还不开封，不喝给我喝算了。”
这节对顾菁来说是历史课。
方然茫然了一秒：“怎么了吗？”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打游戏千里迢迢去恶龙那边救公主,等到了那一看,公主自己把恶龙大卸八块煮火锅吃了,还问你要不要来一块。
“也不算是。”
蓝天一碧如洗，澄澈透明，像所有烦扰和担忧都被清扫得干干净净。
确定志愿后一周，高二年级课表大范围修改，从此开始了走班制度。
顾菁的发挥则依旧很稳定。
抛却最开始的震惊过后，他甚至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季如常义愤填膺说，“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文科吗？因为这是我唯一能把卷子填满的方法。”
郑徐之放松下来，胡侃道，“那得分情况了，主要还得看你自己讨不讨厌这种不一样。”
她正忙着低头找月考卷，突然听到旁边怯生生一句：“你好，请问你旁边有人吗？”
郑徐之和陆江离认识好几年了，一听他语气就知道情绪不对劲，“不高兴啊？是不是咱们的顾菁妹妹拒绝你了？太好了，那我岂不是有机会了？”
他抱着书包坐在后座，调侃般地对陆江离道，“今天不用和顾菁妹妹约会了？终于想起这个被你残忍抛弃的兄弟了？”
最重要的是，学校会根据这一次月考的成绩，以及本人的意愿做出物化生史地政六门的选课安排。
“……”
章音：“……”
“……去你的。”
尤其是小姑娘揍完人，还乖巧地半蹲下来和人分析利弊，一边威胁一边讲理的样子，简直有趣得要命。
他嘶了一声,似乎在判断自己的接受程度,“甜妹变朋克,那其实好像还挺带感的。”
“果然和你们这种天才没法儿聊。”
季如常在滋啦滋啦的烧烤盘前叹口气，“我觉得我都快考焦了。”
—
她虽然没听过陆江离的大名，但她向来谨慎胆小，不敢冒这个险。
] 季如常提醒说，“同学你想清楚了，坐他座位的危险性无异于虎口拔牙。”
但方然果然迟疑了一下。
她的创新意识在无论对不对的情况下，能把文科卷子的每道题都写得满满当当，但对于理科卷——尤其是物理的解答题，她能交半张空白卷上去。
她拎上书包踏出门，看向对面正靠着门等她的陆江离，打了个招呼：“早。”
片刻后又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看了一眼手表，问，“这周我们不用值周吧？”
顾菁：“……”
他把人当小可怜细心保护了一个月。
“方然？”
陆江离直接从他手上又拿了回来：“我没说不喝。”
顾菁本来以为他要说的是习惯了值周，下一秒却见他似笑非笑道：“上周，我一直担心你被那三个混混堵，习惯了上学路上替你保驾护航。”
上一次期初考她有提前学过内容的先发优势，所以考得好不足为奇。
十一假期结束后就迎来了月考。
离开前，他对着自己书放得有点乱的课桌思考一秒要不要稍微理一下，想了想又觉得没人敢坐自己位置，抽出课本就走了。
“三天，整整三天。”
“嗯。”
其实也不是不高兴,知道顾菁没有遭受过校园暴力他怎么会不高兴,这不是吃饱了撑的。
陆江离望向车窗外，片刻又弯了下嘴角。
顾菁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月考卷，又抽出两本历史书，一口气丢到了陆江离的桌上。
顾菁跟在他身后走进电梯，说，“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保护的话，我也会帮忙的。”
顾菁运气不错，三门都在自己班里上课。
顾菁很淡定说：“那就让他找我吧。”
陆江离看向窗外，半晌后说，“我问你，如果你有天发现有个人,和你原来心目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你会有什么感觉？”
如果不是这次意外，她觉得自己能装到毕业也说不定。
顾菁愣了一秒，随即扬起眉，愉快道，“没人，随便坐。”
陆江离慢悠悠道：“不过既然起来了，那就走吧。”
“没事。”
顾菁说完，抬头看了一眼。
“对了，我们这次考完就要选课了吧？”
“那没关系。”
“没。”
砰地一声。
顾菁点了下头，说：“我打算选化史生。”
郑徐之拉上车门,和前排的司机笑着打了声招呼：“谢谢叔。”
讨厌吗？
“和你想的不一样？”
但这一次月考她依旧在每门都拿了很漂亮的分数，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交选课志愿表的时候还被李建明特地当众表扬了一番，说她选课就算闭着眼抓阄都行。
最后一门考完是下午四点半，距离六点半开始的晚自习还有两个小时。
顾菁说：“你少吓人家，陆江离哪儿有这么吓人。”
顾菁她们没再去食堂，而是选择了校外的自助烧烤彻底放松一下。
顾菁很淡定说，“只是觉得理科相对好拿分，只要做对了我就能保证拿到分。”
她虽然没有特别偏科的科目，但偶尔会因为作文偏题造成滑铁卢，所以文科对她来说不够稳。
“——差点就忘记了，你好像不需要。”
季如常：“……”
陆江离说，“习惯了。”
预备铃打响。
陆江离顿了一下，想起顾菁说替她保密的约定，又立刻补充道，“我没在说她。”
顾菁笑起来，把盘子里的牛肉翻了个身：“那我给你翻个面。”
你都和陆江离一块儿遛狗站岗吃冰激凌了，当然不觉得吓人了。
结果没想到对方是个大魔王。
她正想坐下来的时候，被后排的季如常拉了拉衣袖，“同学，你确定你要坐这个位置？”
就是有点儿意外,还有一点说不出口的落空感。
“我想选史地政，不过还得等成绩呢，听说如果想选的科目和你月考成绩差别很大的话会被老师劝退。”
陆江离没骨头似地靠在车椅背上,懒洋洋扫他一眼：“不想坐就给我滚下去。”
这次月考持续三天，连考九门，对所有学生来说都是个不小的压力。
眼前的女孩子梳着蘑菇头，长得相当眼熟。
也是。
而陆江离选了物化生三门，上物理课的时候要到隔壁三班去。
“……”
他一下子就没了保护对象，这会儿有种茫然的不自在。
至于为什么还要选一门历史，只是因为某些大学对选课志愿有所限制，全理对未来选专业的时候也不算太占优势。
陆江离剜他一眼,“你省省。”
章音问，“你们都想选什么？”
季如常后仰了一点，和章音窃窃私语：“咱们菁妹行啊，你说这算不算正宫宣言？”
方然松了口气：“谢谢。”
“不是咱顾菁妹妹啊。”
就她揍人那几下的准头，陆江离觉得要是自己和她对上,都未必有百分百的胜算。
下午第
郑徐之追问：“到底怎么了？总不能为了咱们放完假就要月考吧，那不是我该担心的事儿吗？”
郑徐之立刻说,“是不是你发现,其实咱们顾菁妹妹是个抽烟喝酒烫头的非主流少女？”
“你不要紧吗？”
陆江离看她一眼。
她很爽快地挪了过去，然后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方然，“你坐这好了。”
乍然又提起这事儿，顾菁再次头皮一麻。
“怎么？”
“也没什么。”
“那就像有的明星装清纯人设结果被扒出来完全不是，有人觉得他怎么是这样的人我的感情被欺骗了，但有的人或许就觉得更带劲了呢。”
过几天成绩出来，季如常用实践证明，她说的是实话。
那肯定说不上讨厌。
毕竟她在他面前装了一个月乖巧胆怯好学生，他也快信得差不多了，甚至很多时候顾菁能感觉得到，陆江离有在下意识护着她。
方然面露担忧说，“你敢坐这个……陆江离的位置？他会不会找你麻烦？”
—
好在就这一个月的观察来看，陆江离是个相当靠谱的人，让他保密他就会保密，至少她不用担心被第三个人知道。
—
季如常筷子一滑，五花肉啪叽一下掉进酱料里：“失敬，没想到咱们菁妹原来是个理科生。”
没办法了。
陆江离轻笑一声，本来习惯性地想伸手揉揉她脑袋，顿了一下，变成了轻轻弹一下额头，“知道就好。”
季如常夹走一块冒着香气的烤五花肉，说，“当然，像你们俩这种学霸就不用考虑成绩了，只要按照意愿随便选就行。”
尤其还是在陆江离面前。
“陆江离你听说过没？这就是陆江离的位置。”
顾菁边理书包边想，谁让陆江离自己走出了楚门的世界。
顾菁本来对于崩人设这件事挺介意的。
章音：“……”
顾菁察言观色完毕，又立刻找补说，“不过我想你应该用不上。”
他说完，瞥见陆江离旁边放了杯奶茶，伸手就要去拿，“我去，你什么时候买的，都快放成常温还不开封，不喝给我喝算了。”
这节对顾菁来说是历史课。
方然茫然了一秒：“怎么了吗？”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打游戏千里迢迢去恶龙那边救公主,等到了那一看,公主自己把恶龙大卸八块煮火锅吃了,还问你要不要来一块。
“也不算是。”
蓝天一碧如洗，澄澈透明，像所有烦扰和担忧都被清扫得干干净净。
确定志愿后一周，高二年级课表大范围修改，从此开始了走班制度。
顾菁的发挥则依旧很稳定。
抛却最开始的震惊过后，他甚至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季如常义愤填膺说，“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文科吗？因为这是我唯一能把卷子填满的方法。”
郑徐之放松下来，胡侃道，“那得分情况了，主要还得看你自己讨不讨厌这种不一样。”
她正忙着低头找月考卷，突然听到旁边怯生生一句：“你好，请问你旁边有人吗？”
郑徐之和陆江离认识好几年了，一听他语气就知道情绪不对劲，“不高兴啊？是不是咱们的顾菁妹妹拒绝你了？太好了，那我岂不是有机会了？”
他抱着书包坐在后座，调侃般地对陆江离道，“今天不用和顾菁妹妹约会了？终于想起这个被你残忍抛弃的兄弟了？”
最重要的是，学校会根据这一次月考的成绩，以及本人的意愿做出物化生史地政六门的选课安排。
“……”
章音：“……”
“……去你的。”
尤其是小姑娘揍完人，还乖巧地半蹲下来和人分析利弊，一边威胁一边讲理的样子，简直有趣得要命。
他嘶了一声,似乎在判断自己的接受程度,“甜妹变朋克,那其实好像还挺带感的。”
“果然和你们这种天才没法儿聊。”
季如常在滋啦滋啦的烧烤盘前叹口气，“我觉得我都快考焦了。”
—
她虽然没听过陆江离的大名，但她向来谨慎胆小，不敢冒这个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