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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眼时间,还早。

    一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没事,我们快走。”

    这座城市真奇怪,竟然一条公路以学生为名,而且卖的也是学习用品。

    一千米……

    极为迫切地说:“快快快,现在天热,人家伤口还在脸上,快去医务室。”

    于雾低声应着,只是每次消毒棉签碰到伤口时都会忍不住后退。

    “忍着点,先给你消消毒。”

    刚回房间打开风扇,不到一分钟外面便传来连莉的叫声。

    她呆坐在地上,耳边蝉鸣轰鸣声不断,左右呆看一眼,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橡皮没了。”于雾停顿一秒,这一刻脑子飞速运转。随手指了下方向,她说:“我出去买点,很快回来。”

    这一路来往很多学生,她看了看时间,今天周末。

    有人做了带头,没一会,她身边围满了人。

    医务室消毒水味很重,门口刚送她来的一男一女像是在争吵。

    “行了行了,祈祷人脸上不留印,这夏天伤口最容易发炎。”说着,女生没好气的打了下男生肩膀,“让开。”

    她问:“是南安三中吗?”

    “小乌?去哪了?”

    说完,一行人又风风火火朝前跑去。

    随着父母工作关系,她在高三那年转学来到南安。那时南安暑气炎热,风一刮,热浪也随之而来。

    “你傻啊,他过来你们下半场不就有救了。”

    电话挂断,扎着马尾的女生凑过去问:“谁啊?”

    看着她们肆意奔跑着,于雾心想:她们不热吗?

    把橡皮揣进口袋里,她再次迈开脚步。

    “还有十分钟,飞莹,你腿没事吧?”

    里面人打的很是激烈,说起话来完全靠吼。

    “好,我知道了。”手指背在身后用力缠绕一起,在连莉准备持续输出时,她望了眼窗外,连忙开口道:“妈!”

    寂静地医务室突然响起震耳的铃声,男生也没有掩盖,直接在这接起电话。

    许是膝盖受伤的原因,女孩跑起来一瘸一拐的。

    “行,那你先过来吧。”

    紧接着,身后传来一道尖叫声。

    连莉点点头,走到一旁鞋柜拿出几张人民币,“买完快点回来,不认识路给妈妈打电话。”

    再次望向态度诚恳地两人,于雾轻声叹口气,摆摆手,说:“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看着眼前几乎全是陌生的脸庞和黑压压的人头,她只觉得更热。

    于雾整个人完全处于被动。

    听了老板的话,再次从文具店出来时,她望向前面长长的廊道,竟真的萌生出想去看看的心理。

    这一连串的盘问,惹得于雾越来越烦闷。

    “快快快,是不是快开始了。”

    走在路边的树荫下,看着被烈日照耀着的马路,不知是出现了幻觉还是天气过于炎热,竟然在接近地面的高度看见热气。

    -

    这样想着,身后突然一阵猛烈撞击,整个人被迫踉跄朝前栽去。

    没一会,医务室门前站这一位身形消瘦的少年,凌乱的发型全部被他推到后面,炽热的阳光刚好

    于雾:“……”

    女孩拍拍身上灰尘站起来,将要流出的眼泪又生生憋了回去,“抱歉刚刚有点急撞了你,我现在有点急事,先走了。”

    她先前呆的地方夏天很少,几乎匆匆一夏就又步入了秋天。

    连莉狐疑地看着她,“吓我一跳,怎么了?”

    来到学生路,她随便找了一家文具店,进去随便买了块橡皮便出来了。

    “没事吧?”几个少年暂停比赛,顺势翻过栏杆来到她身旁。

    “……”

    只看了一眼,她便又重新迈开脚步。

    “嘶!”

    皙白的手指放在脸庞小幅度扇风,刚想张口说话,也不知是牵动神经的缘故,只觉得右脸颊猛然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命运总是在无声地捉弄。

    “刚在房间休息。”

    老板点点头,“你是三中学生?”

    就这样,一行人风风火火来到医务室。

    于雾细细观察着面前这位女生,圆脸,留着薄薄一层刘海,马尾高高的扎起,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

    于雾轻声应着,换好鞋便出门了。

    于雾叹口气,关掉风扇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但这些烦躁,在她拉开房门那一瞬便消失不见。

    “哟。”老板像是来了兴致,说:“那你可得去学校看看,三中可是我们这最好的学校,许多人挤破脑袋都进不去。”

    正值下午时分,火烈的太阳高高悬挂上方,丝毫没有要西下的意思。热浪袭卷而来,吹得人浑身发烫。

    清洗前于雾看过脸上伤口,虽然不太严重,但毕竟是在脸上,没有女生对脸上伤口不在意。而且,那女生说的也没错,夏天伤口容易发炎。

    “喂?”

    看着一旁标牌悬挂着标志,去学生路得往西北方向再走一千米。

    “你还好吗?”她跑过去蹲在女孩旁边。

    她得找个理由,最起码瞒过连莉女士。

    南安的建筑真的好奇怪,她第一次见篮球场靠近校外的廊道,难道这所学校的领导不怕学生私自出去吗?

    “真的吗!?”

    “你怎么回事?咋还砸人家脸上了?”女生语气不快,像是在训斥。

    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在催魂索命。

    不习惯暑热的她,在面对这样炎热而酷暑的天气时,总是会下意识逃避。

    “这边!传给我!”

    于雾记得这个声音,是来时路上摔倒的女生。

    于雾站在原地看着这副场景,只觉得那个女孩有点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嗯。”她轻声应道:“刚转来。”

    “爷爷,这附近有卖文具的吗?”尽管是下午,她也实在热得不行,此刻只想买块橡皮回家。

    听着叽叽喳喳一片声音,于雾也听不出她们几个在说什么。

    “呀,流血了。”人群中突然有个女生开口说话。

    整理好裙子,她回头看到一群和她年龄相仿地少女,其中为首的蹲坐在地上泪眼婆娑地揉着膝盖。

    男人立马接收到信号,微微鞠躬,“对不起,之后费用我出了。”

    原本在篮球场呆着的篮球,突然冲出来正好砸到她脸颊上。

    男生毛躁地揉了下头发,“谁知道胖子怎么回事,让我传给他自己又没接住。艹,回回出事他跑最快。”

    于雾抬头看了眼天上刺眼的太阳,无声地眨着眼睛,最终还是垂下头认命朝前走。

    “有啊。”老板说:“往前走一点是六中,六中再往前是三中,今天六中有篮球赛,不过现在快结束了。”

    于雾整个人被迫斜着站,连话都没说一句,刚刚说话的女生上前又搀着她另一旁。

    连莉眉头轻皱,上下打量着她,眼神扫到她光着的脚,“怎么不穿袜子?妈妈说过多少次了,在家穿拖鞋也要穿袜子,不然长大容易体寒。还有,舞蹈室通好风了,没事就去练练,别一直躺着。”

    “学生路…”于雾小声重复着,又对一旁假寐的爷爷说:“谢谢。”

    感觉到眼前突然冲出一片阴影,下一秒,“砰”地一声,只记得眼前一片漆黑天旋地转。

    炎热的夏日里听着这种声音,让人整个身上好像长满了刺般。

    “……”

    于雾第一次见到沈惟江时,是在2011年的夏天。

    “……”

    “啊!”

    三中。

    没走多久,便看见老板口中说的篮球赛。

    “沈惟江,他等会过来找我们。”

    眨着眼睛,她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身着棉质白色连衣裙,趿拉着拖鞋缓缓走出来,散在身后的乌发随着阳光的照耀而变得柔顺光泽。在面对连莉的那刻,脸上熟练的挂起笑容。

    尽管在三十多度炎热的夏天,校内篮球场依旧围了不少人,人群中间,几位少年顶着烈日奔跑,挥洒着汗水。

    耳边蝉鸣声不断,越往前走,慢慢地路边从街边乘凉的大爷大妈,变成青春活力在路上奔跑的学生。

    “在医务室呢,胖子又特么跑了,这玩意玩球真脏。”

    只要和学习、跳舞有关,不管做什么,连莉都会同意。

    她这是和南安水土不服吗,为什么这么倒霉。

    老人家连眼都没睁,握着蒲扇的手柄给她指了一个方向,“学生路,那边全是卖文具的。”

    话音落,随之原本哄闹的场边瞬间安静下来。

    于雾本想看一眼怎么回事,又听见有人再喊:“喂!小心!”

    先是来时路上被人撞,再是被篮球无辜砸脸。

    爷爷穿着白色老头衫,躺在摇摇椅上在树荫下乘凉,他半眯着眼,手里蒲扇时不时扇一下,更像是在驱赶蚊蝇。

    男生狐疑地看着她,“夏飞莹,人沈惟江过来你这么激动干嘛?”

    “老板,这前面有学校吗?”

    被动站起来,被动行走,被动来到医务室,现在被动上药。

    身旁那名男生明显有点着急,话都不说一句,直接单手把她拎起来,“我带你去医务室。”

    “不好意思啊,他不是故意的。”她说完,回头瞪了眼一旁男生。

    她目的很明确,看一眼三中,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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