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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眠猝不及防被呛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白眠怕刺激到他:“不过你那只有一块,就算是真的,也值不了多少钱,你别激动。”

    “其他地方的古玩商,”江寻盯着久久没有起身的秦牧云,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秦爷这是怎么了啊?不会我走了以后,他又喝了吧?”

    闭上眼睛,暗自深吸了口气:“你应付不了我的。”

    “秦爷,你就算喝醉了,也没什么,白眠妹妹能应付的。”江寻见他喝醉过两次,从来没有过失态,甚至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端倪。

    白眠没有多想,放下手里的碗筷,按住秦牧云探入自己衣摆边缘的手,轻轻用肩膀推了推他:“走了。”

    白眠略微沉吟,心里生出一丝惭愧。

    隐隐有向她颈脖延伸的趋势。

    秦牧云望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神态从容,完全让人看不出醉态。

    徐徐的烟雾从他的指间飘散出来。

    秋三不由感叹,这论脑子转得快,还是得江哥,脸都白成了那样,还不忘送白小姐一个人情。

    江寻替他回答道:“行了,散了吧,回去的时候都慢点,喝酒别开车。”

    江寻想起玉片的来历,陡然陷入沉默。

    白眠以为是他的否定,心下稍安,轻轻抚着他的头发,而他挺立的鼻梁不知何时贴上了她的颈脖,温热的气息不断往她领口里面钻。

    她端起喝了一口,等缓和下来,才道了声谢。

    他的脸在她肩上蹭了蹭。

    白眠见状,只能依言在沙发上坐下。

    “你跟就我说,那要是真的,值多少钱就行。”

    话说到这份上,饶是秦牧云有千般顾虑,也只能按耐下来。

    江寻都这样了,还有心情关心她为什么现在没吃饭,而她完全没在意过江寻:“忙忘了,你怎么样?”

    秋三颇为担心道:“白小姐,吃慢点儿,别噎着了。”

    “什么?”江寻一下坐了起来,瞬时酒意全无:“你再说说,那是什么?”

    秦牧云不动声色熄灭手里的烟,转身向她走去,而后单脚悬空的坐在她身后的沙发扶手上,俯身替她顺了顺背。

    阿仁低头说了一句。

    江寻想踹他,但发现脚着实抬不起来,只能作罢:“你跑哪去了?快帮白眠妹妹扶秦爷一把。”

    客厅比她早上出门的时候,干净了许多,似

    秦牧云闻言侧过了身。

    他没事,可是白眠有事。

    阿仁不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立刻骂了一声国粹:“你们那么多人,还能让秦爷喝?你们……”

    秦牧云没有说话。

    等其他人走得差不多了,江寻才缓过劲,扶着门站直身道:“白眠妹妹是什么时候来的?”

    连着咳嗽了几声。

    彼时的白眠,完全没有察觉到他话里的深意,只觉得他在不断把自己往外面推。

    “我给白小姐点餐去了。”秋三一边解释,一边放下手里的餐盘上前搀扶秦牧云,然而秦牧云已经缓和下来,挥开他递来的手臂,强撑起身道:“我没事。”

    “喝酒谁他妈不会,我下次——“话音未落,又重新出去吐了一遭。

    “那你帮我扶……”白眠话音未落,秋三端着餐盘从外面进来了,“白小姐,主厨下班了,我让人凑合炒了两个……我靠,秦爷和江哥这是怎么了啊?”

    江寻听到跟自己的玉石有关,猛的睁大了眼睛:“我那玉片怎么了?”

    “那就回去吧。”

    白眠拿筷子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怎么了?”江寻一听她连对方的底细都知道,不由放下搭在额头上的手道:“他跟你说什么了?”

    非要让大家察觉到什么,看完一场好戏再走?

    江寻以为他会说给自己按照真品的市场价报账的话,顿时眼睛一亮,也没有那么悲伤了。

    “你都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我应付不了。”

    白眠屏着呼吸斜睨着秦牧云脑后的头发道:“在你被罚三杯的时候。”

    阿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那些都是什么人?”白眠单手抚上秦牧云脑后的头发,心不在焉的问道。

    白眠浑身僵直,扶着秦牧云的腰,看向唯一清醒的阿仁道:“可以回去了吗?”

    他似懂非懂望着她,愣了几秒钟,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不动声色拉下她上衣的边缘,在她耳边说了一声“抱歉”,才撑着沙发的椅背的站起身,眉眼自如,丝毫不见端倪。

    只是进了电梯以后,望着一排数字陷入了沉思,白眠默默伸手按下他所住的楼层。

    “去吃饭吧。”秦牧云看了白眠一眼,镇定自若拿起茶几上的烟和打火机,走到窗边,低头点燃了一根。

    可惜现在的江寻,也一样半醒半醉,完全解读不出他眼睛里的深意。

    秦牧云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才悻悻闭上了嘴。

    白眠仿若未闻般贴着秦牧云的耳边问:“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眠感觉他的脸向自己贴近,不自觉放慢了速度,主动挑起话头,转移众人的注意力道:“你们还是离那个西北小少爷远点儿吧,我今天在博物院碰见他了,感觉不太好。”

    她暗自扭动了一下颈脖。

    秦牧云闭着眼睛俯靠在白眠肩头,听到他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用余光扫过他:“如果那是民间收来的东西,随便你,但先秦盟书,是能从民间能收到的东西吗?”

    秦牧云伪装的太好了,除了江寻和白眠,其他人都没发现他是喝醉了,打了一个招呼便离开了。

    “还行。”江寻显然也不太关心自己,看向立在窗边的秦牧云道:“秦爷,那齐湛南到底是来什么的?我怎么感觉像是来挑事的?”

    江寻一想那场面就不会太好看,转移话题道:“妈的,那群是真能喝,我上城江不倒,都差点儿给他们喝倒了。”

    一贯寡言的阿仁忽然开口道:“主要是不服气吧。”

    餐厅距离秦牧云住得地方不远,开车不到十分钟,就抵达了小区门口。

    白眠暗自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秦爷!”江寻只在意真的两个字,歇斯底里喊了一声:“真的,那是真的!”

    “博物院应该会给你颁发证书的。”秦牧云的手隔着柔软的布料,不动声色贴上了她腰腹的肌肤。

    如果是真的先秦盟书,依照艺术和科学价值,那绝对属于文物,秦爷估计连补给他的本金都要收回去,不如送白眠一个顺水人情:“白眠妹妹,那玉片应该不止一块,你等我明天再去给你问问。”

    江寻扶着额头,也就近照了位置坐下:“白眠妹妹,你怎么这个点还没吃饭呢?”

    两人视线交汇。

    “我捐!”江寻生怕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再说,那是送给你的东西,你决定就行了。”

    “现在还没确定,只能可能。”白眠的声音不自觉小了下去。

    秦牧云似乎意识到之前的失礼,一直有意和她保持距离,白眠也没有强求,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

    其他人对他的动作浑然不知。

    秦牧云不慌不忙抬起即将抵靠在白眠肩上的头,单手环过她的腰道:“你放心,如果是真的。”

    “好像是先秦时期的盟书。”

    “不是,”白眠怕他们多想,回头看了秦牧云一眼道:“他当时对你给我的玉石片感兴趣,跟我多说了几句。”

    白眠警告性的瞪了他一眼。

    “阿眠,”走出餐厅,他似乎被风吹得清醒了一些,立在台阶下若无其事开口道:“让秋三送你回去。”

    “他有什么好不服气的?”江寻碍于白眠没有多言:”秦爷和他那种靠家里的小少爷就没什么好比的,你瞅瞅那身边那群人,他哪天真有事了,那群人绝对跑得比他妈兔子还快。”

    白眠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双手抱着他的手臂:“不要。”

    他似乎感觉到她的回避,单手搂过她的腰,闭着眼睛,唇贴上她的锁骨道:“别躲。”

    “我不!”江寻丝毫没发现秦牧云不知何时矮下了身,伤心欲绝喊道:“我不捐!”

    白眠不自觉收紧了腰腹,这碗里的饭,她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白眠微微一愣,以为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上前拉着他的袖子道:“我没有觉得你在给我添麻烦,我只是……”

    他感觉到贴近自己的手臂柔软。

    秋三欲言又止。

    秋三以为是因为自己的话才导致她分了神,连忙倒了杯水给她。

    “我知道,”他抬手抚上她的头发,寓意深长俯视着她的眼睛:“所以听我的,乖乖回去。”

    他如梦初醒抬起头,侧眸看着她:“这么快?”

    阿仁点点头。

    他侧过头,淡淡看了她一眼,拉开房门走进。

    秦牧云抚在她背上的手也停了下来。

    秦牧云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没有说话。

    其他人看着秦牧云的身形突然矮了下去,以为出了什么事,纷纷上前询问,结果看见的却是被他抵靠在墙边的白眠,顿时心照不宣的移开目光,“那,秦爷,我们就先散了。”

    白眠对他前后的态度,一时反应不及,脱口而出道:“你要是不想捐也可以的。”

    他这才收回视线。

    不然呢?

    走出电梯,到了家门口,他推开密码锁的数字盘,凝视许久,终究选择了指纹解锁,白眠唇角不禁泛起了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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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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