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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绪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杜白休看着他抖动的肩膀，以为他在哭。
就算是程绪心再硬，此情此景，他也说不出什么伤人的话了。
“不要再说了，都是我的错……”杜白休上前一把搂住程绪，将头埋在程绪的后颈间，“是我没能第一时间找到你，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苦，我是个废物，是我没用……”
“我上前制止了程如海，从他们吵架的内容中大概听出了什么缘由。当然，那个时候我还年轻，第一反应就是埋怨和指责程如海，没想到程如海这么疯，拽着我的胳膊就往窗台去，嘴里喊着‘我活不下去，你们也别想活！’然后就要把我推下去，我妈上来拼命的把我往后拽。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太突然了，等我再回过神，程如海已经在楼外地上躺着了，满身的鲜血。”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程如海欠下巨款，我妈把房子和存款全拿出来都还不起，是你爸，在这个危急时刻帮助我一家渡过难关。”
“妈。”程绪晾好衣服，坐到郑晚玲身边，握住她的手，“当务之急是治您的病，其他的就不要想了，那地方有什么好回去的。”
“对不起，求你不要再说了……”杜白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任由它肆意流淌，他紧紧地搂住程绪不敢松手，生怕下一刻程绪又说出不爱他的话。
杜白休心里阵阵发痛，虽然他早已知道了这一切，但是听到程绪亲口说出来，仿佛又经历了一遍那段难熬的日子。
后背忽然一片湿热，程绪伸手向后摸到了杜白休的脸，还有那满脸的泪水。
“听下去。”程绪拧起眉，“是你一直不停追问我，一直想要个解释，可你现在却不感兴趣了？”
程绪缓了缓，接着说：“我在23岁以前，一直都认为自己是被上天眷顾的幸运儿，家庭和睦，学业有成，也有了……想要相知相守的人。但是直到那一夜，我才知道我错了。我接到我妈的电话，电话那边传来的是程如海的怒吼以及我妈的求救，我立刻回到家里，看到的一幕让我热血上涌，我爸正掐着我妈的脖子，威胁她把钱全拿出来。”
程绪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我就被他的债主抓走了，我被关在一个很大的仓库里，足足被他们折磨了三天三夜，没有饭没有水，满身污秽，就在我以为我要断气了的时候，肖以廷出现了。他应该是这帮人的领头，他说不能闹出人命，就让人将我收拾干净扔进了一间屋子，之后你爸就带着钱来了。”
郑晚玲“嗯”了一声，她看了看程绪，试探的问道：“小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对不起……对不起……”杜白休听到这里已经痛得无法呼吸了，他颤抖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不断说着对不起三个字，因为他不知道除了这句话他还能说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当年为什么离开吗？程如海欠了肖家的钱，你爸帮我还上了，要求就是离开你离开容城，我当时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我妈连夜离开了。”
“你以为我在哭吗？”程绪将身子蜷成一团，扬声笑了笑，“你不会想看到我现在的表情的。你可能想不到，我当时的脑子里的想法居然是，程如海你死有余辜。”
林可点点头，“用提前通知家里一下吗？”
程绪见人走远了才从床上爬了起来，忽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他一摸，原来是杜白休把鼻涕眼泪全蹭他身上了。
“不用，我爸肯定料到我会去找他。还有，叫肖以廷现在过来，我有事问他。”
“他不见了有什么稀奇的？不用向我汇报。”
“你走吧，我妈一会儿回来了。”
“我没事。”程绪把衣服晾在窗台上，“我就是吓到了，睡一觉就好了。”
程绪闭上眼，手指轻柔的抚摸着他的眼角，“别哭了，这么大个人了，哭起来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杜白休感到十分震惊，他紧紧盯着程绪的眼睛，企图从他的眼神里分辨出他是不是在说谎，因为他不相信程绪会杀人。
“好的。少爷，朱离轩不见了。”
程绪不想提，郑晚玲自然不会再多问，反而是程绪又开了口，“妈，我那天的提议……”
“你今天流的泪，恐怕比我这么多年流的泪都要多……”程绪温柔的替他擦着泪。
“别过来！”程绪忽然吼道，他攥紧被子转过身，背对着杜白休，说：“你就坐在那，听我说。”
“妈听你的，妈信你，只是咱就不要去国外了吧，咱就在这治。”郑晚玲忽然放低了声音，“好歹落叶归根……”
杜白休迟疑了一下，回到了座位上，安静地等着程绪开口。
“什么？”程绪没听清后半句。
“不是，我……”杜白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什么。”郑晚玲笑了笑，“既然回来容城了，妈想跟你去看一看咱以前生活过的地方。”
程绪叹了口气，脱下上衣拿去卫生间洗了。洗好后刚回屋就看见郑晚玲坐在病床前，他想起自己手里还拿着湿漉漉的衣服，尴尬的解释着：“刚才水撒身上了，我去洗洗。”
杜白休和林可离开了医院，他们回到了公司，杜白休先处理了堆积几天的文件，他住院的期间，公司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林可，今晚回家一趟。”杜白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郑晚玲没说话，摸了摸程绪的手背，眼睛一直看着程绪，十分不舍。
杜白休忽然就不想听下去了，他不想让程绪回忆起那段痛苦的往事，“程绪，你不要说了，你好好休息。”
杜白休这才撒开手，他稳了稳情绪，止住了眼泪，临走时还不忘对程绪说：“阿姨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都会解决。”
程绪伸出双手，在杜白休面前晃了晃，说：“就是这双手，看起来苍白，瘦弱的一双手，没想到推起人来却十分有劲。”
杜白休叹了口气，站起来帮程绪盖被子，“你睡糊涂了。”
] 程绪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杜白休看着他抖动的肩膀，以为他在哭。
就算是程绪心再硬，此情此景，他也说不出什么伤人的话了。
“不要再说了，都是我的错……”杜白休上前一把搂住程绪，将头埋在程绪的后颈间，“是我没能第一时间找到你，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苦，我是个废物，是我没用……”
“我上前制止了程如海，从他们吵架的内容中大概听出了什么缘由。当然，那个时候我还年轻，第一反应就是埋怨和指责程如海，没想到程如海这么疯，拽着我的胳膊就往窗台去，嘴里喊着‘我活不下去，你们也别想活！’然后就要把我推下去，我妈上来拼命的把我往后拽。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太突然了，等我再回过神，程如海已经在楼外地上躺着了，满身的鲜血。”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程如海欠下巨款，我妈把房子和存款全拿出来都还不起，是你爸，在这个危急时刻帮助我一家渡过难关。”
“妈。”程绪晾好衣服，坐到郑晚玲身边，握住她的手，“当务之急是治您的病，其他的就不要想了，那地方有什么好回去的。”
“对不起，求你不要再说了……”杜白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任由它肆意流淌，他紧紧地搂住程绪不敢松手，生怕下一刻程绪又说出不爱他的话。
杜白休心里阵阵发痛，虽然他早已知道了这一切，但是听到程绪亲口说出来，仿佛又经历了一遍那段难熬的日子。
后背忽然一片湿热，程绪伸手向后摸到了杜白休的脸，还有那满脸的泪水。
“听下去。”程绪拧起眉，“是你一直不停追问我，一直想要个解释，可你现在却不感兴趣了？”
程绪缓了缓，接着说：“我在23岁以前，一直都认为自己是被上天眷顾的幸运儿，家庭和睦，学业有成，也有了……想要相知相守的人。但是直到那一夜，我才知道我错了。我接到我妈的电话，电话那边传来的是程如海的怒吼以及我妈的求救，我立刻回到家里，看到的一幕让我热血上涌，我爸正掐着我妈的脖子，威胁她把钱全拿出来。”
程绪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我就被他的债主抓走了，我被关在一个很大的仓库里，足足被他们折磨了三天三夜，没有饭没有水，满身污秽，就在我以为我要断气了的时候，肖以廷出现了。他应该是这帮人的领头，他说不能闹出人命，就让人将我收拾干净扔进了一间屋子，之后你爸就带着钱来了。”
郑晚玲“嗯”了一声，她看了看程绪，试探的问道：“小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对不起……对不起……”杜白休听到这里已经痛得无法呼吸了，他颤抖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不断说着对不起三个字，因为他不知道除了这句话他还能说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当年为什么离开吗？程如海欠了肖家的钱，你爸帮我还上了，要求就是离开你离开容城，我当时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我妈连夜离开了。”
“你以为我在哭吗？”程绪将身子蜷成一团，扬声笑了笑，“你不会想看到我现在的表情的。你可能想不到，我当时的脑子里的想法居然是，程如海你死有余辜。”
林可点点头，“用提前通知家里一下吗？”
程绪见人走远了才从床上爬了起来，忽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他一摸，原来是杜白休把鼻涕眼泪全蹭他身上了。
“不用，我爸肯定料到我会去找他。还有，叫肖以廷现在过来，我有事问他。”
“他不见了有什么稀奇的？不用向我汇报。”
“你走吧，我妈一会儿回来了。”
“我没事。”程绪把衣服晾在窗台上，“我就是吓到了，睡一觉就好了。”
程绪闭上眼，手指轻柔的抚摸着他的眼角，“别哭了，这么大个人了，哭起来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杜白休感到十分震惊，他紧紧盯着程绪的眼睛，企图从他的眼神里分辨出他是不是在说谎，因为他不相信程绪会杀人。
“好的。少爷，朱离轩不见了。”
程绪不想提，郑晚玲自然不会再多问，反而是程绪又开了口，“妈，我那天的提议……”
“你今天流的泪，恐怕比我这么多年流的泪都要多……”程绪温柔的替他擦着泪。
“别过来！”程绪忽然吼道，他攥紧被子转过身，背对着杜白休，说：“你就坐在那，听我说。”
“妈听你的，妈信你，只是咱就不要去国外了吧，咱就在这治。”郑晚玲忽然放低了声音，“好歹落叶归根……”
杜白休迟疑了一下，回到了座位上，安静地等着程绪开口。
“什么？”程绪没听清后半句。
“不是，我……”杜白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什么。”郑晚玲笑了笑，“既然回来容城了，妈想跟你去看一看咱以前生活过的地方。”
程绪叹了口气，脱下上衣拿去卫生间洗了。洗好后刚回屋就看见郑晚玲坐在病床前，他想起自己手里还拿着湿漉漉的衣服，尴尬的解释着：“刚才水撒身上了，我去洗洗。”
杜白休和林可离开了医院，他们回到了公司，杜白休先处理了堆积几天的文件，他住院的期间，公司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林可，今晚回家一趟。”杜白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郑晚玲没说话，摸了摸程绪的手背，眼睛一直看着程绪，十分不舍。
杜白休忽然就不想听下去了，他不想让程绪回忆起那段痛苦的往事，“程绪，你不要说了，你好好休息。”
杜白休这才撒开手，他稳了稳情绪，止住了眼泪，临走时还不忘对程绪说：“阿姨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都会解决。”
程绪伸出双手，在杜白休面前晃了晃，说：“就是这双手，看起来苍白，瘦弱的一双手，没想到推起人来却十分有劲。”
杜白休叹了口气，站起来帮程绪盖被子，“你睡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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