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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忍再吓唬她,苏暮菀笑道:“秦公子夺得榜首,成了今年的新科状元。”

    原本林云疏还想着再也不用以王姝的身份露面,看来是不可能了。不如要他赶紧做几个布偶送过来,缓解一下蔚儿的思念之情。

    其实听到两姐妹窃窃私语后,苏宜风和徐念念照样偷瞄着,见林云疏眉眼如画,相貌之俊逸,风姿之卓著远超杜南亭,暗暗松了口气。

    原本他站在众人中就很打眼,即便不说话,也让人感觉到此人身份不一般。这一笑更像是狐狸露出尾巴一般,大家都纷纷将目光投在他身上。

    听到这话,苏蔚总算露出了笑脸。

    苏暮菀立马朝母亲使了个眼神。

    抱着怀里缩成一团的夜尾,林云疏求助的目光看向苏暮菀。

    “蔚儿怎么会这么问?”苏暮菀心下一惊,佯装淡定。

    甫一看到他,苏冰雁蹦得三尺高,跑过去道:“秦二,你中状元啦?好厉害啊!”

    宏志看了眼她,笑眯眯地点头,又清了清嗓子:“皇帝诏曰:兹闻苏家长女苏暮菀温脀恭淑,有徽柔之质,柔明毓德,有安正之美,静正垂仪,朕闻之甚悦,兹特以指婚忠谦王谢疏。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民女苏暮菀领旨,叩谢皇恩。”苏暮菀起身,恭敬的将圣旨接过来,瞥见林云疏站在宏志身旁,对视一眼后赶紧低头后退。

    秦方钰和樱落过来的时候,正看到苏冰雁笑得合不拢嘴。

    好在这个时候,夜尾出现了。它在苏家被养胖了,黑黑的一团仍旧灵活。看到林云疏的时候,一改往日散漫的性子,终身一跃跳到他怀里。

    “先出去瞧瞧。”苏暮菀拉着冰雁的手往外走,“这事儿可别乱说,万一不是呢。”

    苏冰雁本就揣着一颗心想要看姐夫是否也在送旨的队伍里,再看这个男人和姐姐正眉目传情,更确定他就是传闻中的忠谦王。

    苏蔚嘟着嘴,陷入疑惑中,分明一个是男的一个是女的,长得也不一样,可怎么感觉就那么像呢?

    一道赐婚的圣旨,直接把成亲的六礼省掉了一半,最迟今年暑月就能抱的美人归。心里美滋滋的,脸上便不禁露出笑容来。

    等下人传来他高中状元的消息时,秦老爷生怕看错了,又亲自下去一趟。等看到儿子名字名列藏起,又哭又笑。

    他并不知晓,小孩子有时比大人更加敏锐。

    看到她两颊蓦地转红,苏冰雁知晓一定是猜中了,笑得越发欢快,在她耳边悄声道:“姐夫来了吗?快指给我看看。”

    临近会试,她拖着苏暮菀跑到寺庙去点灯祈福,比秦夫人还要紧张,

    苏暮菀笑着起身,过去抱住夜尾,就在转身一刹那,听到林云疏突然低声道:“忠谦王府马上就要建好了。”

    她哪里还有心情管一只猫,屏住呼吸看着苏暮菀。

    意思便是以后两人不用在公主府偷摸摸约会。

    从会试到殿试,家里最不安的就是苏冰雁。真正到了放榜的日子,不管秦樱落怎么劝都不肯前去看榜。没想到在家里等消息的时光更是煎熬,只好在亭子里干坐着。

    “嗯。”苏暮菀道:“不过殿下会让姐姐时常来照看铺子,也能回家。”

    消息很快传到苏家,苏暮菀找了一圈才发现苏冰雁坐在院子里。

    “樱落要你和她一起去看榜,你偏要躲在家里。”苏暮菀走过去,故作唉声叹气,“刚刚陈管理传消息来了。”

    看到这一幕,宏志和颜悦色地笑了笑,“苏姑娘,咱家还有事,先回宫了。”

    直到管家走过来,说是赐婚的圣旨来了,大家才意识到这事情不一般。

    “姐姐嫁人以后就不住在我们家了吗?”

    樱落笑话她,宁可躲在家里给自己找不痛快,也不和他们一同去。说完还偷偷凑到她耳边

    原来那些都是谣言啊!

    于是又抬头偷偷打量好几回,低声问苏暮菀:“阿姐,姐夫是不是那个站在公公身旁的?”

    苏家人懵了,他们呆愣的看着宣旨的太监,不知道该干什么。

    赐婚的圣旨到苏家门口时,一大家子正好在正堂喝茶,看到瑞月跌跌撞撞跑进来传话,还以为这丫头弄错了。www.liulanwu.com

    转眼,春闱将至,秦老爷和秦夫人一行人来到京城。他们乘船而来,特意备了上好的布匹和淮州特产送给苏家,答谢半年来苏家对秦方钰的照应。

    如今王姝已经离开,还来了一道赐婚圣旨,谣言也不攻自破。

    顿时满堂哗然。

    苏宜风和徐念念相视一眼,一齐看向淡定自若的沈薇,猛然想起最近这些日子外面的传言,居然还真有这么回事。难怪当初街头巷尾传侄女和王姝有磨镜之交时,沈薇一点儿也不着急。

    为了能尽快选拔出人才,主考官、副考官和阅卷的官员们忙得脚不沾地,在举子们蒙头大睡的时候奋笔疾书。

    他们来的那一日,自然是苏宜风做东,在一品居宴请。

    苏冰雁一直对秦方钰的这个妹妹很感兴趣,真见上面以后发觉其实她们个性相投,有说不完的话。

    三月末放榜后,秦方钰不负众望得中会元,又经过一番磨勘和复试后取得了殿试资格。

    苏暮菀自然不能告诉他真相,遂看着布老虎,笑道:“蔚儿是不是想姝儿姐姐了?”

    林云疏并不想这个时候惊动苏家人,他今日穿着很是寻常,非得过来亲眼见到赐婚圣旨送到苏暮菀手里,悬着的一颗心才落下。

    转过身,苏暮菀忍不住偷笑。

    等到春闱那一日,两家人一同送秦方钰入考场。考场很是狭窄潮湿,不过由于今年是增设的一轮科考,比往日推迟了一些日子,也就并没有想象中的寒冷。加之秦方钰时常晨练,对于这种苦根本不算什么。

    苏蔚点点头,把布老虎举起来。

    见他对此事如此执着,话题又绕到王姝身上,苏暮菀叹了一口气,承诺他:“姝儿姐姐答应过我,会时不时来看你的,她也很舍不得蔚儿。”

    一旁的苏蔚看得更为细致,就在大家还跪在地上时,他忽然站起来跑到屋里拿出一个布老虎。

    没成想平日里乖巧懂事的蔚儿会闹这么一出,徐念念吓得脸都白了,拉着儿子再度跪下,压根不敢抬头看林云疏和宏志。

    苏暮菀瞪他一眼,目送他离开。

    就在苏家人都陷入无法形容的喜悦之中,纷纷鼓掌贺喜时,苏蔚还站在原地皱着眉,好像在思考一件无法理解的难题。他盯着林云疏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

    两个人叽叽喳喳,就像是家里多了两只小麻雀一样。唯有跑到秦方钰书斋附近时,苏冰雁才会哑了声,不仅轻手轻脚,还不许樱落叫唤打扰秦方钰复习功课。

    眼下看姐姐愁容满面,苏冰雁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手不自觉放松,夜尾如获大赦地逃开了。

    苏蔚抬起头,扑闪着眼睛指着门口,“姐姐,忠谦王和姝儿姐姐是亲戚吗?”

    苏暮菀走过去摸着他的头问:“蔚儿刚刚是怎么了?”

    来到亭子时,看到苏冰雁坐在石凳子上,凝着眉出神,也不知在想什么。走近一看才发现她一直紧张地在摸夜尾的毛,再摸下去都夜尾背上的毛快要摸塌了。

    苏冰雁忍不住朝林云疏看了又看,若不是徐念念瞪一眼,怕是要一直盯着看。

    沈薇心领神会,故作淡定地放下茶盏,道:“宫里来的人我们可怠慢不起,一起出去迎接吧。”

    苏冰雁突然大声惊呼:“姐姐,是不是忠谦王要迎娶你呀?”

    他的屋子里还有各种布做的小玩偶,都是林云疏缝制给他的。对于小孩子而言,实在很难接受一个朝夕相处的好姐姐不告而别,更何况林云疏平日里那样宠他。

    “蔚儿,姝儿姐姐是回老家嫁人了。”苏暮菀只好蹲下来转移话题,“姐姐也要嫁人了不是吗?你会不会想姐姐呀?”

    走到门口,只见一位身穿的宦官从玉盘中拿出一道圣旨,高声喊道:“苏暮菀接旨。”

    林云佑相当重视此次的殿试,将殿试定在四月初举行,就安排在崇政殿外。殿试以一天为限,又在旁边增设侍卫,按照程序不能完卷者列入三甲之末,较往年更加严格。

    “他们……好像啊。”

    “真的?”苏冰雁几乎跳起来,抓着姐姐的手臂晃了又晃。

    樱落太了解自家兄长,根本无需靠这一两日的功夫来精进,不过看着她为秦方钰忙前忙后,又是烧香拜佛,又是做好吃的,感动得不得了,也就只能配合她。

    秦雪雁身子不宜长途跋涉,兴许是为了彭徵,想亲眼来看看,一路上晕了好几回才抵达京城。

    还好苏暮菀反应快,跪下来道:“民女苏暮菀接旨。”

    相比其他人的紧张和忐忑,秦方钰淡定得像个局外人。他甚至为了防止有人榜下捉婿,特意选了个靠近承德门的酒楼坐着,安排下人看榜。

    苏暮菀不敢作声,只默默点了点头。

    苏蔚歪着头,似乎想到什么,“姝儿姐姐呢?是不是她嫁的人不准她回来看我们?”

    因着想等秦方钰会试过后再回去,为了不打扰苏家,秦家人在一品居定了上等客房。但樱落与苏暮菀许久未见,知晓她即将出嫁,厚着脸皮住在了苏家。

    所有举子提前一天入考场,次日开始答题。三日交卷后,举子们又在家人的前呼后拥中回家休息。

    想到林云疏又要换上女装,她仿佛已经看到他苦大仇深的表情。

    这次恩科考试有很多举子都是去年科考遗落的明珠,就盼着这一回能入仕途,为国效力。因此,四月六日清晨,礼部的官吏刚刚张榜公布殿试结果,很快便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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