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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依偎片刻,张玉瑶问:“姐姐还好么?臣妾想去看看,可陛下总是不许。”
“菀菀别担心,宝姿并无大碍。”林云疏轻拍她手背,“五个兵士里有人认出她是王家的人,让她逃了。她回去后不敢吱声,认为自己不干净想要自尽,被婢女发现告诉了王老爷。我估摸着是王老爷去找肖全福没讨到什么好听的话,这才气得投奔了方大人。”
半晌后,按捺不住的宏志问:“张大人,为何您不遂了陛下的愿?这事儿并非不能啊。晋王殿下为陛下殚精竭虑,往后只能是庶民一个,实在是……唉!”
他们的孩子,终究没了。太医道此事伤及根本,怕是今后贵妃也难以有孕。
林云佑握住她的冰凉的手往怀里放,“下回不许了。”
这个人正是那日王老爷生辰宴和她们一起看启蒙册子的女子,王宝姿。
她惊讶得放下书,道:“方知府本就在查此事,递折子倒在殿下预计之中,只是王伯父为何会和神火营的人翻脸,竟提供如此重要的证物?”
听到轻微脚步声,他不禁抬头,只见张玉瑶在宫女的搀扶下,折细腰以微步,缓缓而来。因着早产受了重创,她的身子纤细得仿佛只要稍稍用力就会折了去。
他连忙迎上去,双手带着她坐在榻上,轻言细语道:“夜晚寒凉,你不该到这来。”
如此一来,这些事都未经他之手,对于章灏亦没有做到赶尽杀绝,也算是仁至义尽。
一路上,小路昏暗无光,两人亦步亦趋,快速往前赶路。
年后,端州知府把灾荒期间救济灾民的账册和端州富贵人家捐粮的账册一并呈报送到京城。m.liulanwu.com
于是,混在账册里的密件一路避开章灏眼线,直接到了林云佑手里。
苏家,年未过完,两家铺子均歇业,正是一年难得轻松的日子。
林云佑哑然。
而大殿之内,林云佑仍心思难定,蹙眉对月。
方世廉这掩人耳目的法子并不新鲜,先前就有人用过,被发现以后连人带奏折都不见了。之所以这回能顺利到皇帝手中,还不是因着张元江提前留了个心眼。
只此一处,实在无法动摇章灏。
昨夜二人聊至深夜,林云疏便宿在苏暮菀屋里的暖阁了,此刻一没戴面具二没梳妆,若是苏蔚瞧见,怕是会被吓得三魂掉了二魂。
不该的,他的心不该如此龌龊和阴暗。
听到这话,林云佑只能苦笑。
张元江诚惶诚恐,一步步走过去。
林云疏刚把头探出去,彻骨的寒风逼得他赶紧缩回来,委屈地看着苏暮菀。
他不该再对这个弟弟再心存任何芥蒂。
他一直待在章灏身边,算得上章灏左膀右臂,可即便如此也没有得到章灏全部信任,只是从一些零星线索中得知他与一蒙面人时有联系,但那人究竟是谁,身在何处,并不知晓。
张元江抬眸,帝王的双眸清澈明亮,是真心实意想要替晋王恢复身份。
不过方世廉并不知道这些,仍旧在端州苦苦等消息。
他感激这些年来林云疏所做的一切,那个年幼时躲在他羽翼之下的孩童,逐渐长成一棵大树,一直护佑着他。
宝姿是个好女孩,她不忍再听下去。
张元江恭敬后退,戴上风帽跟着宏志离开。
那一夜林云疏冒着巨大的风险潜入宫中看望他,提醒他章灏的行动,更是让他感动得痛哭流涕。
“陛下,臣认为此事不妥。如今之局面,于陛下,于晋王,都是最好的安排,还请陛下三思。”
见宏志仍旧惋惜,张元江轻声笑了笑,不再说话,到了目的地,拱手劝他往回走。
得弟如此,夫复何求?
良久,烛光微动,他抬头招手,示意张元江近身。
可是,当他面对张元江,想到这些年来潜藏在暗处的那些人……
人在已是万幸,他对其很是怜惜。又想若她今后不能有自己的子嗣,与皇后是否还能以姐妹相处?这样单纯的心境能否如初?
提到彭徵,苏暮菀想起秦雪雁来。想来秦方钰已将当年的事告知,也不知她受不受得住。不过,好歹这些年的期盼有了归宿,真相如此残忍,可对于她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听到一半,苏暮菀顿时紧张起来。
林云佑默不作声,踱步两圈后看向张元江,仍静立在原地。当他知晓张元江的立场时,内心的震撼无法用言语形容。更让他心有余悸的是,弟弟居然将这样一枚棋子成功安插在章狐狸身边多年,无人知晓。
他揉了揉太阳穴,颓然坐回榻上,挥手示意张元江退下。
这也是他内心所愿。
然而冷静下来,他也犯难。
张元江拱手:“微臣怕他留有后手,若是马上动了他,他后面的人就此难寻踪迹,如此一来恐留后患。”
里面不仅详细陈述神火营这几年的恶行,以及当地有头有脸之人的联名信,还有王老爷手中提神火营运送私铸兵器的账册。靠这些足以卸了肖全福的官职。
林云疏笑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林云疏咳了两声,直言道:“神火营的兵士太过嚣张,喝醉酒之后居然做出欺辱民女的事,王老爷的女儿……”
看着垂头拱手的张元江,林云佑陷入沉思。
定下心神,他走到张元江跟前,“张大人,可有两全的法子让晋王死而复生?”
林云疏注意到她的失神,叹了一口气:“秦姑母一生未嫁,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没看错人。”
林云佑略作思忖,点了点头。
张元江看了眼路的尽头,垂头细语:“如今陛下身处险境,凡事都惦记着晋王的好。可江山稳固后,一山不能容二虎,何必呢?至于身份地位,晋王本就不在乎。若是能做一个富贵安康的平民百姓,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是苏蔚。
这事,他并未告知。
张元江自是知晓皇帝的难处,遂将先前谢濯转达林云疏的事交代了一番。意思是不如趁着端州奏折的东风将先前的证据以及淮州的账册都拿出来,届时自有文官出来举证。
苏暮菀坐在茶塌上看书。翻过一页后,林云疏进来,将方世廉递折子的事告诉她。
这时,屋外传来脂月阻拦某人进来的声音。
她并未问那人是谁。
“你忘了今日约了谢濯去抚仙湖赏雪?”苏
两人皆是一惊。
他疑惑:“为何不直接削其官职,了结此事?”
张玉瑶并不知皇帝心中所想,抚摸着肚子,小声道:“陛下不必忧心,臣妾还年轻。”
拿到密件的林云佑可谓是狂喜不已。
然而林云疏劝他切勿打探此事。就怕一旦章灏察觉,失了他的信任可就得不偿失。
她垂眸,将头埋在他心口,“人在做天在看,我相信老天会帮我们。”
苏暮菀抬眸,担忧道:“殿下,这可是合适的时机?陛下可有万全把握?”
苏暮菀很难把他的安慰听进去,听起来云淡风轻,就像在说量体裁衣的事一般,可这事的风险她心里明白。
年轻的皇上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轻声道:“这事晋王可知晓?是否赞成?”
下了一天一夜的雪,外头积雪已到了小腿肚。
林云佑本就有此意。
张元江眼眸微动,面上却一如既往平静,沉声提醒:“陛下,世上已无晋王。”
她知晓皇后有孕在身,是真心想去陪陪。可她并不知陛下的心思,只以为皇上当真恨极了皇后。
“小公子,什么事这么心急?”
两人合计之后,账册由张元江呈给了皇帝,而神火营一事让兵部去处理。
“如今我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但机不可失,我认为该动手了。”林云疏笑道:“还有半道投靠的李桦,本就对章狐狸没有太多的忠心可言,到时候一定会落井下石。”
这本不是紧急事件,账册送来时章灏并未在意。不过连带账册来的奏折倒是让他引起了警惕,上面写着年前抓到挑唆灾民闹事罪魁祸首与神火营有关。因此他将奏折扣下,将账册给张元江过目。
那些梦,应该是不会再出现了。
张玉瑶肌肤如雪,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脸上带着倦容,“臣妾来了许久,见里面有人便一直等着,方才才知人已经走了。”
“陛下,姐姐是不会害臣妾的,还请陛下明查。”
“神火营的人惹了王伯父?”苏暮菀抬头瞪一眼,“别拐弯抹角。”
张元江索性提议过完年上朝时就把这事定了,殿门一关,让臣子挨个指证章灏贪赃枉法,一个接一个弹劾,而陛下只需要在旁看着,到时候退让一步,将章灏关到刑部大牢候着,好吃好喝先让他留在里面。
林云疏道是年前,又说:“我准备安排人再过两天去京师府尹击鼓鸣冤,把彭徵的事一并报了。”
但他摇了摇头,制止了帝王的天真妄念。
她捏着帕子擦嘴,追问:“这是何时的事?”
听完后,苏暮菀喝水压惊,缓缓叹气,“幸好宝姿没事,不然王伯父一双儿女都没了,今后日子怎么办?”
曾亲密无间,后嫌隙渐生,两人的关系似乎一直是他在主导着。去年假死之计,林云疏放弃所有亲王的权利和身份,他也终于卸下内心的怀疑和恐惧。
林云佑拨弄她垂下来的碎发,温声相劝,要她莫提这事,他会去查清楚。说完看了看她平坦的小腹,心里一股酸涩。
那种感受真是五味杂陈。
苏暮菀指着窗户,“殿下,怕是要委屈你了。”
] 两人依偎片刻,张玉瑶问:“姐姐还好么?臣妾想去看看,可陛下总是不许。”
“菀菀别担心,宝姿并无大碍。”林云疏轻拍她手背,“五个兵士里有人认出她是王家的人,让她逃了。她回去后不敢吱声,认为自己不干净想要自尽,被婢女发现告诉了王老爷。我估摸着是王老爷去找肖全福没讨到什么好听的话,这才气得投奔了方大人。”
半晌后,按捺不住的宏志问:“张大人,为何您不遂了陛下的愿?这事儿并非不能啊。晋王殿下为陛下殚精竭虑,往后只能是庶民一个,实在是……唉!”
他们的孩子,终究没了。太医道此事伤及根本,怕是今后贵妃也难以有孕。
林云佑握住她的冰凉的手往怀里放,“下回不许了。”
这个人正是那日王老爷生辰宴和她们一起看启蒙册子的女子,王宝姿。
她惊讶得放下书,道:“方知府本就在查此事,递折子倒在殿下预计之中,只是王伯父为何会和神火营的人翻脸,竟提供如此重要的证物?”
听到轻微脚步声,他不禁抬头,只见张玉瑶在宫女的搀扶下,折细腰以微步,缓缓而来。因着早产受了重创,她的身子纤细得仿佛只要稍稍用力就会折了去。
他连忙迎上去,双手带着她坐在榻上,轻言细语道:“夜晚寒凉,你不该到这来。”
如此一来,这些事都未经他之手,对于章灏亦没有做到赶尽杀绝,也算是仁至义尽。
一路上,小路昏暗无光,两人亦步亦趋,快速往前赶路。
年后,端州知府把灾荒期间救济灾民的账册和端州富贵人家捐粮的账册一并呈报送到京城。m.liulanwu.com
于是,混在账册里的密件一路避开章灏眼线,直接到了林云佑手里。
苏家,年未过完,两家铺子均歇业,正是一年难得轻松的日子。
林云佑哑然。
而大殿之内,林云佑仍心思难定,蹙眉对月。
方世廉这掩人耳目的法子并不新鲜,先前就有人用过,被发现以后连人带奏折都不见了。之所以这回能顺利到皇帝手中,还不是因着张元江提前留了个心眼。
只此一处,实在无法动摇章灏。
昨夜二人聊至深夜,林云疏便宿在苏暮菀屋里的暖阁了,此刻一没戴面具二没梳妆,若是苏蔚瞧见,怕是会被吓得三魂掉了二魂。
不该的,他的心不该如此龌龊和阴暗。
听到这话,林云佑只能苦笑。
张元江诚惶诚恐,一步步走过去。
林云疏刚把头探出去,彻骨的寒风逼得他赶紧缩回来,委屈地看着苏暮菀。
他不该再对这个弟弟再心存任何芥蒂。
他一直待在章灏身边,算得上章灏左膀右臂,可即便如此也没有得到章灏全部信任,只是从一些零星线索中得知他与一蒙面人时有联系,但那人究竟是谁,身在何处,并不知晓。
张元江抬眸,帝王的双眸清澈明亮,是真心实意想要替晋王恢复身份。
不过方世廉并不知道这些,仍旧在端州苦苦等消息。
他感激这些年来林云疏所做的一切,那个年幼时躲在他羽翼之下的孩童,逐渐长成一棵大树,一直护佑着他。
宝姿是个好女孩,她不忍再听下去。
张元江恭敬后退,戴上风帽跟着宏志离开。
那一夜林云疏冒着巨大的风险潜入宫中看望他,提醒他章灏的行动,更是让他感动得痛哭流涕。
“陛下,臣认为此事不妥。如今之局面,于陛下,于晋王,都是最好的安排,还请陛下三思。”
见宏志仍旧惋惜,张元江轻声笑了笑,不再说话,到了目的地,拱手劝他往回走。
得弟如此,夫复何求?
良久,烛光微动,他抬头招手,示意张元江近身。
可是,当他面对张元江,想到这些年来潜藏在暗处的那些人……
人在已是万幸,他对其很是怜惜。又想若她今后不能有自己的子嗣,与皇后是否还能以姐妹相处?这样单纯的心境能否如初?
提到彭徵,苏暮菀想起秦雪雁来。想来秦方钰已将当年的事告知,也不知她受不受得住。不过,好歹这些年的期盼有了归宿,真相如此残忍,可对于她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听到一半,苏暮菀顿时紧张起来。
林云佑默不作声,踱步两圈后看向张元江,仍静立在原地。当他知晓张元江的立场时,内心的震撼无法用言语形容。更让他心有余悸的是,弟弟居然将这样一枚棋子成功安插在章狐狸身边多年,无人知晓。
他揉了揉太阳穴,颓然坐回榻上,挥手示意张元江退下。
这也是他内心所愿。
然而冷静下来,他也犯难。
张元江拱手:“微臣怕他留有后手,若是马上动了他,他后面的人就此难寻踪迹,如此一来恐留后患。”
里面不仅详细陈述神火营这几年的恶行,以及当地有头有脸之人的联名信,还有王老爷手中提神火营运送私铸兵器的账册。靠这些足以卸了肖全福的官职。
林云疏笑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林云疏咳了两声,直言道:“神火营的兵士太过嚣张,喝醉酒之后居然做出欺辱民女的事,王老爷的女儿……”
看着垂头拱手的张元江,林云佑陷入沉思。
定下心神,他走到张元江跟前,“张大人,可有两全的法子让晋王死而复生?”
林云疏注意到她的失神,叹了一口气:“秦姑母一生未嫁,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没看错人。”
林云佑略作思忖,点了点头。
张元江看了眼路的尽头,垂头细语:“如今陛下身处险境,凡事都惦记着晋王的好。可江山稳固后,一山不能容二虎,何必呢?至于身份地位,晋王本就不在乎。若是能做一个富贵安康的平民百姓,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是苏蔚。
这事,他并未告知。
张元江自是知晓皇帝的难处,遂将先前谢濯转达林云疏的事交代了一番。意思是不如趁着端州奏折的东风将先前的证据以及淮州的账册都拿出来,届时自有文官出来举证。
苏暮菀坐在茶塌上看书。翻过一页后,林云疏进来,将方世廉递折子的事告诉她。
这时,屋外传来脂月阻拦某人进来的声音。
她并未问那人是谁。
“你忘了今日约了谢濯去抚仙湖赏雪?”苏
两人皆是一惊。
他疑惑:“为何不直接削其官职,了结此事?”
张玉瑶并不知皇帝心中所想,抚摸着肚子,小声道:“陛下不必忧心,臣妾还年轻。”
拿到密件的林云佑可谓是狂喜不已。
然而林云疏劝他切勿打探此事。就怕一旦章灏察觉,失了他的信任可就得不偿失。
她垂眸,将头埋在他心口,“人在做天在看,我相信老天会帮我们。”
苏暮菀抬眸,担忧道:“殿下,这可是合适的时机?陛下可有万全把握?”
苏暮菀很难把他的安慰听进去,听起来云淡风轻,就像在说量体裁衣的事一般,可这事的风险她心里明白。
年轻的皇上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轻声道:“这事晋王可知晓?是否赞成?”
下了一天一夜的雪,外头积雪已到了小腿肚。
林云佑本就有此意。
张元江眼眸微动,面上却一如既往平静,沉声提醒:“陛下,世上已无晋王。”
她知晓皇后有孕在身,是真心想去陪陪。可她并不知陛下的心思,只以为皇上当真恨极了皇后。
“小公子,什么事这么心急?”
两人合计之后,账册由张元江呈给了皇帝,而神火营一事让兵部去处理。
“如今我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但机不可失,我认为该动手了。”林云疏笑道:“还有半道投靠的李桦,本就对章狐狸没有太多的忠心可言,到时候一定会落井下石。”
这本不是紧急事件,账册送来时章灏并未在意。不过连带账册来的奏折倒是让他引起了警惕,上面写着年前抓到挑唆灾民闹事罪魁祸首与神火营有关。因此他将奏折扣下,将账册给张元江过目。
那些梦,应该是不会再出现了。
张玉瑶肌肤如雪,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脸上带着倦容,“臣妾来了许久,见里面有人便一直等着,方才才知人已经走了。”
“陛下,姐姐是不会害臣妾的,还请陛下明查。”
“神火营的人惹了王伯父?”苏暮菀抬头瞪一眼,“别拐弯抹角。”
张元江索性提议过完年上朝时就把这事定了,殿门一关,让臣子挨个指证章灏贪赃枉法,一个接一个弹劾,而陛下只需要在旁看着,到时候退让一步,将章灏关到刑部大牢候着,好吃好喝先让他留在里面。
林云疏道是年前,又说:“我准备安排人再过两天去京师府尹击鼓鸣冤,把彭徵的事一并报了。”
但他摇了摇头,制止了帝王的天真妄念。
她捏着帕子擦嘴,追问:“这是何时的事?”
听完后,苏暮菀喝水压惊,缓缓叹气,“幸好宝姿没事,不然王伯父一双儿女都没了,今后日子怎么办?”
曾亲密无间,后嫌隙渐生,两人的关系似乎一直是他在主导着。去年假死之计,林云疏放弃所有亲王的权利和身份,他也终于卸下内心的怀疑和恐惧。
林云佑拨弄她垂下来的碎发,温声相劝,要她莫提这事,他会去查清楚。说完看了看她平坦的小腹,心里一股酸涩。
那种感受真是五味杂陈。
苏暮菀指着窗户,“殿下,怕是要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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