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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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舍生而取义者也！”

    只见那李清，涨红了面孔，额头上的青筋一枚枚迸现——他在用尽全身力气，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给李秉常留下这样一句话。

    “噗”的一声，巨斧落下，尸倒血流，头颅骨碌碌地滚出很远。

    秉常突然大力甩开明远的搀扶，双手撑在地面上，向梁太后舆轿的方向爬行了两步，倔强地扬起脸，满脸泪痕地喊道：“生，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得兼……”

    “酸儒们说的言语，是最没用的。”

    “在这世上，刀斧是有用的，弓箭是有用的，力量是有用的。”

    这是华夏文明生生不息的秘密，是它能够独立于利益争夺而永远存续的动力。

我所欲也！”

    李秉常哭倒在殿前的尘埃之中。明远假装在扶，但实际上心里震撼莫名，双眼与心中一样的酸涩难当。

    此时此刻，李秉常口中，向华与明远心中，跟随着李清的声音，不约而同地念出下面的句子：

    梁太后端坐在舆轿上微笑着冲秉常挥了挥手，施施然道：“我儿不必重复这些没用的废话。”

    这是一个汉臣，在向曾经给予他支持的异邦君主表达最后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