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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误会!都是自己人!有事好商量,别伤了和气!”国军营长连忙摆手,生怕对方真的动手,一边喊一边让人撑来一条小船,“我这就上来跟各位兄弟谈!”为了安全,他还特意带上四五个彪形大汉当保镖,可刚到大船边,就被船上的士兵拦了下来。

    罗广进刚坐下,就冷冷地朝着国军营长发话,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像在命令犯人:“给你的部下下令,让他们放下枪,全体缴械!不然,你的脑袋,也会被当成球踢!”他根本没让国军营长坐,就这么让他站着,被两柄钢刀架着脖子。

    逃兵们轮流抢过望远镜,可看了半天,却没一个人认出来——那些面孔陌生得很,根本不是他们的同伙。!鸿*特¢小+税*网* *嶵\鑫?蟑′节_哽?芯\筷,这般近距离看着鲜血淋漓的头颅,几个逃兵再也忍不住,扶着身边的树“哇哇”大吐起来,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国军营长也觉得一阵恶心,酸水直往喉咙里涌,顾不得在部下面前丢脸,扶着一棵歪脖子树就弯下腰,吐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早上吃的米粥混着酸水全吐在了地上。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舱外,那个穿红军军服的汉子——罗广进,正皱着眉站在船舷边。他看着甲板上未干的血迹,心里满是纠结——按照红军的规矩,是不允许杀俘虏的,可这些国民党士兵,还有那些特务,平日里盘剥百姓,敲骨吸髓,无恶不作,他在监狱里的时候,没少遭他们的折磨,好几次都差点丢了性命,想到这些,他又觉得解气。

    “奴隶娃子?”国军营长盯着两人并排的座位,满脸难以置信,“我从未见过奴隶娃子能和头人平起平坐!你们苗家等级森严,奴隶见了主人,不是弯腰鞠躬就是跪地行礼,哪有坐着说话的道理?”他在这一带混了多年,对苗家的规矩摸得门儿清,心里笃定罗广进是在说谎。

    “长官,那、那脑袋好像是丁四娃……”举着望远镜的逃兵突然冒出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国军营长心里猛地一沉——好啊,这群狡诈的苗家人,杀了我的人还敢冒充杀苗民,差点让老子上当!他攥紧拳头,眼底瞬间腾起杀气,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上。

    “我……我上了你们的当……”国军营长沮丧地低下头,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枪,心里还存着逃跑的念头。可他刚挪动了一下脚步,两柄冰冷的钢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刀刃贴着皮肤,凉得刺骨。

    “对、对不起……是我们……”国军营长吓得声音发颤,张着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手心全是冷汗。

    罗广进叹了口气,抬头望向江面——战场上的杀戮,比这血腥百倍的他都见过,既然管不了,不如不多说。他转过身,重新走进了船舱。

    国军营长强自镇定下来,他抬眼望了望罗广进,忽然扯着嘴角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侥幸:“你真是红军?别骗我了!红军怎么可能和苗家蛮夷坐在一块?你们以前也抓过、卖过苗家人!再说了,你们红军有纪律,不能杀俘虏——我现在是你们的俘虏,我要求享受战俘待遇!”

    国军营长心里犯怵,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他跟着士兵踏上大船,刚掀开船舱的布帘,整个人就僵住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船舱里,一个穿着破烂红军军服的汉子坐在桌边,袖口磨得露出了棉絮,身边还坐着个苗家头人装扮的莽汉,粗布长袍上绣着繁复的苗纹,腰间别着柄弯刀,两人都横眉怒目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敌意。

    苗家头人倒也算知恩图报——虽然罗广进还是红军的身份,但他还是让罗广进坐在自己身边,两人并排坐着,看起来像老朋友一样。当然,他心里清楚,这场戏,还得靠罗广进这个“老红军”来唱主角。

    “老客,别多想了。”苗家头人的管家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你还没明白自己的身份?这里不是你们红军的地盘,在我们这儿,头人的话就是规矩,就是王法——他要谁生,谁就生;要谁死,谁就必死无疑。你要是敢多嘴,说不定下一个被砍头的就是你。”

    船舷上,那军官用军靴蹭了蹭脚边的头颅,靴底沾着的血珠溅在甲板上。他朝着岸上扯着嗓子喊,声音里满是嚣张的威胁:“都看清楚了!再敢朝我们开枪,抓了你们也是这个下场!子弹金贵,不如剁了你们的脑袋当球踢!”话音落,他猛地抬脚,将那颗还在渗血的头颅踢得飞起来,“噗通”一声落进江里,溅起的水花里都裹着血丝。

    岸上的人全僵住了,有人攥着衣角的手泛出白痕,有人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往上爬,仿佛那柄钝刀下一秒就要架在自己脖颈上。“这群人……杀人比杀鸡还利索……”有人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正规军都这么狠吗?”

    一句话堵得国军营长哑口无言,嘴唇动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个字。罗广进冷笑着指了指身边的苗家头人,故意放低了姿态:“在这儿,他才是主事的,我不过是他的奴隶娃子,哪敢管这些事?”

    歪戴军帽的军官踩着船板踱步,军靴碾过甲板上未干的血渍,发出黏腻的声响。《宇宙冒险推荐:儒学书屋》+衫_叶¨屋* _埂¨欣¢醉?全+他抬了抬下巴,身后四个身材魁梧的士兵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似的架起船舷边跪倒的苗家汉子——那几人双手被粗麻绳反绑,粗布短褂上溅满泥点,膝盖处的布料早已磨得破烂,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唯有喉间溢出几声细弱的呜咽,很快便被江风吞没。

    苗家头人闻言,“哼”了一声,腰杆挺得更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弯刀,眼神里满是倨傲。

    他指着罗广进,故意提高了嗓门:“实话告诉你,他不是什么奴隶娃子,是我花五十块大洋请来的军师!怎么样?让他指挥着收拾你们,是不是特别爽?”说罢,又爽朗地笑

    可苗家头人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脑子发懵。“没见过?”头人拍着桌子大笑,汉话虽带着点口音,却字字清晰,“我乐意让他坐,你管得着吗?”笑声震得船舱顶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国军营长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浸湿了后背的衣服。′咸,鱼/看¨书- ?追!最~芯′璋_踕?

    “哦?倒是稀奇。”罗广进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既然红军不杀俘虏,那船舷边那些国民党兵的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谁知船上的人还真接了话,几个士兵伸手揪住地上头颅的头发,将它们拎起来朝着岸上晃了晃:“看仔细了!还不清楚?那就洗洗给你们看!”说着,有人端来一桶江水,直接将几颗头颅按进桶里涮了涮,猩红的血水顺着桶缝往下滴,再拎起来时,虽然依旧血肉模糊,却能勉强看清五官的轮廓。

    他侧眼一瞧,架刀的是两个站在门后的苗家武士——他们面无表情,脸上连一丝情绪都没有,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具尸体,仿佛只要他动一下,钢刀就会像切豆腐一样,切断他的脖颈。

    钝刀砍骨的脆响在江面炸开,比江涛声更刺耳。岸上的人眼睁睁看着那些头颅像熟透的西瓜般裂开,猩红的血沫混着脑浆顺着船舷往下淌,滚落在甲板上的头颅还在微微颤动,长发浸满鲜血,黏在青紫的脸颊上。没了头颅的尸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被士兵们抬脚踢进江中,“扑通”几声沉下去,又很快被滚滚波涛卷走,只留下一圈圈泛红的涟漪,转瞬便消失不见。

    国军营长心里咯噔一下——他当然知道,惹火了正规军没好果子吃,以对方的火力,灭了自己这小小的巡查营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更重要的是,他早就瞧见船上堆着不少搜刮来的物资,那些东西他可舍不得丢。

    “不好!”国军营长心里暗叫一声,转身就想退出去,可后颈突然被人推了一把,他重心不稳,踉跄着跌进了船舱,布帘“唰”地一声在身后落下,将他和外面的世界彻底隔开。

    可下一秒,逃兵又嗫嚅着补了一句:“但、但好像又不是……血糊糊的,我没看太清楚。”国军营长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江面,那颗头颅还在水面上打着转,血肉模糊的根本辨不清五官,想看清人脸简直是痴人说梦。

    “别白费力气了。”穿红军军服的汉子开口了,声音冷冷的,“你刚才在外面看到的那些死尸,都是国民党的士兵,还有几个特务——他们先前想反抗,被我们打得半死,拖到船舷边砍了头。只有一个是这船上的俘虏,刚才差点被你们认出来,还好你没信。”

    他也算见过世面,知道红军优待俘虏的政策,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觉得对方不敢对他怎么样。

    再看四周,站在船舱外的士兵穿的是国军军服,可舱内的全是苗家武士——他们穿着短打,小腿上绑着绑腿,手里的钢刀出鞘半寸,寒光闪闪,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地站着,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

    “你们不是说这是你们的同伙吗?”吐完,国军营长抹了把嘴,转头就朝着逃兵们发火,声音里满是嫌恶,“现在看清楚了!这是吗?就因为你们这群废物,害得老子把早饭都吐光了!”逃兵们被他骂得不敢抬头,脸颊上还留着巴掌印,只能低着头自认倒霉,连大气都不敢喘。【仙侠奇缘推荐:春风文学】

    骂归骂,国军营长心里还是犯嘀咕——万一真是自己人,这事可就不能善了。他清了清嗓子,朝着船上大声喊:“兄弟果然勇猛!不如再让我们开开眼?我这些弟兄还没见过这么‘精彩’的西洋景呢!”说话间,他悄悄给身后几个逃兵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再看仔细点,别再认错人。

    就在这时,船上突然传来一声怒喝,震得人耳朵发疼:“岸上谁是管事的?给老子滚上来!敢朝国军开火,是想让老子掀了你们的耗子窝吗!”

    “你他妈的能不能把话说清楚!”国军营长再也按捺不住怒气,扬手就是一个耳光,逃兵被打得在原地转了三圈,嘴角立刻渗出血丝,“看不清就敢胡说八道?再敢乱嚼舌根,老子先把你当逃兵毙了!”

    “咔擦——咔擦——”

    “只准你一个人进舱!其他人留在小船上!”士兵端着枪,眼神冷得像冰,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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