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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爷头也不抬挥挥手,“快下去吧,等会儿他被人巴结去了,你不知多久才能和他说上话。”

    裴玉慢吞吞走到九爷面前,九爷朝他伸掌,裴玉想了想,主动把两只手交上去。

    只听闻他人脉广,薛蔚心道自己也广结人脉,看不出这九爷有什么了不得的,竟引得这么多人上门投靠。

    “薛公子说笑了,这些东西您还是带回去吧,裴玉不缺这些。”



    裴玉笑了一下,点头应了句好。

    一侧扇扇子的薛蔚冷嗤,“我看那裴玉长得也就那样,不比你好看。”

    “你是裴玉?”那人说话不是很客气,看打扮像是谁家带出门的侍卫或者奴才。

    韵茶坊依旧人多,裴玉刚到三楼就瞧见大厅里被人围着说话的符天呈。

    陆樊道:“那就是符统领,果然跟裴玉的交情不一般。”

    小厮笑道:“知道了,老板娘这会儿进去点酒,你就别进去了,酒气重,一会儿我告诉她。”

    “别再议论裴玉了,你们两个人为什么非要跟九爷的人过不去?”陆斌打断他们二人的对话,语气严厉。

    那奴才给了裴玉一个眼神,顺着那目光,裴玉看见是陆樊的方向。

    裴玉瞧着他,默认了。那人又说:“咱们爷找你,你赏个脸,到对面那面馆一趟吧。”

    “中午在八弟那儿吃的?”九爷跟裴玉说话的时候特别温柔,他的手掌比裴玉的大一圈,稍稍使点劲,就把人带到身前来。

    说完,裴玉便跑到柜台去。有时候老板娘忙得焦头烂额,这个位置空着没人,他便会帮忙照看一会儿。

    裴玉笑了一下,便跑下楼去。

    可薛蔚却以为他嫌不够。

    一道金色的光晃进裴玉眼里,他定睛一看,是一列列黄金。

    他快步下楼,符天呈也一眼看见裴玉,于是和身边人招呼几声,朝他走过去。

    裴玉愣了几秒,“送我?薛公子为何给我这个?”

    思来想去,他抬头看向方逸的位置,方逸人这会子还在,看起来正在用膳,没发现自己。

    看他越发跋扈的气焰,裴玉自觉此人自傲,还是先走为妙。

    说完,两人分开走。

    裴玉点点头,“老板娘可特意给你留了个包厢,快和我说说刚刚都有什么事,还有九爷也回宫了?”

    “九爷午膳也没用,不如叫老板娘晚点留些汤给他起来暖身喝吧。”裴玉说。

    “有什么事在韵茶坊不能说吗?”

    “没什么,本公子家财万贯,送你,讨你欢心。”

    裴玉一下楼,正在搬酒的小厮回头喊道:“咋啦?要吃啥?”

    “刚刚九爷从后边那扇门进来的,人已经在二楼那包厢处了,咱们进去说话。”

    裴玉起身跟那奴才走了出去。

    裴玉也没再追问。他一走,又来了个人。

    裴玉呆呆地应了一声,符天呈大大咧咧地进门,一屁股坐在九爷对面,捏起碟里的糕点塞进嘴里。

    裴玉一听,脸色变了,“薛公子,我跟九爷不是这种关系。请你自重!”

    对于九爷,薛蔚也听说过。说是很厉害的王爷,皇城到处是他的人,但具体是哪些人,也不好说。

    说了一会儿话,九爷似乎困乏得很。裴玉有意让他休息一会儿,等养足了精神晚上在一起逛庙会。

    “没什么,就是好奇你在庙会做了什么……”

    裴玉听说符天呈要来韵茶坊,用过膳便要下楼去。

    “不过是祭拜先祖的一些事,挺简单的。不如晚上的庙会有意思,等晚上我们一起去逛,好吗?”

    那奴才脸上凶色,“我们主子要到哪说话,你就去,别那么磨磨唧唧的。”

    “黄金,没见过?”

    “薛家资产拿到这皇城来,也是数一数二的。你说说你想要什么,本公子都能给你。”

    裴玉耳尖有点热,低着头胡乱应了一句。

    “你就是裴玉吧?想问问九爷现在有空么?”

    裴玉摆手,“我与你不过初次见面,我也不知怎么入了你的眼。不过眼下,我已经有人了,不便多言,先走一步。”

    裴玉哼了一声,“我都闷一上午了,庙会又逛不得。你刚刚不是说符天呈也去河岸那边帮忙了吗?我想听听刚刚发生了什么嘛。”

    裴玉抬眼,回道:“九爷这会儿睡下了,不知什么时候醒。你有什么要紧事要找他吗?”

    二人从房间里退出来,符天呈靠在走廊围栏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天没亮,这帮王爷什么的就得梳洗装扮,怪不得他累了。”

    只是陆樊此刻正心虚地被其兄长陆斌揪着教训,裴玉暗忖:“方才我不是识眼色走了吗?这会儿怎么还要找我单聊啊?”

    哪知道薛蔚拦住他,表情得意道:“我知道我,你跟九爷关系不简单,他多少银两包你做的男倌?我翻倍就是了,我最会疼人,手底下没谁过得不好的。”

    如此,裴玉便应道:“好吧,稍等一会儿,老板娘来了我就走。”

    裴玉看了一眼那黄金数两,轻笑一声:“薛公子另寻他欢吧。”

    听此,陆樊立刻回道:“是吧?我也觉得我更好看些。”

    于是道:“你可听说薛家当铺。”

    果然是统领,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叫人巴结。

    陆樊默默翻了个白眼,被薛蔚看见。

    裴玉拧眉,“你家主子是谁?”

    符天呈越说越小声,一边揽过裴玉的肩膀往楼梯上走,最后一句话是用气声说的。

    看见自己时,那冷若冰霜的脸庞似乎一瞬间松动了,他朝裴玉缓缓勾起唇角,问道:“你用过膳了?”

    听此,陆斌顿了顿,摆手:“没,不是要紧事。既然九爷休息了,就不多打扰了。”

    是陆斌,独他一个。

    不同平日里的玄色服饰,今日他穿了一声很淡的颜色,玉白的宽袖衣衫套在他身上显得温润儒雅,发冠高高束起,用金叉冠挽起。

    薛蔚自认为有钱,饶是九爷,日后也必有跟自己打交道的时候,到那一刻,谁求谁,还未可知呢!

    对面的面馆也开了许多年,人也多。这会儿正午过了,里头空出几桌。

    说着,刚刚搬酒的小厮走过来,裴玉叫住他,“你在这儿看会台子,我出去一趟。”

    一时间,薛蔚也被惹毛了。两个人的对话落在四周吃面人的耳里,他们开始纷纷议论,有些知道薛家当铺的人开始指名点姓地说起来。

    楼上,裴玉刚踏进门,就看见端坐在正前方的九爷。

    “你八成是来问我刚刚庙会的事吧?”符天呈双手交叠,胸有成竹道。

    “我是薛蔚。”

    大约看在方逸的面子上,陆樊总不至于对自己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

    这刚坐下,台前就来了人。

    他说得很是直接,裴玉心里倒是不起一丝波澜。

    偶尔有什么稀奇玩意儿,九爷一得就给了裴玉。裴玉身上根本没有钱,但他也不用愁钱。

    裴玉当然见过,他从皇宫出来,天下最好的东西都在宫里,黄金他都见得稀松平常了,这么一箱,说实在也算不得什么。

    二人并排走着,楼下靠窗的桌位传来几道目光。

    彼时两兄弟都对自己臣服,尤其是陆樊。

    忽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裴玉回头,看见薛蔚缓缓走来。

    “这是?”裴玉反应平常,那奴才上下打量他,露出奇怪的神情。

    “这是给你的。”

    “……”

    “他跟我打听你今天庙会祭拜的事儿呢,不如你亲自跟他说说吧。”符天呈嘴里又不知塞了什么东西,如此含糊说道。

    若自己把九爷收拾服帖,不仅陆斌对自己刮目相看,连陆樊也会觉得自己比那什么方思君厉害多了吧?

    “好嘞。”小厮眼睛往那奴才看了一眼,然后笑眯眯接过位置。

    裴玉摇头,又想了想,补充:“大概听过吧,我不大记得了。”

    已过正午,皇家庙会的礼乐声渐小,王公贵族都已纷纷回宫继续祭拜仪式,剩下一些太监打理河船。

    “我可饿坏了,一大早往那带人巡逻。”符天呈含糊不清地说着,又差点给那糕点噎坏了,猛灌几口酒。

    这么想着,他看向陆斌。只觉得陆斌大概是被人哄骗了,从南方赶来皇城投靠九爷。

    “九爷可不回宫,上回他在宫里闹了一通,眼下回去还不知道发生说什么呢,便托辞身体不适。”

    如此盘算,薛蔚心里慢慢升起了一个计划。

    符天呈嗯了一声,指着楼上道:“我也困死了,先去八爷那儿眯一会儿,晚点你们去逛庙会的时候让小厮叫我起来。”

    九爷脸上掠过惊喜,微微仰头看着裴玉,“你想问什么?”

    一旁看书的八爷冷不防来一句,“在我这儿就这么无趣?这些好书不看,非要跑来跑去。”

    他心里并不服这个所谓的九爷,更不觉得裴玉是个什么宝贝,要这么多人当神明似地供着。

    那奴才更不耐烦了,“我们主子忙得很,你是玉皇大帝啊?要我们等你。”

    裴玉跟着那奴才到一张桌前,发现上面有个箱子。他正疑惑,那奴才便大大方方地展开。

    “找老板娘,想让你们等会备点汤和吃的给九爷,他中午没用膳。”

    “嗯?”薛蔚正色看他,指着自己上下,“本公子配不上你?”

    裴玉的本意是用不上黄金,他如今的起居全被九爷包了,九爷要他用最好的布料做衣裳,吃的东西全是快马加鞭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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