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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地人说,运气好的话,这些黑土里能翻出金子和银子。
他说,干他这行其实心理压力很大。因为他就亲自把自己的同学送进了焚化室。
于是,在等待陆航被救援队抬出来的五分钟里,人鱼给他讲了《睡魔》故事的另一个版本。至于故事的来源,他也说,“梦里听见的。”
“金项链,金纽扣,钻石戒指,金牙齿……只要你舍得下劲挖,一天下来总有收获。”
人鱼本人也是道听途说,所以他事先声明,对内容的真实度不做保证。
“他是你谁?”烟鬼守卫咂着蜡黄的嘴。
当地人点点头说:“当然有,是以前工厂那边的看守,现在工厂炸掉了,他们就奉命在这里填土。我听他们说的,「压得越平实越好」。”
烟过半,海逻问:“怎么想起来干这些事?”
却唯独没找到两个人的去向——
睡一觉醒来我再更
被打得缩在墙角的,是陆航。
以海逻对他的了解,应该是后者。
“那可不,前线抓了不少人,有点名头的都弄进来了。”司机挤眉弄眼,“上头都交代了,可别让他们轻易死了。”
至于叛徒是谁,帝国军部并没有公开通报。恐怕在他们看来,倏忽大意让一个卧底爬上了指挥部高层,是一件相当耻辱的事。这样的事,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子弹无眼,枪炮无情,但许多士兵宁愿牺牲也不愿被俘。
听得海逻心脏不舒服。
海逻愣住,“你爸都六十了。”
更深夜重,探照灯触及不到墙根下蹲着两个人。火星时明时灭,香烟的灰雾渗进空气,给原本难闻的腥味,再添一些昏沉与黏腻。
说是胜利,其实双方都元气大伤。有人说,隆梅勒是块难啃的骨头,为了啃下他,白翎至少崩掉了半边牙。
“想干就干了呗。”押送途中不给喝水,陆航笑了声,嗓子沙哑难听。
他从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和霍鸢重逢。
海逻惊讶了下。没结婚?他自己今年41岁,已经有了两个孩子。按理说陆航比他还大一岁,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没成家。
精心教育的孩子,走上了歪路,成了革命军叛徒,这对他们那样的家长是致命的打击。他们害怕,恐慌,怕因此被周围人排斥,跌落阶级。
门打开,司机和押送员下来迈着懒散的步子,下来接受检查。这是进入工厂不同区域的必要流程,军事化管理,保证不出差错。
陆航对此是理解且接受的。
第228章希望你说话算话
这是十五年来海逻第一次见到陆航。他有些感叹,曾几何时,被堵在墙角欺负的是他,而挺身而出救人的是陆航。没想到时过境迁,两人身份倒转,不得不让人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Land打报告给他之前,他从不知道这里还关押着许多被俘虏的革命军和卧底。
海逻走进监室,扫视一圈。里面非常挤,并不像寻常监狱那样用墙隔开。在工厂巅峰运转的情况下,这里的一间通铺能住一二百人,每张床至少睡两到三个人。
翻到最后一页时,他「嗯?」了下,看到一则熟悉的名字。
“呸,叛徒!”
地上刚下过雨,泥泞的水坑里伏着饥肠辘辘的青蛙,从一个水坑,跳到另一个,最后抬起头,被眼前驶过的车轮碾压成肉泥。
那包烟成色的确好,是烟鬼也不能拒绝的紧俏货。
还有人说,白翎是走了运气。要不是叛徒通风报信,他就是打烂牙齿也赢不下国民军。
“鸢子?”陆航一下子站起来,话音和呼吸都急促,“霍鸢?他被抓了,他在哪?”
作者有话说
“但前提是,你得注意着别被看守发现,他们最烦我们刨土。”
这一晚,轮到海逻当值。
他当时以为两个人早早在战火中牺牲。毕竟再顽强的战士,某天不知名地死在草窝里,也是常有的事。
近处,一只蜘蛛爬过堆着碎骨灰尘的垃圾堆。
“麻烦老哥帮个忙,今天有个新来的,叫陆航,让他跟我说句话。”
脖子往后靠,陆航放空地望着远处的探照灯,黑夜里的白光刺得人眼睛生疼。他扯唇笑了笑,“我爸知道我被抓,觉得养我养废了,就打算再要一个。”
“嗯。”
海逻:“那你爸妈呢,叔叔阿姨肯定要伤心。”
近臣很惊讶,这地方什么都没有,怎么还有看守。
结果去了才发现,那里根本没有矿,只有一片平整的焦土。
看守嘴巴很紧,一开始不愿意多说。但喝醉了之后不知不觉就话多起来,主动跟近臣说:“我叫海逻,我以前,嗝,在工厂当守备警员……后来他们都跑了,我比较倒霉就被安排善后。不过呢……过一个月我也可以回家了。”
海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这个能耐。但出于同学情谊,他也给陆航指了条办法,“等月底的时候说不定可以。他们会一个监牢一个监牢拉出来点名。到时候你走慢一点,说不定能碰到
“又送人进来?最近还挺勤的,”海逻接过司机递来的烟,随便叼在嘴边,“都这个月第五批了。”
“嗯,”陆航平淡地说,“他外面有,早就想带回家里,一个成绩挺优秀的小男孩,明年就能考大学了。”
出乎意料的名字。要是没点开电子名单上的照片,海逻还以为是重名。
当卧底。
忽然,一只手从上面遮住了他的眼睛,轻声问,“你什么时候来过这里的?”
发动机吭哧吭哧启动,车开走,海逻回到检查站。午夜时分,同事过来换班让他去吃饭,他想了想,回到宿舍从床底扒了一包好烟,拿给监区的烟鬼子。
人们用铲子在地上挖着。那些黑色的泥土十分松软,夹杂着白色的石块,看起来非常肥沃。
聊了一会时间到了,海逻站起来松松蹲麻的腿,准备找个熟人给陆航安排一张干净点的床。
来了!
临了,海逻叹了一声气,“我觉着你们寝室的风水是不是不大好。你看,鹅子疯了,鸢子被抓,现在你也沦落到这——”
走到里面,一群人围着闹哄哄的,原来是小牢头在打人泄愤。
原来他在这里。
海逻:“你家里人怎么办,老婆孩子呢?”
人鱼斟酌了片刻,“你上次问我,霍鸢和睡魔的故事有什么关联。”
因为在这世上,还有比死更可怕的地方。比如,这个秘密工厂。
酒越喝越多,海逻莫名其妙哭了起来,非要拉着近臣,给他讲一个埋藏在自己心底的故事。
五月底,白司令领导的革命军刚刚结束中途星战役。
Land和霍鸢。
当然,这个「舒服」,是相对于工厂里其他犯人来说的。
海逻看着他,意有所指地朝另一边转头。
他母亲在家里没有话语权,这次出事,还被全家苛责教子无方。她默不作声,默许了没有她血缘的孩子住进家里,写上户口簿。
白翎抓住人鱼的手,转过来面对他,低垂着眼帘,“梦里。”
白翎望着蜘蛛,有些晃神。
他的产业虽然多半在乱世中被抢被毁,但还有一些不动产需要打理。这些事务,他都交给一位信得过的近臣去做。
大儿子指望不上,便把外面情人生的小儿子接回来养,这在他们那个阶层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其实我还没说完。”
海逻看到车子驶进来,头皮一炸。因为这车子修修坏坏,刹车一直不好使,每次停在他们检查站下面,都会发出一声刺耳高亢的呻.吟。
陆航。
“但原本可以活一个的……”
“老同学。十几年前照顾过我。”
跟人要死了似的。
但白翎没有想到,他漏了这个集中营。
海逻无所谓地笑笑,闲聊几句,伸手接过名单惯例查看一眼。送来的人不少,表格从1排序到60,正好塞满这辆破大巴车。
陆航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工厂监区的另一头。那边是A区,条件更差,看守更严,关的都是革命军党首人物。
死寂的心突剧烈跳动起来,陆航有些手足无措,还有点奇怪的欣喜。仿佛在人生走进死胡同之后,忽然发现对方也蹲在那里。
“没结婚。”陆航垂着眼,指节夹着抽一口。
小牢头一唾沫吐在地上,转身走了。海逻走过去,冷着脸驱散众人,把陆航单独拎出去。
按照海逻的说法,那是2426年的春末。
这要不是玩得太花懒得负责,就是心里藏人了。
近臣带着助理四处跑动出差,路上听到不少奇闻轶事。经过银钻星时,他听说当地人掀起了一阵淘金热,便好奇地过去看看是怎样的金矿惹得人趋之若鹜。
如果新来的挤不上床位,就得睡地上———这可不是什么好待遇,因为潮湿的天气会顺着水泥地渗进骨头缝里,让你患上风湿。而满地乱爬的蜘蛛和老鼠,会把你破皮的脚指头当晚饭。
“他死了,他也死了,他们俩都没活。”
他拽着海逻问,能不能安排他见霍鸢一面,哪怕几分钟都行。
他能力有限,没法把陆航送出去,所能做的仅限于让陆航的生活舒服一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腥味。
从此,再不提陆航的名字。
近臣觉得这其中可能有隐情,便用一箱好酒买通了看守,跟他聊了起来。
那是战争期间发生的一件小事。
] 当地人说,运气好的话,这些黑土里能翻出金子和银子。
他说,干他这行其实心理压力很大。因为他就亲自把自己的同学送进了焚化室。
于是,在等待陆航被救援队抬出来的五分钟里,人鱼给他讲了《睡魔》故事的另一个版本。至于故事的来源,他也说,“梦里听见的。”
“金项链,金纽扣,钻石戒指,金牙齿……只要你舍得下劲挖,一天下来总有收获。”
人鱼本人也是道听途说,所以他事先声明,对内容的真实度不做保证。
“他是你谁?”烟鬼守卫咂着蜡黄的嘴。
当地人点点头说:“当然有,是以前工厂那边的看守,现在工厂炸掉了,他们就奉命在这里填土。我听他们说的,「压得越平实越好」。”
烟过半,海逻问:“怎么想起来干这些事?”
却唯独没找到两个人的去向——
睡一觉醒来我再更
被打得缩在墙角的,是陆航。
以海逻对他的了解,应该是后者。
“那可不,前线抓了不少人,有点名头的都弄进来了。”司机挤眉弄眼,“上头都交代了,可别让他们轻易死了。”
至于叛徒是谁,帝国军部并没有公开通报。恐怕在他们看来,倏忽大意让一个卧底爬上了指挥部高层,是一件相当耻辱的事。这样的事,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子弹无眼,枪炮无情,但许多士兵宁愿牺牲也不愿被俘。
听得海逻心脏不舒服。
海逻愣住,“你爸都六十了。”
更深夜重,探照灯触及不到墙根下蹲着两个人。火星时明时灭,香烟的灰雾渗进空气,给原本难闻的腥味,再添一些昏沉与黏腻。
说是胜利,其实双方都元气大伤。有人说,隆梅勒是块难啃的骨头,为了啃下他,白翎至少崩掉了半边牙。
“想干就干了呗。”押送途中不给喝水,陆航笑了声,嗓子沙哑难听。
他从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和霍鸢重逢。
海逻惊讶了下。没结婚?他自己今年41岁,已经有了两个孩子。按理说陆航比他还大一岁,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没成家。
精心教育的孩子,走上了歪路,成了革命军叛徒,这对他们那样的家长是致命的打击。他们害怕,恐慌,怕因此被周围人排斥,跌落阶级。
门打开,司机和押送员下来迈着懒散的步子,下来接受检查。这是进入工厂不同区域的必要流程,军事化管理,保证不出差错。
陆航对此是理解且接受的。
第228章希望你说话算话
这是十五年来海逻第一次见到陆航。他有些感叹,曾几何时,被堵在墙角欺负的是他,而挺身而出救人的是陆航。没想到时过境迁,两人身份倒转,不得不让人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Land打报告给他之前,他从不知道这里还关押着许多被俘虏的革命军和卧底。
海逻走进监室,扫视一圈。里面非常挤,并不像寻常监狱那样用墙隔开。在工厂巅峰运转的情况下,这里的一间通铺能住一二百人,每张床至少睡两到三个人。
翻到最后一页时,他「嗯?」了下,看到一则熟悉的名字。
“呸,叛徒!”
地上刚下过雨,泥泞的水坑里伏着饥肠辘辘的青蛙,从一个水坑,跳到另一个,最后抬起头,被眼前驶过的车轮碾压成肉泥。
那包烟成色的确好,是烟鬼也不能拒绝的紧俏货。
还有人说,白翎是走了运气。要不是叛徒通风报信,他就是打烂牙齿也赢不下国民军。
“鸢子?”陆航一下子站起来,话音和呼吸都急促,“霍鸢?他被抓了,他在哪?”
作者有话说
“但前提是,你得注意着别被看守发现,他们最烦我们刨土。”
这一晚,轮到海逻当值。
他当时以为两个人早早在战火中牺牲。毕竟再顽强的战士,某天不知名地死在草窝里,也是常有的事。
近处,一只蜘蛛爬过堆着碎骨灰尘的垃圾堆。
“麻烦老哥帮个忙,今天有个新来的,叫陆航,让他跟我说句话。”
脖子往后靠,陆航放空地望着远处的探照灯,黑夜里的白光刺得人眼睛生疼。他扯唇笑了笑,“我爸知道我被抓,觉得养我养废了,就打算再要一个。”
“嗯。”
海逻:“那你爸妈呢,叔叔阿姨肯定要伤心。”
近臣很惊讶,这地方什么都没有,怎么还有看守。
结果去了才发现,那里根本没有矿,只有一片平整的焦土。
看守嘴巴很紧,一开始不愿意多说。但喝醉了之后不知不觉就话多起来,主动跟近臣说:“我叫海逻,我以前,嗝,在工厂当守备警员……后来他们都跑了,我比较倒霉就被安排善后。不过呢……过一个月我也可以回家了。”
海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这个能耐。但出于同学情谊,他也给陆航指了条办法,“等月底的时候说不定可以。他们会一个监牢一个监牢拉出来点名。到时候你走慢一点,说不定能碰到
“又送人进来?最近还挺勤的,”海逻接过司机递来的烟,随便叼在嘴边,“都这个月第五批了。”
“嗯,”陆航平淡地说,“他外面有,早就想带回家里,一个成绩挺优秀的小男孩,明年就能考大学了。”
出乎意料的名字。要是没点开电子名单上的照片,海逻还以为是重名。
当卧底。
忽然,一只手从上面遮住了他的眼睛,轻声问,“你什么时候来过这里的?”
发动机吭哧吭哧启动,车开走,海逻回到检查站。午夜时分,同事过来换班让他去吃饭,他想了想,回到宿舍从床底扒了一包好烟,拿给监区的烟鬼子。
人们用铲子在地上挖着。那些黑色的泥土十分松软,夹杂着白色的石块,看起来非常肥沃。
聊了一会时间到了,海逻站起来松松蹲麻的腿,准备找个熟人给陆航安排一张干净点的床。
来了!
临了,海逻叹了一声气,“我觉着你们寝室的风水是不是不大好。你看,鹅子疯了,鸢子被抓,现在你也沦落到这——”
走到里面,一群人围着闹哄哄的,原来是小牢头在打人泄愤。
原来他在这里。
海逻:“你家里人怎么办,老婆孩子呢?”
人鱼斟酌了片刻,“你上次问我,霍鸢和睡魔的故事有什么关联。”
因为在这世上,还有比死更可怕的地方。比如,这个秘密工厂。
酒越喝越多,海逻莫名其妙哭了起来,非要拉着近臣,给他讲一个埋藏在自己心底的故事。
五月底,白司令领导的革命军刚刚结束中途星战役。
Land和霍鸢。
当然,这个「舒服」,是相对于工厂里其他犯人来说的。
海逻看着他,意有所指地朝另一边转头。
他母亲在家里没有话语权,这次出事,还被全家苛责教子无方。她默不作声,默许了没有她血缘的孩子住进家里,写上户口簿。
白翎抓住人鱼的手,转过来面对他,低垂着眼帘,“梦里。”
白翎望着蜘蛛,有些晃神。
他的产业虽然多半在乱世中被抢被毁,但还有一些不动产需要打理。这些事务,他都交给一位信得过的近臣去做。
大儿子指望不上,便把外面情人生的小儿子接回来养,这在他们那个阶层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其实我还没说完。”
海逻看到车子驶进来,头皮一炸。因为这车子修修坏坏,刹车一直不好使,每次停在他们检查站下面,都会发出一声刺耳高亢的呻.吟。
陆航。
“但原本可以活一个的……”
“老同学。十几年前照顾过我。”
跟人要死了似的。
但白翎没有想到,他漏了这个集中营。
海逻无所谓地笑笑,闲聊几句,伸手接过名单惯例查看一眼。送来的人不少,表格从1排序到60,正好塞满这辆破大巴车。
陆航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工厂监区的另一头。那边是A区,条件更差,看守更严,关的都是革命军党首人物。
死寂的心突剧烈跳动起来,陆航有些手足无措,还有点奇怪的欣喜。仿佛在人生走进死胡同之后,忽然发现对方也蹲在那里。
“没结婚。”陆航垂着眼,指节夹着抽一口。
小牢头一唾沫吐在地上,转身走了。海逻走过去,冷着脸驱散众人,把陆航单独拎出去。
按照海逻的说法,那是2426年的春末。
这要不是玩得太花懒得负责,就是心里藏人了。
近臣带着助理四处跑动出差,路上听到不少奇闻轶事。经过银钻星时,他听说当地人掀起了一阵淘金热,便好奇地过去看看是怎样的金矿惹得人趋之若鹜。
如果新来的挤不上床位,就得睡地上———这可不是什么好待遇,因为潮湿的天气会顺着水泥地渗进骨头缝里,让你患上风湿。而满地乱爬的蜘蛛和老鼠,会把你破皮的脚指头当晚饭。
“他死了,他也死了,他们俩都没活。”
他拽着海逻问,能不能安排他见霍鸢一面,哪怕几分钟都行。
他能力有限,没法把陆航送出去,所能做的仅限于让陆航的生活舒服一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腥味。
从此,再不提陆航的名字。
近臣觉得这其中可能有隐情,便用一箱好酒买通了看守,跟他聊了起来。
那是战争期间发生的一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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