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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道,那天你撞死在电网,你的骨灰掉在我的眼球上。我自杀之前,把眼球挖了出来,含在嘴里吮了又吮,满是你对我忠诚的味道。”

    一记响亮的巴掌,打在人鱼那半张堪称完美的脸上。

    电子幽灵。

    别人的最高追求,不过是皇帝。

    他将白翎逼到了墙角。

    他在带他摸自己的心,嘴里说着想要他的忠诚,手上却做着表忠心一样的举动。

    “什么?”白翎怔了下。

    “这个时候,我会往盘子里,摆上一个新的苹果。”

    “我年轻的时候,过于刚愎自大,做出了一些至今骇人听闻的选择。但我不曾后悔。”

    他一直在按照自己的原则行事。不管别人死活。

    他早已不满足当一个处处受制的君主了。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他示意白翎环视四周,“看看现在,我们的国家不是好好的吗?还比以前更好了。”

    “我满心期待这人是你。”

    他脑内的鬼使神差,与人鱼的凶暴袭击,只差零点零一秒。

    “我会成为你开创白银时代的帮手,成为你稳固统治的制度。”

    曾经,他和人鱼在浴池里争吵,他因为对方的冒犯,高高扬起了巴掌,却没有落下去。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既是帝国最高军事领袖,更是这混蛋的配偶,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扇他嘴巴子。

    白翎开始感觉喉咙堵塞,难以呼吸,“但不是这种好法。你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

    坚硬又韧滑的手感,让白翎几乎瞬间意识到,那是一颗心脏。

    前世,在白翎死之前,也是整个帝国烂得最严重的时候,他这个冷静的观测者。非但没有出来阻止战争,反而放任了。

    白翎的额角,缓缓滴下一道汗渍。

    人鱼语气轻柔,真像个贤德的人夫。

    这个史诗级神经病!!!

指骨,“我的重生,是你做的吗?”

    强权夫夫在一起,话语里从没有被动式。即便做得像两头野兽在厮杀,被扯住后脑白发狠干,他抓住地毯挣扎时的辱骂也是fuck you。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你喜欢温柔良善的雄性,我便把这一面全都拿给你看。”

    “人们都是喜欢折中的。如果是破了一个洞的苹果,或许还会切掉,凑合吃。但如果是被虫蛀,表面脏的乱七八糟的苹果,那就会直接扔掉了。”

    他竟然不是,他追求的东西更高,他要———君权神授!!他是神,白翎是君。

    “你对我如此忠心,如此适应,以至于我的精神无意识入侵你,你都坦然接受了。”

    “我的身体是为了引诱你,我的眼睛为了记录你,我的手指让你愉悦,我的皮肤,我的头发,都是为了让你在接受我的时候不那么害怕。”

    “啪——”

    性在此刻已经不仅仅是发泄,更是争夺权力和话语的方式。

    人鱼歪着头,“活着,跟我在一起不好吗?”

    手停在钢琴上,人鱼轻轻侧转眼睛,半边脸的表情似乎很无奈,“宝贝,你的用词,仿佛这是一件多么不好的事。”

    他想,他还没尝过半边嘴唇吻起来是什么味呢。

    “我知道你喜欢这具雄性身体,我也喜欢用这种方式来感受你。”人鱼用骨架的手臂,横揽住他的腰,逼迫他向后仰着,脊椎与腰窝的弧度宛如一轮崩溃的新月。人鱼声线越发低沉,蛊惑:“你放心,我的肉身消亡后,也不会饿着你,我会提前留下克隆体供你使用。今后每一个发情期,我都会看着你和我的克隆体取乐。我有兴致的时候,也会加入你们——”

    “你应该和我一起毁灭现状。”

    人鱼用好的那边脸对着他,体态完美地站在眼前,声调叹息,“我迫不及待见到你。白翎。”

    “很久之前我就发现,这个国家,这个社会,积重难返,无论怎么修补也无济于事。”

    这句轻轻的责怪,引得白翎心脏狂跳。

    “为了得到你,我愿意付出所有东西,重新开局。”

    他只是个一心想抚慰宝贝的老怪物。皮囊只是他用来安抚小鸟的一个巢穴,用来让小狗上瘾的一个奶嘴。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收紧虎口,猛然掐住白翎的脖子,用力到几乎能捏碎隼的骨头。

    一个能推动王朝改革的人。

    心脏冰冷而滑腻,随着心房收缩,强劲而有力地噗通,噗通,噗通。常人触碰到这里应该已经尖叫着跑开,白翎却呼吸急促,感觉自己的心跳频率渐渐跟他诡异地吻合上了。

    人鱼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过来。明明空间很大,他的气息却有如实质,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

    “可我发现,单是等你来,是远远不够的。”

    他语气轻巧。

    他的控制欲达到了最高潮。声音都在兴奋地微颤,仿佛对自己安排好的未来无比期待。

    空气沉腻,信息素浓稠得搅合不动。窗外雷声滚滚,一道闪电撕开夜空,将人鱼另半张恐怖的骷髅脸照得阴冷扭曲。

    “就像这样。”

    他坦然承认了。

    “好……”

    白翎被他抓住手腕,强硬地按在胸膛上。

    胸膛上的皮肤已经腐蚀殆尽,白翎立时就感觉到自己的手指从他的胸骨缝隙间滑落进去,被无数涌动着的精神丝拉扯着,深深地,摁在一个疯狂跳动的器官上。

    “放心,我的肉身消亡了,但我不会离你而去。”

    普通的AO并不会这样暴力,只有双方同为肉食者才会残暴地互相撕打起来。可能这也正是他们之间契合度始终很低的原因。

    白翎联想起人鱼那些诡异的精神丝线,头皮过电似的发麻。他第一反应不是问,你会不会死,而是下意识用了非人类的词:“那你会,变成什么?”

    人鱼说:“像这样,毫无嫌隙。”

    人鱼的大心脏。

    “一旦达成,我会抛弃这具身体,继续进化下去。”

    “为了一己私欲毁灭帝国?”人鱼笑了笑,“事情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糟,宝贝。”

    白翎听得四肢手脚发麻,连站都站不稳,耳根红得滚烫。这个疯子……原来早就疯得没边了!

    “但如果我让它烂下去呢。”

    白翎死死掐住人鱼的脖子,右手掏枪紧抵在他脑门上,里面就是骨灰子弹。他气喘吁吁,只要稍微动动手指,就能把自己的变态老公送上西天。

    一个不死的灵魂,永远飘荡在帝国上空的幽灵,他会成为真正的制度神明,以永久的方式来观测和控制朝代更替。以后,每一任领导人或者皇帝,都要在他的授权下,才能掌权。

    下一个呼吸间,两人已经纠缠着滚到地上。他撕扯人鱼的头发,感觉到小腹一撞,满满地被撑开,随之而来的不仅是耻骨的快意,更是肾上腺素在遇到危险时释放出的大量兴奋素。

    “我知道,”白翎昂着脖子冷笑,“我让你清醒清醒,以免被雄激素烧昏了头脑!”

    所有以往对伊苏帕莱索的批判都是真实有效的。他确实是个无情的恶魔。

    白翎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因为任何语言在这男人的疯癫面前都变得贫瘠无比。

    冷汗从脸颊缓缓滑落,白翎几乎找不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是我……”

    “我控制他们,监视他们,只会引起更加强烈的反抗。再走下去,我的唯一选择就是把他们杀光。让帝国血流成河。”

    追求永久的,更强大的力量。

    谁也不服谁。互相制衡只是暂时的,逞凶斗狠才是永恒———特么的,我都能跟你滚在一张床上,你指望我是什么好人?

    因为他的夙愿,就是某一天革命军的炮弹击中皇宫塔。而他的肉身会随着人民对于解放的欢呼而毁灭。这时,他在服务器里睁开眼睛,他会授予那个新王,至高无上的法律权力——

    哪怕要做,也不能做得这么绝。

    “我私心很大。我想看你起死回生,想看你活生生地出现在我面前,想得知你的面容,抚摸你的身体,品尝你的唾液,胃液,一切你的组成部分,干的,湿的,硬的,软的,血肉,骨头。你的恨,你的爱。都属于我。”

    “所以,当我看见你时,我想的最先不是爱,而是,你才是那个人,用愤怒的炮弹打中我的人。”

    咚。琴键重重落下。旋律戛然而止。

    “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和手段重要吗?”

    “我炸掉了首都星。”人鱼在他耳畔呢喃。

    人鱼附过身,气息冰冷吹进他的耳廓,“施洛兰是不死的,不是吗?”

    “我杀掉了他们所有人。”

    人鱼轻笑了下,“我相信这种事,大家都不愿意看到。不理智会招来长久的仇恨。”

    他僵持着,盯着对方压迫性地靠近,腐糜的信息素从唇间喷出。他看着人鱼不堪又可怖的样子,在心脏的急遽跳动中,忽然产生一个诡异的念头。

    郁沉表情渐渐消失,冰冷地直起身,换做俯视的姿态。

    有那么一刹那,白翎甚至想把脑袋埋进他的胸骨里,舔一口他的心,尝尝是酸的还是苦的。

    他的语调充满希冀,让白翎心脏漏跳了一拍。

    白翎感觉整个世界都旋转起来。妈的,妈的,我的死亡特么招来了恶魔……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人鱼合上钢琴盖,指腹在光可鉴人的琴漆上摩挲了下,缓缓道来,“我给过他们机会了。”

    白翎忍不住反驳他:“你这是诡辩!你是这个国家的君主,怎么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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