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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芋:……

    萧樾斟酌词句,继续今天的主题:

    阮芋:“回宿舍哪里还有的吃……”

    阮芋:……

    阮芋压下情绪,随他一同站起来,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废物,抽了张纸巾低头猛擦起了桌子。

    顿了顿,她找补道:“我不是怕浪费你的钱,主要是怕我自己吃不饱。”

    “等一下。”

    阮芋回头瞅了眼,才发现教室里没人了,灯还开着。

    萧樾:“那就不吃了。”

    阮芋:“你说。”

    阮芋喉间微微哽了一下,佯装若无其事,抓起桌上的鱼泥扇贝,张口便往嘴里倒。

    萧樾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这玩意儿太显眼,丢教学楼不合适。我直接拿到垃圾房去扔,你先回去吧。”

    萧樾两手拎着两个大食盒,侧身走出教室后门。

    “这个点确实比较危险,赶紧走吧,你回宿舍再吃。”

    萧樾眼皮一跳:“没这回事。”

    “哦。”

    “你不回宿舍吗?”

    她眨了眨眼睛,语气软软的:

    外头很暗了,太阳早已坠入山脊,徒留一片粉橙色的晚霞铺陈天边。

    萧樾:“你知道水手在船上的工作是什么吗?”

    拽起来了又。

    萧樾轻扯了下唇,气定神闲地站起来,不顾她瞋着眼瞪他,若无其事地收拾桌面:

    萧樾:“是关灯。”

    “好啊你,难怪许帆和乔羽真合起伙来诈我,原来早就被你重金收买了……”

    阮芋:“why?”

    萧樾两手都提着东西,所以没法关灯。

    “有。”

    阮芋坐在原位呆了一会儿。

    阮芋突然想起来,温老师回消息最慢的那两周,萧樾正好在北城参加国赛。

    迎着阮芋惊诧的目光,萧樾没什么表情地动了下眼皮:“还行吧。”

    听他提起曾经刻意疏远过她,阮芋又在千丝万缕的回忆中勾起一条从前从未在意的细枝末节。

    萧樾一愣:“这东西很凉,你吃慢点。”

    “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就跟你一起去好了。”

    她就像明亮而炽热的盛夏,偶有疾风骤雨,但绝不会阴雨连绵,雨过之后焕然一新,整片世界碧蓝明澈,干净得让人不忍心让她皱一下眉头。

    阮芋嘟囔了句,转身跑进教室,关了灯,两手揣进衣兜里,柔软的鬓发垂在脸侧,很快低着头跑出来。

    甚至在国赛前一天晚上,还抽出时间给她讲题,教到她懂为止。

    他停步,转身,回眸看见阮芋不知何时像阿飘似的跟了过来,双手揣在口袋里,明明是仲春天气,她却仿佛冬天畏寒似的微微耸肩缩着脖子,娇小的脸蛋因这个动作显得圆了些,脸庞隐隐透着粉光,杏眸向上仰起来看他,神态造型莫名有点像过年墙上贴的年画娃娃。

    许久才反应过来,热意从耳后漫到脸上,眼神透着难以置信:

    垃圾房在后山脚下,是全校最偏僻的地方之一,也是离宿舍最远的地方之一。

    阮芋不满地“嗤”了声,语气细细糯糯的:“反正都怪我一直死皮赖脸缠着你不让你走咯。”

    阮芋差点愣愣地撞到他背上:“干嘛不走呀?”

    粗略算算,不加跑腿费,这一顿他起码花了小一万。

    阮芋细声细气应了声。

    她看了他一会儿,脸更红,好像张嘴忘词,唇瓣翕动了下,终于说出口:

    12班教室毗邻东侧楼道,阮芋下意识往东边转过去,走了一步,回头看见萧樾仍站在原地,没往这边来。

    阮芋:“不行。”

    萧樾跨出门框才两步,长腿一刹,突然停住。

    “就你细心。”

    “虽然不得已骗了你,但是我之后有反省,觉得这样不对。所以有阵子不主动找你聊天,说成绩退步不能再辅导你也是这个原因,想尽快让温老师从你身边消失。”

    外头光线暗淡,走廊的灯还没亮,仅微弱昏芒点缀,映照少年身形英俊落拓,一双眼漆黑,于暗处却透着清冽的光。

    萧樾点头,习惯性将告别简化在这样一个冷淡的动作中,很快便转身,沿着走廊走向西侧楼道口。

    萧樾说完冷笑话,见她还没反应,于是稍稍侧过身,扬了扬下巴,指向教室里头。

    阮芋揪着书包带,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耳朵尖儿还有点红,眼观鼻鼻观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樾抻了抻肩骨:“我再给你讲个笑话。”

    萧樾:“因为水(随)手关灯。”

没有她自己说的那么差。

    萧樾绕到她侧边,校服袖口捋到手肘上方,露出一截白净修长的手臂,随意地将桌上餐具扫进食盒。

    还知道随手关灯。

    哪怕是他紧锣密鼓筹备竞赛的那段时间。

    大约只迈开四五步,身后忽然传来轻悠悠的一声:

    阮芋:“还剩好几道菜吧?再不吃快点,可能会被提前来教室的同学看到。”

    太冷了,她感觉脸都要冻僵了。

    “啊?”阮芋想了想,“开船?拉船帆?做甲板卫生?”

    尽管他这样说,但是作为温老师的时候,其实他从来没有落下对她的辅导。

    阮芋家里虽然富余,但她每天住在学校,一日三餐合起来不超过三十块,加上买七买八每个月的生活费也不超过两千块,她妈按月给她打钱,缺多少打多少,她自己既不存钱,也没有烧钱的爱好,同为高中生,萧樾一口气花超过五位数的钱真能把她吓一跳。

    不仅他们两个坐这儿吃大餐,她的舍友们竟然也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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