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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答他的是电话被挂断后的忙音。

    ·

    黑泽谣的公寓里,原本温馨轻松的环境因为坐在客厅中央那个一身漆黑满身肃杀的男人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室冷酷。

    “然后呢,你们有研究出什么结果吗?”黑泽谣试探地问。

    “……那位先生带走她想干什么?”男人的声音沉了下去。

    “琴酒,这话可真不像你。对公主的占有欲和保护欲让你开始口不择言了吗?”

    整个实验室看起来干净极了,完全不像荒废的样子,跟外面破败的仓库完全不搭。

    黑泽谣摇摇头,“我不知道,难道这里不在使用中吗?”

    来电显示,琴酒。

    伏特加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他的黑客手段完全是为了辅助琴酒完成任务,像这样确认一下目标位置或者切断现场监控、损毁某些软件文件是他擅长的内容。组织的数据库防火墙是有专门的程序员负责的,他这种业余没把握能安全入侵不被反杀。

    酒厂厂长继续自己已经开始变得疯癫的讲述——或者说自言自语,“我这一生都在致力于颠倒生死、起死回生,令生者死,令死者生。你让我看到了希望,蜜甜尔。”

    透忍不住又回头看一眼紧闭的实验室的门。

    电子音神奇地完全表露出主人的遗憾之意,但因为是电子音,听起来又诡异至极,让人心里发毛。

    他说的是黑客手段,伏特加在这方

    除了被一个神奇的聊天群绑定,她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更何况这话还是一个有点疯癫的老头子自说自话的,一点都不可信!

    贝尔摩德不冷不热地回道:“不打听别人的任务内容是组织成员之间默认的共识,你总不会不知道这点吧,琴酒?”

    他冷声和电话那头说着什么,眼神却瞥一眼身边的人,略带询问之意。

    电子音沉默了许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扯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你相信灵魂的存在吗,蜜甜尔?”

    看起来明明是昨天还有人使用的模样,为什么厂长会说这里是“空着”,难道没人用吗?

    伏特加看着电脑上闪烁的红点,卫星地图在屏幕上缓缓加载,“大哥,他们在从东洲国道回新宿的路上,我们走吗?”

    说到这,那声音似乎有些疲惫似的停下,黑泽谣几乎能听到对方暮气沉沉地艰难呼吸着,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一样。

    黑泽谣后知后觉地睁大眼,意识到他疯癫话语中的含义。

    二人离开仓库,坐上安室透的白色马自达,正打算离开这里,贝尔摩德身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我准了。”

    “研究蜜甜尔?”

    “好。”哪怕是做这样说得上“违逆”组织的事情,只要是琴酒发话,伏特加都没二话地应下。

    “自从三年前你从这里醒来,这个实验室就空置下来。”

    贝尔摩德在装傻和直说之间犹豫半天,还是选择了后者,“当然不是我,我只负责押送罢了。”

    身高一米九的男人可笑地坐在黑泽谣那个柔软的单人沙发里,黑色大衣银色长发,习惯性搭起二郎腿,一手执烟一手持着手机,刘海和帽檐遮掩下的眼神无比冷漠。

    “拥有这个世界最特殊的灵魂,你居然不相信灵魂的存在!”

    “现在,我要将奇迹握在自己手中。”他说。

    “不知道。”

    “哎……这里已经空置三年了,蜜甜尔。”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琴酒。”

极,一点灰尘都不见。工作台内圈是一圈不知何用的实验设备,似床非床,似仓非仓,外面还有一堆难以辨认功能的按钮,除此之外,圆心处还有一张巨大荧幕,正三百六十度展示着图纸,以黑泽谣的文化水平完全看不懂上面究竟画着些什么东西。

    电子音话音将落,实验室的四面八方伸出一道道细长的通气管道,“哧”一声放出乳白色接近液体的气体,一瞬间包围了黑泽谣,她还来不及说什么便两腿一蹬,晕了过去。

    二人

    她有些意料之中地啧舌,接起电话,“喂?”

    “那现在……为什么又要她回去?”安室

    黑泽谣浑身一哆嗦,有点恶寒。至于对方说的什么最特殊的灵魂,黑泽谣只当他年纪大了在说胡话。

    琴酒回忆沿路所有的组织据点——他知道的当然不是全部,组织的具体规模无人知晓,组织的全貌也不可能让哪个成员了如指掌,琴酒也是如此,因此他一边在地图上圈出自己知道的据点,一边询问:“组织数据库里保存着据点位置吗?能不能拿到?”

    “这我就不知道了。”

    她说了一个完全不好笑的笑话。

    “人被带到哪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知为何莫名感到心神不宁的安室透跟在她身后,眉头皱起,克制自己想回头的欲望,一步一步离开这个废旧仓库遮掩下的实验室。

    “负责救治你的实验人员将这个惊人的消息告

    不知为何,听着这声音,黑泽谣几乎能幻视一个年老衰弱脾气古怪的老头子扯着奇诡的笑容,笑得前仰后合。

    今天这趟收获不可谓不大,见到了以前从未见过的实验室,还得到了组织研究的其他方向——黑泽谣,她究竟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会在组织的实验室里被研究?现在又为什么被叫了回去……

    贝尔摩德绷着脸,难得不见她以前挂在脸上的游刃有余、智珠在握。

    诉我,兴奋地说在你身上看到了神迹,恳求我允许他研究你的身体究竟什么情况。”

    安室透一怔:“她是……?”

    明明对方口中说的是自己的事情,但黑泽谣却好像在听别人的故事,没有半点共鸣,甚至还想问问后续。

    似乎是没有了保密的必要,贝尔摩德口风松了不少,“她和琴酒一起进的组织,因为昏迷之前一直待在组织的实验室里,接受研究和治疗。”

    琴酒只好根据自己已知的据点推理,“按照波本的车速和他们花费的大概时间来推算,可能的位置有两个。你和我分头去,一人探查一个。”

    琴酒话中警告的意思十分明显。

    面懂得不少,刚才利用电话连接确认贝尔摩德他们的位置就是如此。

    “你的灵魂很特殊,和你的身体拟合度并不高,这也是你昏迷的原因之一。”

    贝尔摩德闭口不谈任务,只是一味调侃。

    本想和对方虚与委蛇一阵,最好能把话题岔开,谁知琴酒不按套路出牌,一来就直接问一句:“你把她带走了?”

    “不,我信。”黑泽谣的语气完全听不出任何敷衍的意味,诚恳地说道。

    琴酒意会地收回视线,继续拖延时间,“执行任务的是波本,负责监察押送的是你……哼,你们倒是合作密切,那个傻瓜真是被你们耍得团团转,看得开心么,贝尔摩德。”

    什么样的人会在实验室里被人研究?一时间,他后背的汗毛都要竖起。

    “你一直没有醒来,但身体却一直没有衰老——或者说,时间在你身上仿佛停滞了一般,细胞维持在勉强够人类生存的活性,所有生命活动暂停,新陈代谢的速度迟缓到令人震惊。”

    “哈哈哈哈!”

    “这里啊……”贝尔摩德近乎叹气地说道:“这里是以前研究蜜甜尔的地方,她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你不相信吗?”电子音的笑声停了,他不辨喜怒地问。

    作为组织中处理叛徒的专业人员,琴酒对任何人都保持怀疑,探听别人的任务信息在他这里是十分可疑的行为,因此自然知道贝尔摩德的话是在嘲讽他,但他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哪怕拥有一个沟通其他世界的聊天群,哪怕知道其他世界拥有忍术、恶魔果实、念能力、灵力等等称得上超能力的力量,但黑泽谣心中的唯物主义莫名坚定,她坚信这个世界没有灵魂没有鬼怪,没有理由地相信。

    这老头子究竟会不会讲故事,黑泽谣在心里骂骂咧咧,忍着长草一般的好奇心,敷衍地回答:“我不信。”

    另一头,不得不和贝尔摩德一起离开实验室的安室透眉头微蹙看一眼闭合上的实验室的门,状似疑惑地问一句:“我倒是从没见过这个实验室,这里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贝尔摩德?”

    “入侵组织的数据库还是有点难度的,大哥。”

    身形粗壮人高马大穿一身黑西装的伏特加坐在他身边那个沙发上,看似笨拙的十指灵巧地操作着电脑,上面一串代码数据在屏幕上流泻而下,进度条攀升到百分之九十,他朝琴酒比了个十的手势。

    你说什么我都相信,噗嗤。

    电子音没有感情地笑起来,四面八方回荡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显得莫名恐怖,“你不相信,不相信啊……你居然不相信!”

    “在你身上,时光是停止的。你的身体可以保持几乎停滞的生长,可以在灵魂苏醒以后回归正常,可以做常人做不到的事情……那是奇迹。”

    “我在说波本,记得转告他,离蜜甜尔远点。”

    似乎看出她没有接话的意思,电子音自顾自开始讲述这座实验室的经历,“也许你已经知道,当年琴酒加入组织的条件之一就是尽力让组织救你,将你从沉睡中唤醒,当时的我对你的病情有点兴趣,加上当时的实验人员也说这是一个不错的研究方向,我便将这座实验室划给了他。”

    贝尔摩德刻意在刚才那句话时按下免提,坐在驾驶座的安室透自然听到他都说了些什么,他挂起属于波本的漫不经心的笑容,“蜜甜尔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琴酒,她有自由选择跟哪个男人在一起,你的警告能起到什么作用?”

    “东洲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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