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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野一怔，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容见好久没有这样过了，他只顾着前面的路，喘息间才解释了一句：「不能被抓到，抓到就完了。」
说到这里，容见还颇为认真道：「可惜了，你没看到。」
容见「咦」了一声，没太多犹豫地说：「我以为你会，不太赞成这样。」
齐泽清望着他，似乎这才意识到他的年纪，崔桂已经七十有四了，已经过了寻常官员乞骸骨颐养天年的年纪了。
实际上也完蛋不了。容见很明白。
屋里只略点了几支烛火， 崔桂不喜欢太亮的灯：「陛下的意思是……没有意思， 他似乎默认公主将要择婿，现在争的是择什么驸马。」
贪恋权势、爱慕虚荣、不知廉耻，种种猜疑，没有人能下定论。崔桂是这样侍奉三姓主子的人，等他日死后，他没有门生，一定会被万人抨击。但生前死后，功过评述，崔桂并不在乎。
崔桂回问道：「那你今日上朝吗？」
片刻后，侍从推开门，回来禀告道：「大人， 掌柜已将那人的消息消了， 萧五公子正欲再追， 那两人已隐没在人群里了。」
*
.
齐泽清没明白他的意思。
明野点了下头：「是很可惜。殿下这么厉害，我却没能看到。」
然而这具身体是很脆弱的，容见的意志可以决定一时的爆发，但持续不了多长时间，容见觉得疲惫，他的腿那么沉，即使费再大的力气，似乎也驱使不动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想问容见有没有受伤，但说出口的话却是更令容见开心的那种。
崔桂点了点头：「是这个意思。所以现在争的是择什么驸马。是耕读世家，以纯孝知名的江一围，或是世家名门，芝兰玉树的子弟，抑或是哪个大臣家里的嫡子。」
崔桂道：「老夫没有学生，泽清也不必如此自称。」
可能也不是为了逃开那些人，和身边的人一起，奋不顾身地逃到一个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认识自己的地方。
齐泽清为他斟酒，一边问道：「朝堂之事， 争端多事，学生冒昧问一句，陛下的意思如何？」
这样就可以了。
而容士淮言有能者皆可入金銮殿，下旨恢复上朝的第二日，崔桂便如往常一般乘马车去太平宫。
明野依旧扶着容见的手臂，他大约能猜到一些，从那些人一闪而过的面孔、服饰、以及站在背后的几张脸，但还是顺着容见的意思问：「怎么了？」
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儿，容见总算缓过来了，没再像方才那样肺痛的似乎将要撕裂了。
立誓为前朝守节的文人大为不齿，去崔桂的府邸当面骂他不知忠君爱国，丢了广大儒生的脸。
.
而现在朝堂上的局势，虽然算不上最好的结果，但也比大多数人预料得要好的多了。
齐泽清几乎算得上是放弃仕途，只为了让外人安心，能够平稳地在公主身边做一个先生。所以他的官位虽低，但一来是程之礼的关门弟子，二来有这样的名声，在清流中威望很高。
但容见握住他的手，那么随意奔跑的时候，明野也忘掉了那些，他什么都没想，也什么都没记。
程之礼曾说崔桂是舍弃自身的人，齐泽清佩服至极，因为他做不到这样的事。
翻墙啊，是
崔桂不为所动：「在下今日不上朝，淮河两岸的水患，却不会因此而停止。」
明野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手横在容见身前，任由容见握着。
明野没问那个人的长相，因为那是没有必要的事。今夜过后，他自然会查出那人是谁。
原先都以为要和皇帝为公主成不成婚纠缠很长一段时间。
明野低下头，微微笑了笑：「身处其中，不如登高望远。」
下一瞬，明野就翻上了一旁的院墙，并朝他伸出了手。
外面的人声、脚步声逐渐远去， 青云坊又重新安静了下来。m.sanguwu.com
容见果然抓住身前的救命稻草，他终于停下脚步，不得不弓着腰，很急促地呼吸着。
明野看了一圈周围，也记不起回去的路。如果按照他的惯例，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会记下每一个路口转弯的去向，知道该怎么回去。
时至如今，崔桂历经三朝而不倒，在任时无一不用心，但也有很多人在背地里称他为三姓家奴。
容见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
那人道：「难道这世上只有你崔桂一人能做事吗？」
崔桂并未解释，只是道：「泽清，你替我写份折子吧。」
崔桂听完后应了一声， 也没多在意，毕竟对他而言，不过是凑巧撞到，举手之劳。
说完后便毫不犹豫地登上马车离开。
明野抬起手，很轻地拍了拍容见的后背。
他就那么拽着明野的手腕，不认识路，也不知道要去哪，在每一条岔路口随意地选择左右，继续逃下去。
崔桂饮了半口酒， 没再推辞， 他的意思是这样， 一句虚称可以，至于学生老师就谈不上了。
容见很小声道：「你怎么不问发生什么了？」
这是个狭小的巷子，周围都是民宅，现在很安静，似乎都已入睡。
但崔桂作为内阁阁老都毫不犹豫的出仕，别的官员似乎也有了台阶可下，无论是舍不下权势，或是想要为百姓谋福，新朝太缺人了。
他一抬头，看到齐泽清面露难色，问道：「怎么？你不愿意吗？」
后来因程之礼支持崔桂，而天下文人也确实需要崔桂这样的首辅，才暂时放下偏见。
容见很得意道：「我教训了个很恶心的登徒子，没有用什么计谋，直接上手把他打了一顿。」
齐泽清看着崔桂，沉思了片刻，终于决定将上一次与容见对话的「幼主」之论和盘托出，他恳切道：「从前臣虽在殿下身边教书，但公主性格谨慎，并不表露这些。直至几个月前，她来仰俯斋读书，才显现出锋芒。臣听了这一番话，竟大彻大悟。公主如今虽才华不显，但一定是一块璞玉，首辅一见便可知。既然如此，为何不以殿下为尊？」
齐泽清愣了一下：「陛下，竟不阻止公主出嫁吗？」
但即使容士淮如此提拔欣赏，在费金亦刚刚登基之时，崔桂作为内阁首辅，顾命大臣，却没有鲜明的表态支持公主，而是等费金亦日后作为越发离谱才将期望放到公主身上。
两人就这样顺着小巷往外走，但周围的民宅十分拥挤，很多屋子又经历过加固重建，占了本来的道路，致使路况更加错综复杂，不是常年在这生活的人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一时竟找不到出口。
身后的明野就那么跟着，好像自己做什么都可以，他都支持。
容见听了明野的话，本来还很得意，却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偏过头，「哦」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道：「……那我是挺开心的。」
不是没有别的法子，不是这个办法很好，而是别的都不会让容见这样的开心。
他的身形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越发清瘦苍老：「人是不能不服老的，我希望能走最稳妥的路。」
崔桂从前是有学生的，寒窗苦读， 以科举入仕的士人不可能没有老师同窗学生， 但崔桂在十多年前， 失去了全部。
明野是很理智的人，总是会做出理智的决定。在当时的情形下，无论如何，把那个人打一顿，激怒对方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容见没有因为身体上的不适而萎靡不振，他的心情很好，一边咳嗽着描述当时的情形，一边还有空炫耀：「当时我在门口站着，等你结完账来接我。有个人突然扯下幕离上的薄纱，又醉又臭，就要把我往他的包间里拉。我当然不可能束手就擒，一下子把他踹倒，然后拎着他的后衣领，把他的脑袋往一旁的柱子上撞。」
明野静静地呼吸着，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很温柔：「也没什么，那样的酒囊饭袋教训也就教训了。我希望小姐能开心点。」
崔桂在前朝时的仕途不算顺利，考取进士后多年都在外治理水患，负责屯田事宜，大厦将倾之时才被召回上京，进入内阁理事。
容见没什么力气了，几乎将全身都压在那条手臂上，他没有考虑太多，本能地觉得明野是可以扶住自己，永远不会倒下的人。
崔桂听完后一时竟没有说话，面色没什么改变，他不知道经过多少大风大浪，但不会因为这么点事而动摇内心：「若真如你所言，殿下果然不同凡响。但想要以公主的身份登上帝位，未免太难。」
齐泽清失神地想了会儿，只见崔桂放下空了的酒盏，缓声道：「人是不能不服老的，你方才说公主什么来着？」
他问：「小姐是怎么教训他的？」
但偌大的一个大胤，如此多学士，除了崔桂以外，无人能撑得起现在的内阁和朝廷，他不能退。
最开始的那几年，崔桂几乎与从前的关系都断绝了，但他手腕太厉害，强硬而不失圆滑，容士淮提拔他做首辅。
齐泽清的手一顿， 勉强笑了笑：「首辅是天下文人之首，普天之下， 莫不是首辅的学生。」
外面的风好大，将幕离上的薄纱吹得摇摇欲坠，很多时候都紧覆在脸上，容见觉得麻烦，索性摘下来扔在一边，连路过的人都颇为诧异地多看了两眼。
离开那个牢笼，即使只在这样一个短暂易逝的夜晚。
容见：「？」
容士淮入京后，斩杀阉党，屠戮皇族，登基后却没有清洗朝中官员。他说自己出身贫寒，手下之人也多为武将，没有治理天下的经验，只希望前朝之臣愿为自己效力，并将前事既往不咎。
] 明野一怔，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容见好久没有这样过了，他只顾着前面的路，喘息间才解释了一句：「不能被抓到，抓到就完了。」
说到这里，容见还颇为认真道：「可惜了，你没看到。」
容见「咦」了一声，没太多犹豫地说：「我以为你会，不太赞成这样。」
齐泽清望着他，似乎这才意识到他的年纪，崔桂已经七十有四了，已经过了寻常官员乞骸骨颐养天年的年纪了。
实际上也完蛋不了。容见很明白。
屋里只略点了几支烛火， 崔桂不喜欢太亮的灯：「陛下的意思是……没有意思， 他似乎默认公主将要择婿，现在争的是择什么驸马。」
贪恋权势、爱慕虚荣、不知廉耻，种种猜疑，没有人能下定论。崔桂是这样侍奉三姓主子的人，等他日死后，他没有门生，一定会被万人抨击。但生前死后，功过评述，崔桂并不在乎。
崔桂回问道：「那你今日上朝吗？」
片刻后，侍从推开门，回来禀告道：「大人， 掌柜已将那人的消息消了， 萧五公子正欲再追， 那两人已隐没在人群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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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泽清没明白他的意思。
明野点了下头：「是很可惜。殿下这么厉害，我却没能看到。」
然而这具身体是很脆弱的，容见的意志可以决定一时的爆发，但持续不了多长时间，容见觉得疲惫，他的腿那么沉，即使费再大的力气，似乎也驱使不动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想问容见有没有受伤，但说出口的话却是更令容见开心的那种。
崔桂点了点头：「是这个意思。所以现在争的是择什么驸马。是耕读世家，以纯孝知名的江一围，或是世家名门，芝兰玉树的子弟，抑或是哪个大臣家里的嫡子。」
崔桂道：「老夫没有学生，泽清也不必如此自称。」
可能也不是为了逃开那些人，和身边的人一起，奋不顾身地逃到一个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认识自己的地方。
齐泽清为他斟酒，一边问道：「朝堂之事， 争端多事，学生冒昧问一句，陛下的意思如何？」
这样就可以了。
而容士淮言有能者皆可入金銮殿，下旨恢复上朝的第二日，崔桂便如往常一般乘马车去太平宫。
明野依旧扶着容见的手臂，他大约能猜到一些，从那些人一闪而过的面孔、服饰、以及站在背后的几张脸，但还是顺着容见的意思问：「怎么了？」
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儿，容见总算缓过来了，没再像方才那样肺痛的似乎将要撕裂了。
立誓为前朝守节的文人大为不齿，去崔桂的府邸当面骂他不知忠君爱国，丢了广大儒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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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朝堂上的局势，虽然算不上最好的结果，但也比大多数人预料得要好的多了。
齐泽清几乎算得上是放弃仕途，只为了让外人安心，能够平稳地在公主身边做一个先生。所以他的官位虽低，但一来是程之礼的关门弟子，二来有这样的名声，在清流中威望很高。
但容见握住他的手，那么随意奔跑的时候，明野也忘掉了那些，他什么都没想，也什么都没记。
程之礼曾说崔桂是舍弃自身的人，齐泽清佩服至极，因为他做不到这样的事。
翻墙啊，是
崔桂不为所动：「在下今日不上朝，淮河两岸的水患，却不会因此而停止。」
明野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手横在容见身前，任由容见握着。
明野没问那个人的长相，因为那是没有必要的事。今夜过后，他自然会查出那人是谁。
原先都以为要和皇帝为公主成不成婚纠缠很长一段时间。
明野低下头，微微笑了笑：「身处其中，不如登高望远。」
下一瞬，明野就翻上了一旁的院墙，并朝他伸出了手。
外面的人声、脚步声逐渐远去， 青云坊又重新安静了下来。m.sanguwu.com
容见果然抓住身前的救命稻草，他终于停下脚步，不得不弓着腰，很急促地呼吸着。
明野看了一圈周围，也记不起回去的路。如果按照他的惯例，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会记下每一个路口转弯的去向，知道该怎么回去。
时至如今，崔桂历经三朝而不倒，在任时无一不用心，但也有很多人在背地里称他为三姓家奴。
容见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
那人道：「难道这世上只有你崔桂一人能做事吗？」
崔桂并未解释，只是道：「泽清，你替我写份折子吧。」
崔桂听完后应了一声， 也没多在意，毕竟对他而言，不过是凑巧撞到，举手之劳。
说完后便毫不犹豫地登上马车离开。
明野抬起手，很轻地拍了拍容见的后背。
他就那么拽着明野的手腕，不认识路，也不知道要去哪，在每一条岔路口随意地选择左右，继续逃下去。
崔桂饮了半口酒， 没再推辞， 他的意思是这样， 一句虚称可以，至于学生老师就谈不上了。
容见很小声道：「你怎么不问发生什么了？」
这是个狭小的巷子，周围都是民宅，现在很安静，似乎都已入睡。
但崔桂作为内阁阁老都毫不犹豫的出仕，别的官员似乎也有了台阶可下，无论是舍不下权势，或是想要为百姓谋福，新朝太缺人了。
他一抬头，看到齐泽清面露难色，问道：「怎么？你不愿意吗？」
后来因程之礼支持崔桂，而天下文人也确实需要崔桂这样的首辅，才暂时放下偏见。
容见很得意道：「我教训了个很恶心的登徒子，没有用什么计谋，直接上手把他打了一顿。」
齐泽清看着崔桂，沉思了片刻，终于决定将上一次与容见对话的「幼主」之论和盘托出，他恳切道：「从前臣虽在殿下身边教书，但公主性格谨慎，并不表露这些。直至几个月前，她来仰俯斋读书，才显现出锋芒。臣听了这一番话，竟大彻大悟。公主如今虽才华不显，但一定是一块璞玉，首辅一见便可知。既然如此，为何不以殿下为尊？」
齐泽清愣了一下：「陛下，竟不阻止公主出嫁吗？」
但即使容士淮如此提拔欣赏，在费金亦刚刚登基之时，崔桂作为内阁首辅，顾命大臣，却没有鲜明的表态支持公主，而是等费金亦日后作为越发离谱才将期望放到公主身上。
两人就这样顺着小巷往外走，但周围的民宅十分拥挤，很多屋子又经历过加固重建，占了本来的道路，致使路况更加错综复杂，不是常年在这生活的人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一时竟找不到出口。
身后的明野就那么跟着，好像自己做什么都可以，他都支持。
容见听了明野的话，本来还很得意，却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偏过头，「哦」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道：「……那我是挺开心的。」
不是没有别的法子，不是这个办法很好，而是别的都不会让容见这样的开心。
他的身形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越发清瘦苍老：「人是不能不服老的，我希望能走最稳妥的路。」
崔桂从前是有学生的，寒窗苦读， 以科举入仕的士人不可能没有老师同窗学生， 但崔桂在十多年前， 失去了全部。
明野是很理智的人，总是会做出理智的决定。在当时的情形下，无论如何，把那个人打一顿，激怒对方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容见没有因为身体上的不适而萎靡不振，他的心情很好，一边咳嗽着描述当时的情形，一边还有空炫耀：「当时我在门口站着，等你结完账来接我。有个人突然扯下幕离上的薄纱，又醉又臭，就要把我往他的包间里拉。我当然不可能束手就擒，一下子把他踹倒，然后拎着他的后衣领，把他的脑袋往一旁的柱子上撞。」
明野静静地呼吸着，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很温柔：「也没什么，那样的酒囊饭袋教训也就教训了。我希望小姐能开心点。」
崔桂在前朝时的仕途不算顺利，考取进士后多年都在外治理水患，负责屯田事宜，大厦将倾之时才被召回上京，进入内阁理事。
容见没什么力气了，几乎将全身都压在那条手臂上，他没有考虑太多，本能地觉得明野是可以扶住自己，永远不会倒下的人。
崔桂听完后一时竟没有说话，面色没什么改变，他不知道经过多少大风大浪，但不会因为这么点事而动摇内心：「若真如你所言，殿下果然不同凡响。但想要以公主的身份登上帝位，未免太难。」
齐泽清失神地想了会儿，只见崔桂放下空了的酒盏，缓声道：「人是不能不服老的，你方才说公主什么来着？」
他问：「小姐是怎么教训他的？」
但偌大的一个大胤，如此多学士，除了崔桂以外，无人能撑得起现在的内阁和朝廷，他不能退。
最开始的那几年，崔桂几乎与从前的关系都断绝了，但他手腕太厉害，强硬而不失圆滑，容士淮提拔他做首辅。
齐泽清的手一顿， 勉强笑了笑：「首辅是天下文人之首，普天之下， 莫不是首辅的学生。」
外面的风好大，将幕离上的薄纱吹得摇摇欲坠，很多时候都紧覆在脸上，容见觉得麻烦，索性摘下来扔在一边，连路过的人都颇为诧异地多看了两眼。
离开那个牢笼，即使只在这样一个短暂易逝的夜晚。
容见：「？」
容士淮入京后，斩杀阉党，屠戮皇族，登基后却没有清洗朝中官员。他说自己出身贫寒，手下之人也多为武将，没有治理天下的经验，只希望前朝之臣愿为自己效力，并将前事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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