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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玉珠:……

    少女松了口气,偷偷溜到床沿坐下。

    过分了啊。

    “你一来,就赶走了陈南他们,不用你用谁?”薛妖揶揄道,终于缓缓抬眸看了她一眼。

    男人生得太好看,红唇一抿,倒像是少女欺负了他。

    站久了又酸又累,半个时辰后,赵玉珠投降了,踮起脚尖……没骨气地……朝先头嫌弃的床沿悄摸摸靠近。

    说罢,少女往木床上一歪,双眼一闭假寐上了。

    “你这么懂,你自己来就好了。”赵玉珠想将手抽回。

    赵玉珠:……

    你是大爷。

    薛妖见了直皱眉:“你这样乱弄,墨汁粗糙用着不得劲。”

    看久了,少女视线不由自主一寸寸下移。

    “你稍等一会,这些文件很急。”薛妖重新埋首桌案,执笔批注。

    赵玉珠瞪大了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不肯示弱。不过,少女到底没有男人脸皮厚,不多时,先错开了目光败下阵来。

    气成了河豚!

    直接吓停了脚步,想了想,陈南又原路退了回去。

    赵玉珠第一次发现,薛妖居然脖子修长,喉结立体,很是耐看。

    “怎的,嫌弃我?”薛妖盯着她问。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对视。

    “呃,那个……我口渴了。”赵玉珠急中生智编了个慌。

    她是来探监,又不是找上门当丫鬟的。

    半晌后,隐隐察觉薛妖的目光还在瞪自己,少女面皮一阵比一阵烧得慌,索性背过身去面朝冷冰冰的墙壁,双手偷偷捂脸。

    “在我这没有半途而废的规矩。”薛妖半点不松开。

    踮起脚尖还没摸到床沿的赵玉珠:……

    回头瞅瞅薛妖,远没有结束的意思,那两大摞高高的文件不知要批到什么时候。

    “你厉害,你来。”赵玉珠翻了个可爱的小白眼,把墨锭一伸。

    薛妖用笔点了点砚台。

    就没见过“求人办事,还理直气壮让人家等的”,着实好气!

    却没抽动,被男人大手紧紧握着。

    笑容在少女面上瞬间门凝固。

    ~

    “嘤嘤嘤,丢死人了,真心丢人丢大发了。”赵玉珠内心抓狂。

    少女气鼓鼓来到窗边,眺望窗外大树新抽出的绿芽,几只鸟雀蹦跶在枝头,叽叽喳喳欢快地唱着歌儿。

    赵玉珠窘迫极了,赶忙小手捂嘴打了个哈欠:“好困啊,今早我起得太早,你继续,我先眯一会。”

    “被你弄得疼死了。”结束后,赵玉珠拧着小眉头,又是吹又是甩手。

    恨死自己了,怎的扯个谎都将自个给坑了。

    这也能怪她头上?

    亏得赵玉珠不知道陈南想象力那般丰富,否则今日这门怕是不敢出了,臊的。

    再抽,还是没抽动。

    她等!

    少女感知不错,薛妖确实定定盯了她好一阵。

    “看你的样子也不渴。想坐,不如大大方方地落座,扯什么慌,我又不会笑话你……没骨气。”薛妖一针戳破。

    赵玉珠泄气地上前一步,玉白小手握住小巧玲珑的砚滴,往砚台里先撒上一些水,再握住墨锭大圈圈小圈圈乱转着。

    宽肩窄腰,腰板瞧着也比普通男人强健有力。

    只见薛妖身上的衣裳干干净净的,不是犯人该穿的囚服,而是一件黑色家常袍子。许是黑色衬人,竟将薛妖露在衣领外的脖子衬得发白。

    男人浑身上下力量饱满,宽阔的后背似铜墙铁壁,连挥笔的手腕都比寻常男子看上去有劲。

    薛妖定定瞥了几眼她逐渐潮红的小脸,随后埋下头,聚精会神处理文件,再不理睬她。

    赵玉珠有种不妙的预感。

    有这等春意盎然的好风景作伴,少女总算气顺了些。

    “你在往哪看呢?”薛妖面皮绷紧。

    薛妖似乎很懂她的心思,拍了拍自己身后的床沿:“坐这。”

    赵玉珠顺着看过去,桌案上只有一个茶杯,显而易见是薛妖喝过的。

    赵玉珠顿住脚步:“什么事儿,你说。”不方便出牢房办的,她可全包办。

    薛妖随手一指:“自己喝。”

    跟“床”字沾边的,果断摇头谢绝。

    “这就疼了?”薛妖用无语的眼神瞅着她,一齐磨个墨而已,疼什么疼?又没怎么着她。

    赵玉珠定睛望去,砚台里的墨汁快干了,竟是要使唤她磨墨。

    “干嘛?”赵玉珠没动。

    薛妖定定看了她一会,毫不客气地握住她小手,重回砚台打圈圈,耐心教她:“磨墨很有讲究的,轻了不行,重了也不行……重按轻推,轻重有节,切莫太急……”

    赵玉珠:……

    恰好这时,陈南有事折返,听到少女娇嗔的一句“被你弄得疼死了”,再听到薛妖反句的一句“这就疼了?”

    “过来。”薛妖突然招呼她。

    赵玉珠正要挪开视线……

    这时,薛妖似乎察觉到少女偷窥的地方不对,扭头看她,正好逮住少女落在他腰胯上的视线。

    少女往窗口右边挪了几大步,不挡臭男人的光就行,继续斜望窗外大好春-光。

    好吧,他是大人物,忙。

    她是闺阁小少女,闲。

    床沿那种地方,太过暧昧了吧?

    果然,薛妖又追加一句:“我都没嫌弃你。”

    最后少女犟不过男人,嘟着红红的唇,不情不愿地共同磨完一小截墨锭。

    好吧,锦衣卫确实厉害,以前还听闻过,一个朝臣在自己家里随意说了一句气愤的话,次日就被隆武帝开着玩笑批评了。

    “呃,那个……呵呵。”赵玉珠干巴巴笑了两下。

:“你在我府里安插探子了?”

    赵玉珠:……

    得。

    薛妖常年舞刀弄剑,手掌上薄茧不少,在少女娇嫩的手背上留下一道道粗粝的触感,两人挣扎较劲时,少女触感愈发明显,说不出的奇异滋味。

    可挪移后视野狭窄了不少,有限的风景没两下就腻了。

    赵玉珠紧闭红唇,执拗不肯。

    赵玉珠小脸涨红,窘迫极了。

    牢房统共这么大,不站窗边站哪?牢房空空,连张可以坐下歇息的椅子都没有。

    “你让一让,挡着光了。”薛妖又道。

    “我走了。”赵玉珠见薛妖活得很滋润,没什么不放心的。今儿起得过早,困得慌,预备回府……睡大觉。

    薛妖突然回了头。

    赵玉珠白了他一眼。

    “你放开我。”赵玉珠有些不适。

    坐在那,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床前椅子上端坐的薛妖。

    赵玉珠有点想咬死他了。

    “等一会,有事问你。”薛妖出声留人。

    赵玉珠:……

    还有强迫人磨墨的?

    “锦衣卫无孔不入,你第一天知道么?”薛妖提醒道。

    赵玉珠:……

    两人斗着手劲,险些砚台翻了,墨汁也洒出去好几滴。

    笑过后,鬼使神差地,赵玉珠想起损友曾红着脸说过的“男人腰上有力……”之类的荤话,不懂究竟何意,但笃定与男女之事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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