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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蕙史处理完公事后急忙的赶回来看二妹妹,只见大家都安静的守在房外。

    “……我忘了你听不见了。你走之前不知道有没有多看我两眼,什么声音都没有,睡着睡着就睡过去了。”

    “还有对外称是远亲的妹妹过世就行,切忌过于醒目。”说完他继续看着对面的楼院。

    *

    “怎么样了?”

    “二小姐……棺椁放下之前,二小姐哭着不肯呢,埋土后二小姐一直没停止掉泪。老管家劝了好久才肯回来。”

    陆蕙史拿过身旁丫鬟手里的帕子,走近榻边。二小姐抬手挡住她哥哥的手,不舍的看着。最后陆蕙史还是将帕子盖上了。

    天才刚蒙蒙亮,棺椁还有送殡的队伍均从后门出去,二小姐的马车跟在后方。

    “你不说话都不生动了,这衣服旧了我给你换一件。去拿我那件新的来……”

    “夏天的时候每天都能一起在这里数星星,看月亮,现在不行了。”

    二小姐正拿着醮有胭脂的眉笔在月绒额间画花钿的图案,榻侧的冬荔手里捧着花钿饰品。二小姐接过那枚小小的翠绿金霞片,对着呵气一下,然后在月绒额间轻轻贴上。这下月绒更动人了,咋一看像谁家的宦官小姐。

    “也不吃什么,也不喝什么,也不说想要什么……”

    “这颜色最好看,我最喜欢了。”

    过了一夜,老管家已打点的差不多了,棺椁也进了府里就等二小姐了。

    二小姐坐在月绒身旁,眼光投向外边的湖水里,她自顾自的说起话,周围的丫鬟们都习以为常的安静的站着在旁边。

    又是一日的漫长,陆蕙史眼见天要暗下来了还不见二妹妹回来心里有些着急,回来交差的侍从道:“二爷莫担心了,二小姐就快回来了。”

    兄妹两的院子隔湖坐落,陆蕙史在自己书房外的走廊上隔湖观望着对面。老管家从那边过来问:“二爷,小姐说想认月绒丫头做三妹妹,想要厚葬秋霜山。”

    冬荔和其他丫鬟们手脚麻利的打开柜子找出来,那衣裙水澜澜的,藏花佛海的细纹,柔软似水,触感如风,细闻有股幽幽的暗香。

    *

    他踏进房内望了望,终是叹了口气没出声,跟周围人一样默言。

    

    *

    入夜,晴朗的月色同以往一样毫无差别。除了观台上那两盏点亮的白灯笼外,这府里还是照样的平静。

    “是。”

    *

    “就一晚上,再等一晚。”



    二妹妹背对着他看着月绒,月绒的一身穿着经过昨晚的一番梳洗已变得更明艳。梳有很蓬很盛的花云髻,发丝上簪朵柔媚的白牡丹,一身的澜山海色衣裙,裙下露出小脚套着精巧的花鞋。

    “当年娘亲都早认人给二妹妹房里了,亲爹又没意见。且月绒伴我妹妹多年岂止情真意切,这三妹妹我认了。”陆蕙史继续道,“丧事就由你打点吧,去我库房里拨些银两,明日找人在秋霜山选址要风水好些的再葬。”

    *

    “哦,二爷,明早就可以出殡了,是个好日子。”老管家答道。

    陆蕙史担心道:“等她回到怕这天都黑完了,我二妹妹没事吧?”

    “唉……”陆蕙史道,“只要妹子没事就好。”

    虽然这一切都不符合礼数,但他们认了三妹妹,这一切行为看起来又十分的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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