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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向萩原研二和伊达航。

    【不是吧?正体就站在那家伙面前啊?它连有没有吃掉真身都不知道吗?】

    【要强制执行。】

    以三月弥生过来的方向,他应该是看到八月木染被吃掉之后的那堵影子墙了。

    “后手都没用上显得我做了很多无用功不是吗?”

    那位“三月弥生”还在毫无意识地说着什么,像是上司训斥下属,或者说那是养狗的条约吧。要对它言听计从才算是合理。

    然后他又想,降谷零他没出来啊!

    降谷零一个激灵只感觉汗毛直竖,感觉被什么不妙的存在注视着。

    “唉——我好困。”“八月”突然毫无征兆地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啧。”“八月”咂舌,脸上倒是没有露出不满,只是手指不安分地垂在身侧在空气中做出敲击的动作。

    “呵。”鬼冷笑着,“你现在停下来,不就是你在意的表现吗?”

    那些声音一别一开始疯狂嘲讽某个存在的样子,几乎能够算得上温和地安慰着萩原研二。

    “别人可能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人类的阵营划分你根本就不在意吧?不管波本是什么身份……你不可能……”

    他那双眼睛瞳孔的位置没有一点亮色,暗沉沉的,反而被虹膜周边的亮色衬托得更加阴沉。视线落在“三月弥生”背后的降谷零身上。

    鬼的话被打断了。

    【不是你说出来的吗?】

    有声音在问他,距离很近,就像是挨在身边响起。

    这种生硬的尾音,是三月弥生了。

    和“三月弥生”那种浮于表面的异常是不一样的。

    你们是什么?

    “我让你停下来!八月木染!”鬼命令着。

    “对了,这位是由田纳西先生介绍的新成员。”

    难道他已经知道是谁逼死他“兄弟”了吗?

    “命令应该由我来下达吧……?”

    松田阵平没忽略这点,那是三月弥生不耐烦时候的小动作。

    一前一后两个声音响起。

    “变成人会变傻吗?”

    但是那个耳熟的声音,实在令人升不起防备。

    【“自动清理”那个模块没有在运作吗?】

    【要帮忙吗?】

    “八月”敲击空气的动作停了。

    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却找不到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他说:“我是弥生。”

    “现在我才是三月弥生。”那个假货说着话,看起来相当自豪的样子。

    “娜塔莉小姐是高波先生的亲信。这位先生是娜塔莉小姐的恋人。”有一个声音先一步响起,代替他们做了自我介绍。

    “你不应该……我明明把你吃掉了!”鬼挟持了降谷零,于是弥生停下了。

    如果是探子的话,在敌对方的职位自然是越高越好。

    【那个诅咒(消音)蠢货姑且还是有点脑子的,用人海战术削弱“自动清理”。第二天的时候(他)影子就淡到几乎没有了,单纯以人类的身体素质撑不到第二天。】

    “你在做什么?!”对方异常的手脚如同拉长变形的刀刃,叫嚣着攻击过来。

    【完全没有自知之明,愚蠢过头了。】

    “喂?等一下,开一下门。我不管你要做什么,把那个金发混蛋也一起丢出来!”

    至少松田阵平是实在不愿意怀疑三月弥生的,就算对方是真的有问题。

    “三月。”

    至于伊达航……,他在听到娜塔莉是高波酒亲信那句话的时候就陷入一种“是娜塔莉啊,那没事了”的隔岸观火状态。

    “你到底是谁?!”鬼一步步后退,他的攻击手段没有用处,对方半点犹豫也没有地切断了他用作攻击的肢体。并不在意原本那是自己的躯壳,一旦遭到不可逆转的损伤,自己再也回不去。

    弥生盯着降谷零的影子,那个倒影和降谷零并不匹配,是别人的。

    萩原研二试探地在心里发问,因为他很肯定自己没有开口说话。

    他们说。

    【你在找什么?】

    只有萩原研二听到了。

    黑暗中有什么在絮絮叨叨,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死什么啊!闭嘴!】

    “八月。”

    门“锵”地一声关上,被拦在门外松田阵平抽了抽嘴角,三月弥生刚刚喊降谷零叫“波本酱”的时候不是叫得挺亲切的?

    【你在问什么?】

    那现在这是……

    【要强制执行。】

    三月弥生要是想要做点什么,机会太多了。松田阵平好好活到了现在也就是三月弥生并没有敌意证据之一。

    房间里的三月弥生关上门,对着屋外的声音充耳不闻。

    【控制权怎么可能给这种家伙?】

    “波本是鬼,你觉得我会不在意这点吗?”

    “稍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等我铁锅炖章鱼……”他说完感觉又不太对,于是修改了一下道:“开水烫蚂蚁。”

    能听见我心里的想法?

    【每失败一次就多一个“我”。】

    又或者是很多事情发生的太快,让他没什么真实感吧。

    “我们走吧,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后来的“八月”建议道,却被“三月弥生”猛地打断:“你是在对我指手画脚吗?八月。”

    那些声音听起来比他还要慌张的样子。

    有人从本应该已经堵死的那条路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阴影里,更不知道对方无声无息地看了多久。

    他力气大得惊人,伊达航都被他拽着推出门外,把萩原研二拉出去之后他又去拉松田阵平。

    而且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一般表示对面完蛋了。

    或者说现在称呼他为“弥生”更合适。

    【只拿到躯壳有什么用啊……?】

    然后他让开门的位置,从离门最近的位置开始把人往外推。

    “我讨厌鬼。”

    “我不忍了,忍耐你这种蠢货,我还不如去给老乌鸦干活。”

    “那……你后面那两个人呢?”对方如此问道。m.baiwenzai.com

    再说了,一个为了逮捕罪犯屡次触线违规导致被降级的家伙,对方派他来干什么?考验警视厅的忍耐度吗?

    随后一瞬间沉默,同一个躯体里的两个“意识”达成共识。

    松田阵平收敛起自己吃惊的表情,那幅惊骇的模样只停留了一瞬间,当他再次回头朝向另一位“三月弥生”的时候,他无比怀念起自己的墨镜来。

    【吃掉吧?】

    一般出现这种动作的时候,代表三月弥生会试着忍一忍,忍不下去就会暴起,就像是愤怒延迟了一样。

    “感觉它还没有以前聪明。”

    总之现在全场只剩下降谷零一个人还在戒备。

    弥生微微侧开脑袋避开。

    【大家死掉之后都会变成这样。】

    松田阵平趁机悄声问了一句:“三月?”

    “三月才不会喊我全名啊——”弥生解释道,随后他又自言自语起来,“我没喊过吗?”

    “波本……波本酱怎么会是叛徒呢?再说了,你能吃掉三月,不是多亏了波本吗?”疑似八月木染的家伙笑着说道,尾调拖拽着有点慵懒又黏黏糊糊的感觉,尤其是他拿那种叫法称呼降谷零的时候。

    【不合格。完全不合格。】

    【别听那些家伙乱扯,只是死亡记录的数据而已。】

    “……”弥生无可奈何的叹气,对方真的是在挑战他那几乎没有的耐心。

    【等等等!为什么萩能听见啊?!】

    弥生手中的刀子飞出,划过降谷零的脸扎进鬼的血肉之中。

    “一串数据而已。你还要吗?我有好多备份的。”弥生摊手道,笑容固定在一个弧度。

    这是什么?

    “你不觉得你挟持波本威胁我有点好笑吗?他是老乌鸦的人,你觉得我会在意他吗?”

    所以现在松田阵平看着对面那个“三月弥生”不仅不紧张,甚至还有多了点看乐子的心态。

    那些声音突然异口同声地念叨着。

    “你……你不是?”占据别人躯壳的鬼终于开始意识到对方不对劲。

    【我们?……我们是———我们是什么来着?】

    “阵平酱?”对方没正面回答,只是眨眨眼睛回了他这一句。

    【因为他……死了?】

    【不过不用担心,还没有输过。失败不代表着输掉,只是还没有赢而已。】

    来人说着从阴影中走出,露出略为浅淡的眼睛颜色,本该属于刚刚被自己影子吃掉的八月木染。

    你们?

    【毕竟那只是异能者(消音),留下的诅咒(消音),还是没什么用的那种。效果是置换感情(消音),刚好和情感倒错负负得正。被当工具用这么久,它还以为是拿它没办法才不处理他。】

    萩原研二变了脸色。

    “别用我的脸做这种表情。”弥生举起刀,开始絮絮叨叨,“这把刀我还挺喜欢的,切蚂蚁有点浪费了啊。”他耸了耸肩膀,“算了,反正我有好几把。”

    “没啊。你不是只记了前面吗?”

    【不睡比较好吧——如月梦游谁知道今晚砍谁啊?】

    【其实闭上眼睛睡一觉最合适嘛——,一开始就说了。】

    什么都没有,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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