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与其说是婢女，倒不如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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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架起放在床头的那对拐杖，云归慢慢地挪出了病房。

    刘护士好不容易找到重心站稳，一看病房房间号，记起来里面是哪位病人，一下子就气笑了。

    几天的电视看下来，云归总算适应了横排阅读的格式，对简体字也慢慢熟悉起来。

    他瞪圆了眼睛，手臂高高举起，捏成拳头，眼看就要往下抡。

    刘护士缓缓睁开眼睛。

水镜。

    这种名为“棉布”的面料十分轻薄透气，半袖的设计极易于抵挡酷暑，上面的颜色遇水不化，不知是怎么染成的。

    “你爸生病以来，你给你爸喂过饭、洗过澡、翻过身吗？他都住院一个月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呢。”

    刘护士路过时，发现云归又来大厅报道，不由得会心一笑。

    从认识这个女孩第一天起，这是刘护士第一次听见她开口说话。

    水镜高悬在众人头顶。平时，它会用稚拙的画面，演示出医院的挂号流程——云归后来才知道，那叫动画片。

    在中午和晚上，电视上会播放当天的天气预报和新闻。

    “对，我看见了，今天下午，就是她给我爸打的针！”

    被刘护士当场揭破，男人自觉没了面子，瞬间恼羞成怒。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由远及近，撕裂紧张的气氛，化作一道呼啸风声，猛地划过刘护士的耳畔。

    刘护士惊叫一声，踉踉跄跄地倒退几步，还不等站稳，就被病房里冲出来的男人一把攥住。

    所有的异体字里，云归也只认识一部分。大多数简化字，她都是根据主要笔画，结合电视画面猜出来的。

    后来她转念一想，仙界应该不会有拐子。

    女孩的口音有些生硬，却丝毫不减其气势。

    现在，她身上也穿着一套材质类似的病号服。

    但如此大量的异体字凑在一起，还真是云归平生仅见。

    ……是这人的拳头落下来了吗？

    轻轻拽了一下衣裳下摆，云归默默想道：据她这些天的观察，棉布的用途十分广泛，似乎人人都穿得起一件，想来价格不会太高。

    云归并不排斥这种穿着。

    半个大厅的人都对她行注目礼，女孩的神情也不见局促。

    这样的衣料，若是能出现在大恒，冬季里能解多少百姓的严寒啊。

    所以此地，大概只是一个更加发达、远超乎她想象的国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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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过去惯写的楷书，这里的文字更为清爽凝简，看起来有点陌生，但又似曾相识。

    幸好检查结果没有大碍。

    “——离开她，去墙角，抱头蹲下。”

    更进一步的话，就不是她作为护士应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