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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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来说，一位戎马半生的老将军，是很难被说服的。

    云封疆：“……”

    比如说，柔止这一次的信，全篇上下不曾出现“祖父”二字，一律以“老将军”代之。

    在不能见面，只能用文字作为载体的情况下，说服的有力程度更是要减损许多。

    甚至在结尾的落款上，标注的既不是大名“孙女云归”，也不是家书会写的“云柔止”，而是“异乡客”三个字。

    从包裹里拆出随信附赠的甲片和箭头，简单验证了一下两者的强度。把这几件物事托在掌心，云封疆不言不语，严肃谨慎地思考起一个问题。

    同理，她称呼段璟娘为“段夫人”，称呼三堂哥云昂为“云小将军”。

    就连那水镜传闻入耳时，老将军都只是嗤之以鼻。

人类，是个钢铁高炉。吃的是煤，吐出来的是精加工部件的感觉……

    八千把长刀，一千套甲。

    这一次，遍布信件细节里的“不对劲儿”感，再也掩藏不住。

    ——他养出的好孙女，是刚在地府刚打过一仗，把阴兵都给扒了吗？？？

    ……但这封信要是从阎罗殿里寄出来的，那就另说了。

    然而今天，他坐在艳阳高照的夏日热浪里，手捧着一封寄来的家书，抖抖信纸，恍然中好像看见了小孙女儿的音容笑貌，在他面前飘啊飘……

    闭了闭眼，云封疆把脑海里强烈的画面感驱散，又将信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

    特别是在面对自己的儿孙辈时，老将军有着天生的说一不二的权威。

    这样一位老将军，他在战场上、刀锋下、血和火的历练中，早已磨练出一身属于自己的人生哲学，还有一颗不会轻易被左右的心。

    云封疆一生杀贼无数，从未信过鬼神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