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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我并没有答应,虽然你自小不在我的膝下长大,但是你也叫了我十几年的母亲,我并不忍心。中书郎中王沦有意聘你为妻,他是吏部尚书之子,若不是妻子新丧,以他之位,你根本就没有机会···”姜令停顿了一下,“你的父亲已经答应了。”

    “就是她,她的刺绣手艺不错。”夏丹拿出了云珠昨天送给她的手绢,递到了郑漪的手里,“她昨日来感谢奴婢,这是谢礼!”夏丹似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前几日云珠也在院门前拜见,看不见二娘子,临走时还给二娘子您叩头道谢来着,送来的桃花糕也被丫头们分完了。”然后她抬头看了看郑漪,发现她并未动怒,又说:“那丫头倒是个记恩的。”

    郑漪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冷静了,她呼吸加重,愤恨难忍,但她也深深明白,她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任何反抗皆是徒劳,比起为妾,续弦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虽然明白,可是郑漪的心里还是委屈,她想哭,也想她的亲生母亲。

    夏丹始终记得那个单纯容易害羞的姑娘,第二天她见到郑二娘子就提起了云珠。

    郑漪轻点了一下夏丹的额头,道:“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容易被她给收买了,我倒是好奇她是个什么模样。“当日的郑漪只在马车中听见了云珠冷静却又略带嘶哑的吼声。

    得到夸奖,云珠的脸色漫上绯红,她看着夏丹说:“不用客气!”说完便提出了告辞。

    一夜之间,春雨覆盖万物,郑漪望着雾蒙蒙的天空,开口吟道:“细雨落不止,檐前声不停。苑中残花落,微雨碾红泥。”

言辞真诚。

    郑漪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去的,她只是觉得累,想躺在床上,等着一觉醒来,她会发现刚刚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夏丹的眼微湿,她伸手一拭,不知是泪还是雨。

    “我知道了。”

    “云珠,是上次那个被虐打过的姑娘吗?”郑漪也并没有忘记云珠,稍一提起便想起来了。

    听此,郑漪的脸一白,紧紧握住自己手。

    “莞儿的亲事已经定下,今日我们来商量你的亲事。”

    似平时一样,郑漪屈膝一礼,“见过母亲。”

    云珠摇头,一脸的满足,“没事,就当是为母亲找个传人。”

    郑漪坐下,敛首作恭听状。

    夏丹知道受之有愧,可是她又是真的喜欢,“这怎么好意思!”

    一路向东,湿漉漉的青石板让郑漪想到了幼年时:她那时紧紧拉着母亲的手,从一块青石板跳到另一块青石板,母亲很有耐心,会看着她微笑。现在从天而降的雨幕好似是一个天然的幕篱,她不再顾忌,一蹦一跳地走了一段路。忽然,她停下了,心里明白自己已经长大了,不该做出那样出格的举动。

    郑漪的心一紧,不过面无异色,“一切皆听凭母亲做主。”

    “还是不了,你的手绢我很喜欢,谢谢云珠!”

    姜令叹口气,继续说:“你的父亲你也知道,他在为官一途上毫无建树,在加上你祖父的身体一年是不如一年,二房曾向我建议送你为妾···”

    若夏丹没有窥见云珠悄悄扫了她双手之后的一脸沮丧,她还真的信了云珠的说辞。不过她实在觊觎云珠的手艺,心里默默决定让云珠来郑二娘子身边帮忙。

    “坐。我有话要说。”姜令说。

    郑莞和郑漪都已经到了该婚配的年纪,郑莞早已定亲,只等年岁到了嫁过去,而郑漪却是被退过婚的娘子,她被退婚的起因是郑鹞明着被升为太子太傅。如今,皇帝对于郑鹞的处理,任谁都可以看出他失了圣心,可郑氏一族只有一个郑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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