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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戴墨镜?”

    房地产物业有个人所共知的尿性,新房开盘时,看到的保安就像三军仪仗队一样,装修房子时的保案就像银保押钞的,等住下熟悉了会发现原来保安都是发挥余光余热的老头。

    上了八楼,一眼就看出这是款式很老的板楼楼型,就是中间一条走道,两边门对门两排房间。

    “他接了电话,自然要去猜,要去找什么人说说的。我也不确定,只是在赌这种可能。”

    “你朋友不是回来了吗?你今天不是应该把车给他用?”

    “常哥,我们这样偷偷摸摸的,为什么还要穿这一身呢?”

    “好。好。我们会过来检查。”

    “你不会隐身,我也不会,所以我们需要个身份。我们现在是社区派来进行空调挂机检查的安全员。”

    那说的还是新房,像这种已经老旧不堪的小区就更不用说了,物业招的保安肯定是能熬夜能吃苦耐劳就好。

    王常依然开着那辆比亚迪f3。www.boyishuwu.com

    “你们这昨天晚上空调外挂机掉了,是哪个楼哪个房间?”

    但既然我们的脚步声没有触发灯亮,自然也不可能专门去找灯的开关在在哪。

    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他说得对,这真的有点像电影里的情节。

    我们就这样大大咧咧地向岗亭走去,王常手里还提着个工具箱。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呢?”

    “没有人命,店老板也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且主人家没有人,谁愿费这个心。”

    “不对。重点是,出警的是片区派出所,他们习惯治安问题。要是谁家掉了个什么,他们都得像刑侦那样寻根问底,不得累死。”

    接下来怎么做,他给我推演了一番。

    我不表示赞同,也不表示不赞同,反正他说的也不一定可信,只能说明他懂得比我多一点点。

    809竟然是一扇木门,在这个防盗门成为标配的年代,这实在让人意外。

    “先看是什么门锁,一般的锁我还是能开的。”

    王常坐在车上观察了门岗保安好一会,我不明就里,干脆也不说不问。

    一是直接从楼顶天台下来,二是从那户人家的房间窗口。

    “还是喜欢你这个发型,有精神头,没那么丧气。”

    也许,这扇门就是邻居门认准了里面没有人的线索之一。

    而且,年纪大的人经历过各种风雨,性格脾气更耐操,唯有这样才能承受老小区里稀奇古怪或不稀奇古怪的问题。

    小区门口和卤大王不在同一条路,卤大王那边是东西走向,大门这边却是南北走向。

    我们进去后先往右拐,躲开岗亭的视线。

    这说得倒是实情。

    其实栗了头和他的军装头有得一拼,反正就是干练,给人不怒而冲冠,发发如针的感觉。

    “有这职务吗?他们穿这个?”

    我可以看到那大爷在憨笑。

    换句话说,卤大王所在是这小区南面靠着街的楼房的背面。

    楼道里,光线阴暗,应该有灯。

    空调外挂机的那面墙光溜溜的,就是墙壁加窗,窗户还都是沿墙开合,没有任何飘出来的窗坎,如果从天台下来,其实挺有难度。

    毕竟我们是知道房门号的,809——我们能看得见门楣上的字。

    我按王常指的方向,定睛一看,那岗亭的玻璃上,还真有张剥了角的发黄的纸,上面有一串数字。

    “你好,是祥安小区吗?”祥安小区不假,就在大门口以硕大的字写着。

    门岗里只有一个保安,年纪挺大,肯定是一个荣退的农民伯伯。

    “穿上,戴上。”

    “干嘛?”

    “那我们……”

    我可以看到保安大爷在很镇静地接电话。

    “这不是有事嘛,算是租他的,费用你得一起算。”

    如果有人刻意在我坐在下面时让那空调外挂机掉下来,起码有两个办法去够那外挂机。

    穿戴完毕,王常把车开到小区大门口。

    他一把把我拽了进去,悄无声息地,又把门关上。

    “也好,就这脖子,刚好让你不会乱抬头。”

    我们当然是知道要去的那幢楼的方位的。

    “不急,再等等。”

    因为临街,所以第一层设计为铺面,铺面的朝向和楼房的楼梯入口刚好相反,而且互不相通。

    “这大爷的普通话口音太重,不是本地人,像山东的。没问题。”

    “抬头干嘛?让摄像头看到你吗?”

    “你看清楚那个电话号码了吗?”

    真是不客气,就差跟我说具体数字了。

    “被看到了怎么办?”

    相反,如果从房间里操作,唯一的便利仅是那条连接空调内外机的管子,支架位置是不好企及的。

    看着他的挂了电话,一时间还没从那范里出来,我实在无法忍住笑。

    “你这听起来,像是左右都对。”

    “不能抬头?”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更不知道他们穿什么。反正,你就希望这身份用不上就对了。”

    我已经开始后悔自己没有早点把那长甩掉,但听他这么说,自然心里也不答应。

    “有需要时用得上,和有需要时没得用,是两码事。你还真的直楞楞撞枪口去?”

    “你脖子,真的可以?”

    但那外挂机是在八楼,也就是顶楼,如果借助绳索吊下来,也行之有效,而且可以准确地把人送到外挂机支架位置。

    “你意思是,这之前我很丧气?”

    “我们是哪里?片区派出所都把我们老大骂惨了,说我们平时疏于管理。”

    反正,数字得他自己说,我是不可能说的。

    “可以。”

    他从车里给我一个棒球帽,然后是一件浅灰色的工装制服,看起来是一套,半旧不新。

    “这就唬住了?”

    “电影看多了吧。戴那东西多引人注目,也惹人生厌。再说了,戴那东西看得清楚地方吗?”

    我等着评估,到底我和他之间,值多少钱的交情。

    “那你还给那大爷打电话干什么?”

    王常示意我背向他,把他挡在门框里。

    特别是鬓角高高推薄,凉爽的同时还有些意气风发。

    “当然,你问问自己,有多少司机愿载你这样的乘客。”

    他没来之前,我以为我们直接进去就好,反正那是老小区,所谓门禁也是拦车不拦人,保安不会认识所有住在里面的人。

    我一个一个念给他听,他拿着一个老人机把那些号数一个一个摁出来,拔了出去。

    然后,根本来不及楞神,那门就被他打开了。

    “可不吗?其实警察要是费点心上去看看,应该可以一目了然。”

    王常对这个问不理不睬,让我下车。这时候,那个保安大爷刚好不在岗亭里,看来,他等的就是这个。

    “你有钥匙?你总不能破门而入。”

    “先进房间看看,正好他们家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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