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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活了一辈子,更没有见过这么多。

    “别别……你可别朝着我磕头,怪吓人的,我还想多活几年……”

    有些顾客明明兴致满满,可见到一个孝服站在门口,也肯定没了想法。

    秦近扬的嘴角露出微笑。

    “学生可以打杂,可以看门护院……只求换一些银两,学生想买一口棺材,埋了我娘亲。”

    中年人眼珠子越来越亮。

    “等等……看家护院的不稀罕,但咱们楼里生意多,你这小脸挺白……不如,当个男相公如何?”

    “退一万步说,他还没有签卖身契,哪来的生意可言?”

    人影跨过人群,缓缓走过来,秦近扬表情越来越舒展。

    咚!

    有些顾客的癖好就很离奇。

    秦近扬叹了口气,准备去帮帮少年。

    还要伺候那些性格古怪的男人。

    青楼这种环境,最可怕的地方,是太容易让人体会到不劳而获的滋味。

    读书需要吃苦。

    小相公见的多了,但读书人可不多见,还这么年轻。

    ……

    不行,绝对不行。

    老鸨子摇摇头,表情倨傲。

    没什么热闹可看。

    简直让人惊喜。

    他一边打量,一边舔着嘴唇。

    遇到我,也是你幸运,人生的岔路口,能帮一把是一把。

    “狗爷……您是狗爷……稀客啊……”

    奇货可居嘛。

    有辱斯文。

    老鸨子喜气洋洋。

    “咳……咳……看家护院?我们这地方可不需要,别说你这种瘦骨头,就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咱也不稀罕……前几天还有两个壮汉要白做活,给口饭吃就行……可咱是真不缺人。”

    他脚下的布鞋早已经破烂不堪,但少年还是用白布勉强遮盖了一下。

    少年说话的时候,两行泪又一次落下。

    看少年身形瘦弱,估计老鸨子不会收留。

    秦近扬在茶楼找了个偏僻的角落。

    书生摆了摆手,掩面离开。

    今天这事,不能善罢甘休。

    首先,青楼东家有县衙里的关系,这是官家背景。

    人群中不少人开始讥笑。

    “学生……学生……要卖身,可以吗?”

    她一时间判断不出小狗子的深浅,也不敢恶语相加。

    老鸨子笑的更起劲。

    中年人越看越喜欢,生怕被别人抢了一血,直接加钱。

    突然,楼里跑出来一个壮汉,急忙行礼,满脸的谦卑谄媚。

    宾客们摇摇头。

    秦近扬在茶楼正好目睹了这一切。

    “能赚很多银子……很多很多!”

    书生浑身颤抖。

    “小公子你放心吧,很多举人老爷年轻时落魄,也都在青楼里当过小相公,等你飞黄腾达了,谁能知道这些事情……读书人考科举,也得先吃饱肚子啊!”

    小狗子一身劲装,虽然身形毅然消瘦,但毕竟已经是山庄正式弟子,堂堂一品武者,所以眼神里有一股凌厉和不怒自威。

    ……

    现在看来,是自己高攀了。

    老鸨子皱着眉,扇子猛扇,似乎要驱走少年周围的丧气。

    “头七就快过了,娘亲无法安葬,不孝子啊!”

    老鸨子满脸笑意,刚刚送走一位熟客,转头看到个孝服小哥,立刻变了脸,三步两步上前,直接驱赶。

    能躺着赚银子,谁又愿意吃苦呢。

    “要想俏,一身孝……你不懂!”

    “掌柜的,小爷也想卖身

    仅仅是读书人这个身份,可比他的小脸蛋还要值钱。

    “我出大价钱!”

    真的有不少好汉愿意白干活。

    “你卖什么身?”

    但眼看摇钱树要签卖身契,怎么可以被打断。

    老鸨子眼看书生要离开,眼珠子突然一亮,上前拦住其去路。

    书生羞愧难当。

    不久前刚拜入铁信堂,就已经是堂主铁记

    这年头,死一个人比死一只鸡还要稀松平常,买不起棺材的人多了去了。

    来青楼消遣的顾客,那可都是讲究人,谁愿意刚出门就看到有人上坟。

    ……

    少年表情僵硬,刚才他对银子还没有太多概念,只想卖个棺材钱。

    “什么……男相公……你、你……”

    少年很窘迫。

    要伺候上了岁数的女人。

    吃饱饭是一方面。

    回想起母亲这一生劳累命苦,自己生前没能力尽孝,死后连个棺材都没有。

    虽然秦近扬自己过的也不好。

    不被打死就不错了,最瘦的贼都比少年多二两肉。

    “咳咳……老爷我今日高兴,再加20两……怀才不遇,更让人我见犹怜……得加钱!”

    但街上的人,却看不到里边。

    中年人身旁有友人提醒道。

    但他总是见不得人间疾苦。

    “慢……棺材钱我出,你回去好好读书去!”

    说话的人,居然是小狗子。

    他是真的不了解青楼的规矩,只知道青楼有钱,所以才来这里卖身。

    就在老鸨子说规矩的时候,一旁已经有个中年人上下打量着少年。

    这少年,有花魁之资。

    读过书的眼睛,和不识字人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可即便是这样,还是难掩少年模样俊秀。

    “小官人,您是在抢生意吗?”

    这臭小子,看起来都有点嚣张了……是好事!

    为了一口棺材,毁掉一个读书人的前途……唉……

    这是断人财路啊。

    其实她还真有傲的资本。

    ,只要给口饭吃,咱也愿意啊,哈哈哈!”

    ……

    这狗爷可不得了。

    “滚滚滚滚……你穿成这样,本店可不接待,这里是青楼,不是乱坟岗……晦气……”

    老鸨子表情森寒,上下打量着小狗子。

    小哥面无表情,直挺挺跪下。

    但……

    有辱斯文啊。

    此时听到20两银子,他内心的震撼再也无法抑制。

    “咱先签一年的契?”

    ……

    20两啊。

    秦近扬愣了一下,又下意识坐回去。

    秦近扬刚要站起来,突然,远处响起一道声音,直接打断了喧嚣。

    这少年应该是个读书人。

    “这……我我……”

    在少年眼里,秦近扬看到了一种羞耻。

    他对合岚山庄比较了解,特别是下三堂,不对……现在是下四堂。

    江湖背景,那更不得了……这个小镇,距离合岚山庄最近,安全方面不必多说,仅仅是为了安全,不少好姑娘都往这里挤。

    青楼门前,宾客络绎不绝,一片繁荣景色。

    秦近扬皱着眉,看向远处……咦……小狗子。

    小狗子表情冷酷,说话间居然还有一股淡淡的压迫。

    少年是读书人,书里包罗万象,他当然知道男相公是什么意思。

    ……

    只要书生拿了第一笔银子,他的未来,就再也没有书本了。

    白色的孝服处处是补丁,看上去像是各种白布强行拼凑起来的一样,歪七八扭。

    关键这是小哥的第一回啊。

    她身经百战,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少年又是一棵小摇钱树。

    他们内心还有小心思,比如……能找个姑娘相好,等姑娘攒够了钱,就一起离开青楼,开枝散叶,好好过日子。

    老鸨子有些见识,深知读书人的弱点,阴阳怪气说道。

    生而为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

    “这小相公到是鸡贼,你来青楼看家护院,那可不是卖身,属于走上好前途了,哈哈哈。”

    有点熟悉啊。

    这声音……

    命都不算什么,尊严又能算什么?

    等等……

    甚至,男相公的银子,比姑娘还要更多一些。

    老鸨子立刻跳到一旁,扇子扇的更猛了。

    “什么……学、学生……你还是个书生?”

    众目睽睽下,小狗子走到书生面前,把银子递给书生。

    突然,有个俊秀的少年走到门口,他一身白色孝服,眼睛浮肿,面容憔悴,明显是刚刚才哭过。

    附近看热闹的人不少,见一个孝服少年跪在青楼门前,立刻都围过去。

    老鸨子上前谈判,嘴里说出不少诱饵。

    看家护院?

    “在下合岚山庄铁信堂的弟子,还不至于抢你的生意!”

    这张桌子就很安静,街道角落一览无余,甚至能看到姑娘们的微表情。

    中年人一拍腰包,霸气侧漏。

    自己这辈子都没

    少年恭恭敬敬,给老鸨子磕头。

    他红着脸站起身,就要快步离开。

    “晦气,你没看他要去上坟嘛,你也不嫌晦气?”

    “看到没有,财运这就来了,和天上掉馅饼一样容易……快来签契吧……”

    ……

    见过这么多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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