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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林清黎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她想海大人真的是尽力了。

    “不用了,”林清黎抬手拦道,“仵作没有问题,是血变了,跟平常人的血不大对,大概是中了天灵妖毒。”

    对此人性化的提议,宋楚然不假思索道:“不行。”

    颜苍一震,怒问:“黎大人的意思是我的人勾结了元凶?”

    “发现么?”林清黎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回忆了一下尸检的内容,问道:“海大人,仵作是你们刑部的,还是大理寺的?”

    没有才怪。

    “你是本王的下属,也是大理寺的一员。”

    颜苍开口说道:“十二个守城士兵,都是我亲自带出来的。”

    两人异口同声:“为什么?”

    林清黎解释道:“海大人不必慌张,那只是由五种毒虫混合而成的毒物,妖毒只是名称而已,我在皇宫里见过中了妖毒的宫人,血迹一样,此毒很难发现,连许神医也犯难。”

    宋楚然闻言,从容不迫地说道:“我不用证明,也是大理寺少卿。”

    林清黎拱了拱手,象征性地第一次拜见:“黎落司,拜见海大人。”

    “殿下,臣已经将蓝莹石转运到指定地点。”海玉书对他恭敬地行礼。

    林清黎:“颜将军冷静,只是猜测。”

    林清黎知道他的肚子里的墨水,但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这是要我去查呢?还是去让我去正面应对?殿下身为大理寺少卿,难道不应该以身作则?”

    林清黎皱了皱眉头,疑惑道:“为什么?您老黏着我做什么?”

    查看了胡人的卷宗,案发的地点有了,她得去看看。

    第一次在城西道上见面,颜苍的下手不是很弱,怎么会一个都没有逃出来?

    林清黎伸手拍了拍宋楚然的肩膀,心累地说道:“没为什么,就是直觉。”

    她缓缓说道:“如海大人所查,这里并没有守城兵的去向以及线索,而颜将军也说那些士兵是您亲手带出来的,我相信他们的实力不低江湖的练武之人。”

    两人都认识对方,也都选择在不合适的场合无视对方的存在。

    她揉了揉额间的位置,头是真疼。

    林清黎眼底闪过一丝光芒,善良地提议道:“殿下,要不这样,你我各退一步,我去查南荣修雅,您去找出蓝莹石的下落,兵分两路,灵七联系。”

    正想着,后面传来了声音,是海玉书领着人过来。

    地上的车轮印是运输蓝莹石的车辆留下的,从孟蒲县的方向过来,确实是回程。

    颜苍的官阶不比海玉书的高,作为下属拜见道:“颜苍拜见海大人。”

    算了,宋楚然一向古怪,他爱跟着就跟着吧,反正也拦不住。

    他不慌不忙地说道:“那让他们改道,运到曹文宣的宅子中去,切记不能暴露蓝莹石的存在。”

    海玉书紧皱眉头,问道:“如此说来,杀死这些胡人当真是木炭中毒一案的元凶,目的正是为了灭口,可黎大人,本官还有一点不解,凶手带走押送的官兵作甚?”

    宋楚然没有隐瞒,点了一下头。

    林清黎说道:“找线索啊,还能做什么?不是你说的,人只要存在世间,就一定有痕迹,现在是时候向海大人表示您大理寺少卿神探的威名不是虚的。”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她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于是转头看向宋楚然,想知道他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巧他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林清黎摊出一只手,“请各位看一看地上的足迹和周围的杂草,都没有凌乱,那就表示此地没有发生交战,案发时海大人来过现场,我没有说错吧。”

    “而尸检中也没有中迷药或什么软筋散之类令人无法行动的记录,只有被刀剑击砍而亡,可现场到孟蒲县的路上都有官兵的足迹,可见他们没有半路离开,一直押送胡人来到这里然后遇到凶手。”

    对着颜苍一笑,随后拉着宋楚然到一旁,“裕王殿下,您要是想跟着我,起码得干点事,这么无所事事,我也想偷懒,要不干脆我也不查,咱回去睡大觉得了。”

    “原来是黎大人,久仰久仰。”海玉书也拱了拱手,虽然黎落司的官职并不高,但是名震京都,他对黎落司还是很佩服的。

    “那黎大人为什么会有这种猜测?”颜苍问道。

    宋楚然是裕王,确实不需要证明,因为没人敢赶他下台,除了皇帝。

    由颜苍引路,他们很快来到胡人案发的现场,是一片荒草丛。

    林清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我想,我大概知道你们两为什么认识了。”

    要尽快回到孟蒲县,结束黎落司的生涯。

    林清黎看了看宋楚然,他只看不说也不表态,看不出来他欲意何为。

    而是熟悉对方的态度和性子,选择了舒适的对待方式。

    颜苍对这一带比较熟悉,作为守城将军,他算是特殊的一个,可以擅自离守。

    “嗯。”宋楚然面色淡淡地回答。

    林清黎:“……”

    “目前在东悠河下游,正往这边运。”

    让裘景留在孟蒲县养伤,有轩景和医馆在不会出事。

    温博梁实力挺强的,人也灵光,就是运气不大好。

    她回眸犹豫了一下,说道:“颜将军,这只是我的猜测,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我想守城的士兵可能认识攻击他们的人?”

    颜苍也是一样,两人出奇地相似。

    要是海大人知道她闯进过刑部,不知道会不会给她治罪。

    颜苍…颜苍,这个姓氏挺熟悉的。

    穿过人海的街道,直径来到城门前,此时颜苍已经回到自己的岗位,因为温博梁被抓,他也没有理由待在孟蒲县。

    尸体已经被带走了,地上只有一滩滩的血迹,可以分别出人躺在那些位置。

    见黎落司盯着地上的血迹,海玉书还以为有什么问题,赶忙吩咐身后的人:“去把那仵作找来。”

    林清黎:“……”

    颜苍心底有了,“黎大人继续说吧。”

    宋楚然问道:“运到京都哪里了?”

    她心道:难得遇上一个挺厉害又爱好查案的人,宋楚然怎么没把人招进大理寺?

    林清黎继续在现场查找线索,颜苍站在身边看着,但他倒不是宋楚然那副看戏的态度,而是学习。

    林清黎不自觉地朝后看了一眼,一语命中:“你们认识?”

    但她觉得宋楚然和颜苍是相识已久,形成了默契,不是刻意保持距离,

    海玉书点了点头,“没有错,当时我与刑部各司官员,在此地研究了许久,没有任何发现。”

    但是她黎落司的身份,出现的次数多,预计不久便会引起怀疑猜测。

    “我没有。”宋楚然双手负在身后,撇开脸傲娇地说着。

    尤其是连环杀人案和煮尸案都是经由他复查,对黎落司更加敬佩。

    宋楚然面不改色,淡漠道:“不辛苦,得到想要的消息了?”

    “颜将军,”海玉书客气地点了头,以示打过招呼,他转头看向林清黎,看了一会儿问道:“这位是?”

    林清黎一时想不起来了,但颜苍对宋楚然的态度不似韩泽语见到时的惊讶,也不像齐希打心底的恭敬,更不是许秋言那种朋友之间的羁绊。

    “是。”海玉书拱手应下,随后出门去办。

    林清黎瞅了一眼宋楚然,他还是一副欠打的模样,没有再理会,即无奈又心累。

    海玉书环视一周,问道:“不知黎大人可有查到官兵的去向?”

    表面上他们没有任何的交情,或许一般人还会猜测他们是第一次见面。

    此时此刻,她深刻体会到许秋言的无奈与心酸。

    林清黎在心里感叹一句,宋楚然的交友范围真广,“那一块吧,正好颜将军对此事也知道一些。”

    林清黎数了数,温博梁第二次进大理寺,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次温博梁还是会有机会逃脱,然后又会被抓回去。

    海玉书叹口气,连黎落司都查不出,只觉得该案悬疑难查,接着问道:“ 那黎大人可有发现别的?”

    真是恶劣。

    “什么?!妖毒!”海玉书吃惊。

    林清黎接着说道:“我想应该是颜将军的人押运胡人到此地的时候遇见了同样的守城兵,因为是自己人,所以没有防备,就算后面发现了异常进行防备,也来不及了。”

    林清黎绕着四周走了一遍,周围没有树林,距离京都不过五里,地势平缓。

    屋内无人,林清黎轻轻一跳,落了下来,不忘刁侃一句:“裕王殿下来此视察,真是辛苦了。”

    海玉书回答:“大理寺的,以往刑部只负责审查重大疑难案是否有漏洞,用到仵作的地方甚少,同时仵作也缺乏临场经验,所以此次验尸的仵作是跟大理寺借的。”

    “黎大人。”颜苍一眼就认出了她,叫了她一声,但却无视她身后的宋楚然。

    宋楚然撇了她一眼,不慌不急说道:“那你要我做什么?”

    “还没有,”林清黎大方地说,并不畏惧海玉书和颜苍怀疑她查案的实力。

    对此行径,她不止在心里吐槽过,还跟裘景提出了一个十分利益。

    “算了算了,”她不寄希望,摆了摆手表示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权当她没看到你的存在。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这分明就是想让她奋力去查,累得要死要活,然后他自己隔一旁悠哉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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